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硬撬，先拿冰封符籙冻住，再整块切。”他蹲在墙根，手里比划著名尺寸，“切成两丈见方的標准块，码好了往储物空间里塞。回头按块卖，比碎渣值钱十倍。”
工兵营照做，效率翻了三番。
万蛊之母的尸体处理是个技术活。这东西体型实在太大，就算缩小了也有百丈长。阿大带著几十个力士把它翻了个面，露出腹部那层已经龟裂的灰白甲壳。
“这肚皮底下全是蛊卵。”灵一拿著一根细长的探针，在甲壳裂缝里拨了拨，挑出一粒黑豆大小的圆球。圆球通体漆黑，表面有极细的纹路，捏在指间能感受到里头有微弱的生命波动。
“一颗蛊卵能孵化出一只巫蛊之灵。按刚才小魔女的估价，一只巫蛊之灵提炼出的怨魂结晶值三十枚混沌神石。”灵一把蛊卵装进特製的密封瓶，“这肚子里少说藏了上亿颗。”
阿二凑过来看了一眼，面部肌肉微动：“合著这老娘们是个移动金库。”
“何止金库。”小魔女抱著算盘从天上飘下来，落在万蛊之母半敞开的腹腔边缘，短腿晃荡著，拨珠子拨得飞快。“光蛊卵这一项，保底三十亿混沌神石。万蛊本源珠还没算进去，那玩意儿的价值没法用常规货幣衡量，得按“世界本源级”定价。”
她翻了一页光幕帐单：“加上之前拆的骨穴材料、怨魂凝晶、子蛊虫尸、还有那个蛊母女儿的蛊核……老板，这趟巫蛊宇宙的净收益，超过体术宇宙和魔法宇宙加起来的总和。”
帝天站在万蛊之母的头颅残骸旁，低头看著那张被阿大拍扁的大嘴。獠牙东倒西歪，牙根处还在往外渗黄绿色的脓液。
“把獠牙全拔了，单独归档。这种沾染了万年怨气的骨质材料，用来炼製魂类法宝是上等胚料。”
阿三二话不说，掏出一把钳子就开始拔牙。每拔一颗，万蛊之母已经死透的躯体就抽搐一下，黏液飞溅，溅了阿三一脸。
“呸！”他抹了把脸上的黏液，继续干活。“早知道穿个面罩。”
拆迁结束的时候，地下空间被挖得乾乾净净。墙没了，地没了，骨架没了，连天花板都被切成块运走了。偌大的空间变成了一个光禿禿的空洞，什么都不剩。
杨戩带著最后一批天兵撤出空洞，向帝天復命：“全部清场完毕。巫蛊宇宙的本源已经开始自行衰竭，最多三天，这片星域就会彻底坍缩。”
帝天点头，转身往通道外走。
地面上，净化烘炉还在运转。白光扫过的区域，毒瘴已经淡得跟薄雾差不多。没了万蛊之母的持续供给，整个巫蛊宇宙的生態链断了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走向死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本源抽取进度？”帝天问。
小魔女调出面板：“百分之七十三。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七正在自动回流，预计两个时辰內可以全部收割完毕。”
“不等了。留一百万人善后，其余部队整队。”
帝天走回九龙宝輦，坐上太师椅。云舒清递来一条热毛巾，他接过擦了擦手。巫蛊宇宙的空气实在不討喜，虽然有天帝印护体不受侵蚀，但那股腐臭味总归沾了几分。
“灵一，下一个目標的情报整理好了？”
灵一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卷星图，展开悬在空中。
“系统雷达在东北方向探测到一片高度活跃的灵魂能量场。那片星域的底层法则以“魂力”为核心，所有生灵的战斗方式都围绕神魂展开。初步判断，是一个纯粹的魂力文明。”
他手指在星图上划了一条线：“值得注意的是，这个宇宙的魂力浓度极高，甚至在星域边缘就能探测到成形的游魂群落。这些游魂不是残魂碎片，而是具备完整意识和战斗能力的独立生命体。”
“又是一群没有肉身的？”阿二拎著金箍棒，靠在宝輦的栏杆上，一脸嫌弃。“上一个巫蛊宇宙打得够憋屈了，一拳头下去跟打棉花似的，没手感。”
“不一样。”灵一摇头，“巫蛊之灵是残魂聚合体，结构鬆散。魂力文明的生灵是以魂力为根基进化出的完整生命形態，可以凝聚实体，也可以化为虚態。攻防切换极其灵活。”
重楼一直沉默地坐在宝輦边缘擦刀。听到这里，手上的动作停了。
“能打实的就行。”
阿大搓了搓手掌：“那就是说，揍起来有手感？”
“有。但对方的魂力攻击会直接越过肉身防御，作用在神魂上。”灵一的表情严肃了几分，“咱们天兵的肉身和甲冑在物理层面无可挑剔，但神魂强度一直是短板。刚才在巫蛊宇宙已经暴露了这个问题。三十万人被魂啸波及，两万人被子蛊夺舍战死。去魂力宇宙，这个损失只会更大。”
帝天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扶手。
“损失大不怕，第二天就能復活。怕的是被夺舍后反过来打自己人，那才耽误工期。”
杨戩上前一步：“天帝，末將有个想法。”
“说。”
“九阳盪魔阵可以抵御外来魂力侵蚀，但覆盖范围有限，且需要持续消耗气血维持。不如换个思路……既然对方擅长魂攻，咱们就把重楼的幽冥功法简化出一套基础版，临阵前给全军速成培训。不求精通，只要能在神魂外围多裹一层防护就够用。”
帝天看向重楼。
重楼把炎波血刃插回鞘里，语气冷淡：“功法可以给。但那帮笨手笨脚的天兵，能学到三成就不错了。”
“三成够了。”杨戩接话，“只要能扛住第一波魂攻不倒，后面的事交给近身格斗就行。拳头够硬，什么魂不魂的，揍晕了都一样。”
帝天拍了一下扶手，算是拍板。
“行军途中完成培训。两千万人分成十批，重楼每批教一遍。到地方之前，必须全员掌握基础魂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