“轰!”
杨啸赫然起身,一拳猛然砸出。
糟老头顿觉眼睛一花。
仿佛看到了一只猛虎,正飞快朝著他衝过来。
但这猛虎的速度之快,爆发力之强,却宛若一头超高速奔腾的猎豹。
虎豹之间,雷霆闪烁!
而后杨啸收拳。
虎、豹、雷霆,全部消失不见。
然而糟老头却浑身一震,失声说道:“虎豹雷音?这————这不可能!”
哗~
糟老头化为残影,瞬间衝到杨啸的面前。
顾不得和杨啸废话,糟老头一把抓起杨啸的手腕。
剎那间,一股冰冷的真气,沿著杨啸的经脉游走。
“还真是一血?”
很快,糟老头退后一步,望向杨啸的目光,顿时如同望向一个怪物。
“王哥,你不是说天香武道,无论修炼还是突破,都比其他武道更快吗?”
“小弟七日悟道,彻底炼化了体內残余的回春丹药力,从而侥倖突破。”
杨啸“不好意思”地笑道,隨后又是一嘆:“可惜我这资质根骨太差,想要继续突破二血,恐怕是不可能。”
原来如此!
糟老头这才暗自鬆了口气,觉得有道理。
杨啸从小就是药罐子,又吃了足足八颗回春丹。
如此双管齐下,杨啸“侥倖”突破,倒也不算什么。
“贤弟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以你如今的实力,二血之下无人能敌。”
“不过这只是理论,毕竟你没有合適的兵器、武技和传承。”
“但即便如此,以贤弟你如今的修为,足以成为“铁牌”店小二了。”
糟老头热情地拍了拍杨啸肩膀:“择日不如撞日,走走走,大哥这就带你去更换令牌。”
那就多谢大哥了!
杨啸也不再叫“王哥”,而是改口叫“大哥”。
兄弟二人勾肩搭背,立刻离开藏经阁。
杨啸抬头,眼见天空之中,依旧是成千上万的灯笼浮空。
那灯笼之上,一个庞大的红芒,若隱若现,仿佛一个“蛋”一般。
“蛋”之中,隱隱传来一股让杨啸熟悉的气息。
但杨啸也没有多想,回头继续往前走。
很快,二人便走到“电梯”旁。
“也不知道“娘”究竟如何,我在此地七日,居然都没听到琴声。”
杨啸正想著,“电梯”的门开了。
杨啸和糟老头走进“电梯”。
哗~
“电梯”缓缓关门。
与此同时。
虚空之巔。
咔嚓~
那“蛋”忽然龟裂。
一道白裙绝色,缓缓走了出来。
这女子倾国倾城,光是一道背影,就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但她却没有脸。
脸部光禿禿一片,没有五官,如同一张白纸。
诡异而神秘!
即便如此,她依旧叫她虚空,目送杨啸的离开。
那並不存在的“眼中”,满是柔和。
“本宫不得不承认,你的眼光的確不错。”
一道冰冷的声音,忽然从白裙女的“嘴里”,淡淡地说出来。
但这个声音,却並不属於杨啸的“娘”,而是属於红裙女。
“那是自然。”
“本宫的孩儿,又岂是凡人?”
白裙女微微一笑,眼神越发柔和。
“本宫再说一次,杨啸嘴里的父母化蝶。”
“那不过是忽悠你的话术,编造的话本故事罢了!”
红裙女冷笑。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你我虽是一体,却连自身是谁,都一直没有答案。”
“难道你真能保证,在你我失去记忆之前,和啸哥儿没有任何关係?”
白裙女淡淡开口。
“不错,你我是失去了记忆,不知道过往为何。”
“但你我註定不是凡人,这一点,本宫可以確定!”
红裙女一脸傲然。
“那你又如何確定,啸哥儿是凡人?”
“若他真是,那本宫的本命真火,为何啸哥儿能融合?”
白裙女笑道。
“你————!”
红裙女勃然大怒,“不错,今日是第七日!”
“但今日还没结束!”
“唯有今夜结束之后,那小子安然无恙,才能算融合了真火。”
“而且你不要忘了,今夜,才是最恐怖的一夜!”
哼!
红裙女这话一出。
白裙女顿时皱起眉头,“美眸”中闪过一抹忧色。
但很快,她便笑了,“本宫的孩子,定然能安然无恙!”
“那本宫拭目以待!”红裙女冷笑,“要不,咱们打个赌?”
“如何赌?”白裙女皱起“眉头”。
“很简单,若是这小子真扛过去,今日能不死,本宫不但不收回本命真火。”
“本宫,更是可以给他一滴真血”。
“9
红裙女傲然说道。
“不够!”白裙女摇摇头,“再加三根真羽。”
噗!
闻言,红裙女勃然大怒,“本宫看你是想要有个儿子,想疯了!”
“真血和真火哪怕少了些许,本宫也能靠时间恢復。”
“但以咱们如今的重伤状態,若是给真羽,那伤势会加重!”
呵!
白裙女笑容之中,满是鄙夷,“玩不起,那就不要玩!”
什么!
本宫玩不起?
红裙女暴跳如雷,“最多一根真羽,不能再多了,爱赌不赌!”
“成交!”白裙女微微頷首,“美眸”中闪过一丝得意。
显然,白裙女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三根真羽。
因为,那根本不现实。
能给杨啸一根真羽,外加一滴真血。
这已经是红裙女能容忍的极限。
“你也不问问本宫,如果这小子死了,你输了,本宫想要什么?”
红裙女忽然皱眉,冷冷地问道。
“本宫的孩子,一定会贏!”
白裙女一脸傲然。
呵!
红裙女不再说话,眼中满是不屑一顾。
而这二女的对话,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身躯,两个声音。
很快,白裙女化为漫天流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虚空中,那红芒“蛋”的裂缝,缓缓癒合,再也没有了涟漪。
另一边。
哗~
“电梯”一路上升,缓缓开门。
杨啸走出“电梯”,顿时一愣。
一股极为磅礴的的“天地灵气”,瞬间瀰漫四周。
这里的“天地灵气”,自然不是真正的天地灵气。
而是血肉气息!
“大哥,莫非这里是乙字阁楼?”
杨啸心中一动,试探问道。
“贤弟,看来你这天香武道,果然是练成了。”
糟老头点点头,笑道,“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此地的天地灵气”,浓郁到了极致,恨不得一口吞噬?”
杨啸“靦腆”一笑,没说话。
言多,则必失!
昔日,杨啸以“庄夫子”的身份,跟著柳烟儿,曾来过乙字阁楼。
甚至后方的镜湖,杨啸也去过,还见到了药宗师。
但以本尊的身份过来,杨啸是第一次。
杨啸对於这地方,自然不能表现得太过於熟悉。
那样容易让人怀疑。
“贤弟,其实你这种想法很正常。”
“这乙字阁楼,其实是上古之时,一具真兽的骸骨,所打造而成。”
“別说是你,就算是我,甚至咱们朱雀楼的每一个一血”以上的习武人,都恨不得吃了这玩意。”
糟老头一边走,一边解释道。
修真时代以后,真血武道为尊!
一直到真血猛兽被吃光,这才迎来纯血武道的时代。
再然后,才是如今,大行其道的杂血武道。
“真兽虽消失了不知道,究竟几千几万年。”
“但那些真兽死后,所遗留下的骸骨,却还是能找到一些的。”
“这些真兽骸骨之中,蕴含了磅礴的血肉气息,最適合用来打造神兵利刃,以及各种大阵,和製作高端的建筑物。”
糟老头说到这里。
杨啸顿时心中一动,“大哥,咱们朱雀楼的朱雀大阵,莫非是用朱雀骸骨打造的?”
“贤弟,你也真敢想。”
“朱雀大阵,虽能凝聚朱雀虚影。”
“但朱雀是传说中的神兽,又怎么可能被凡人所驱使?”
“如果朱雀真留下骸骨,上古修真者早就消耗了,怎么可能便宜后人?”
糟老头无语说道。
杨啸陷入沉默。
杨啸敏锐地发现,糟老头目光闪烁,明显没说真话。
杨啸继续询问,显然没有意义。
“大哥,那这乙字阁楼,究竟是什么真兽的骸骨,所打造而成?”
杨啸不动声色,换了个话题。
“具体是何真兽,你觉得我一个藏经阁看大门的,我能知道?”
糟老头没好气说道。
行吧!
杨啸不再多问。
“不过这乙字阁楼,等贤弟你换了令牌,以后有机会的话,能多来此地,那就多来跑几趟。”
“哪怕没事做,找个理由陪著人过来,多吸几口真兽血肉的气息,那也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糟老头一边说著,一边用鼻子贪婪地嗅著,一脸的陶醉。
“
杨啸一脸沉默。
哪怕这里的“天地灵气”的確浓郁。
但那么短暂的时间,能有个屁好处!
无非是心理作用罢了!
杨啸也终於明白,为何糟老头会如此热情,主动带他到此地的原因。
很快,糟老头停下脚步。
“杂务堂”,到了!
“杂务堂,专门接待铁皮店小二,以及更高身份的朱雀楼內部人员。”
“贤弟,你在此更换令牌,成了铁皮店小二以后。”
“你便可在此地接任务,赚取贡献点,兑换各种外面买不到的好东西。”
糟老头指了指前方的大门,叮嘱了几句。
“大哥,那这地方,不就和炎武轩一样?”
杨啸有些疑惑。
“是一样,但接待的人不一样,任务范围和能兑换的东西,那也是截然不同的。”
“具体怎么回事,以后你慢慢研究,赶紧去罢。”
糟老头不耐烦摆摆手,闭目贪婪地嗅著“天地灵气”,不再理睬杨啸。
杨啸不再多想,推门走进“杂务堂”。
布局和炎武轩很类似,但杂务堂並不空旷。
反而类似一个“大型超市”的布局。
一个行將就木的黑袍老嫗,懒洋洋地躺在藤椅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前辈,前辈?”
杨啸试探问道。
呼嚕~
黑袍老嫗毫无反应,鼾声如雷。
66
”
杨啸一脸无语。
这黑袍老嫗,头顶白芒一寸,赫然是一位换血两次的武道强者。
刚才透过灵蝉变,杨啸明明看到,黑袍老嫗並未睡觉。
可在杨啸走进门之后,她却开始“装睡”。
等杨啸走进之后,她却“睡著了”。
“这朱雀楼的人,混得越好,就越不是东西。”
眼见黑袍老嫗“睡觉”之际,两根手指居然在轻微搓动。
杨啸摸出一块沉甸甸的碎银,直接放在了桌上,“前辈,你碎银掉了。”
呼嚕~
黑袍老嫗鼾声依旧,只是声音弱了一些。
杨啸无语地继续摸碎银。
当杨啸摸到第三块之时。
黑袍老嫗这才睁开眼,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嫻熟地將碎银收起,黑袍老嫗冷著脸,缓缓开口:“何事?”
“前辈,晚辈是来晋级的。”杨啸取下自己腰间的令牌,放在桌上。
別看杨啸如今是“掌客使”,管著一百个雅间,手下几百號人。
但这只是“工作岗位”的调整。
事实上,“掌客使”和“门童”,每月能领取的月俸,並没有任何区別。
只不过成了“掌客使”,暗中油水不少,这才让人趋之若騖。
可即便如此,在“铁牌店小二”面前,杨啸依旧身份低微。
这也是姜远、鲁泰二人,一直看不上杨啸,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小兄弟,不知你是因为何事,这才晋级?”
一听这话,黑袍老嫗一愣,隨后脸上出现了笑容。
“晚辈服用了八颗回春丹,侥倖突破到铁皮。”
“又在藏经阁参悟天象武道,侥倖突破到一血。”
杨啸抱拳说道。
这些都不是秘密,杨啸自然不需要隱藏。
“小兄弟,稍等。”
黑袍老嫗微微頷首,语气恢復冰冷,不再搭理杨啸。
“朱雀楼的人,果然很现实————”
杨啸也不生气,闭目静静等著。
回春丹能减寿,天香武道没前途。
这二者结合,杨啸这个“新晋一血”,自然含金量很低,不被人重视。
却无人知道,这就是杨啸想要的结合。
“我一直保持低境界肯定不行,这样地位太低,很多资源也接触不到。”
“但我一直保持废物”的人设,一边酌情”升上去,如此方为稳妥,可以低调苟著。”
杨啸正想著。
黑袍老嫗翻了翻资料之后,望向杨啸的目光之中,顿时多了几分鄙夷。
“资质根骨下等,还真够垃圾————”
用唯有自己才能听到的话,小声嘀咕了几句之后。
黑袍老嫗打开一个抽屉,將一块令牌,不耐烦地扔到桌上:“此乃铁牌店小二令牌。”
说完,黑袍老嫗闭目继续打盹,瞬间鼾声如雷。
“收了我几百两,却对我不冷不热,也不仔细说明一下?”
杨啸心中有些不爽,將黑袍老嫗记在了小黑板上。
有本事,你这该死的老太婆,就一直躲在此地,別出去。
否则,若是在外面遇到,看我如何“收回利息!”。
杨啸心中这样想著,表面上却依旧很恭敬,转身离开。
“贤弟,你怎么刚进去,马上就出来了?”
杂务堂外,糟老头顿时一愣。
杨啸將刚才的情况,大概说了一次。
“唉,贤弟,抱歉。”
“你这是被大哥我连累了。”
“我也没想到,如今杂务堂,居然是孟婆在负责。
6
听完之后,糟老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嘆了口气,说了实话。
倒不是糟老头想说实话。
而是杨啸刚当铁牌店小二,以后少不了去杂务堂。
尤其以后杨啸知道了,心中不爽。
那还不如如今,將这些话说清楚。
“大哥,莫非孟前辈,和你有什么误会?”
杨啸一愣,试探问道。
“贤弟,铁牌店小二好处多多,来来来,我给你讲讲。”
糟老头直接话锋一转,將这个话题给略过。
“看来孟婆和王哥,应该有一些故事。”
杨啸若有若思,也不多问,而是仔细地听著。
毕竟杨啸也很想知道,铁牌店小二,究竟有什么好处。
“在咱们朱雀楼,金牌店小二凤毛麟角,根本没几个。”
“所以,银牌店小二,其实才是真正的高层。”
“而这铜牌店小二,基本上就是各个堂的负责人。”
“铁牌店小二,则是各个堂的中层,也算是当官了。”
糟老头顿了顿,继续说道,“贤弟,有没兴趣加入藏书阁?”
“如果你过来,大哥让你当副后勤使”,如何?”
杨啸笑而不语。
什么叫后勤使?
不就是打扫卫生的那种?
如果杨啸真答应。
杨啸估计以后,糟老头扫把都不会摸一下。
藏经阁所有的打扫,都是杨啸一个人完成!
这样被人薅羊毛,杨啸自然不愿意。
当然,杨啸其实对於在藏经阁苟著,还是很心动的。
毕竟藏经阁很安全,在这里七日,方孝怨魂都没出现。
但杨啸很清楚,在这人心复杂的朱雀楼,他哪怕想去藏经阁。
也不能將自己的真实想法,全部写在脸上。
“贤弟,不是大哥打击你。”
“就你如今的情况,的確会有不少堂”,邀请你去当中层管理。”
“但因为你的资质根骨原因,外加你潜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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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都不会重视你,也不会培养你。”
“充其量,他们只会將你,当个工具人使唤罢了。”
“但你来藏经阁,那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顿了顿,糟老头继续说道,“而且大哥我也在藏经阁,也待不了几年了。”
“再多几年,等我行了冠礼,我就要离开朱雀楼,去外娶妻生子,好好享受人生了。”
“到了那时候,贤弟你便是我藏经阁后勤使,头上再无任何人管著,岂不美哉?”
嘶!
这听著,似乎还真不错!
等过个几年,熬走了糟老头。
那偌大的藏经阁,就自己一个人。
的確挺爽的!
杨啸顿时心动。
但表面上,杨啸还是没急著答应,而是故作犹豫。
不是!
等会儿!
这————不对啊!
杨啸忽然一个激灵,试探地问道:“大哥,你今年贵庚?”
“这————”
糟老头微微犹豫,还是压低声音,说出了答案。
一个让杨啸目瞪口呆,一脸呆滯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