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三的速度最快。十五六岁的少年一头扎进天坑，玉曜裂穹枪挽出一朵青色的枪花。没有任何招式前摇，枪尖直接贯穿了昊天的咽喉，將这位老牌至高境初期挑在半空。
“敢威胁天庭，你也得有那个本钱。”阿三手腕一抖。
枪身震盪。昊天的肉身四分五裂。
周围的大道盟残兵还想结阵反扑。阿大十米高的身躯落了地。混元游龙甲压得天坑地皮大面积塌陷。他两手握住撼天锤的手柄，当做扫帚一般抡圆了横扫。
几千名道源境、半步至高境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纯粹的物理质量砸成肉泥。
重楼连刀都没拔。身形化作一道血光在人群里穿梭，五指成爪，精准抠取。每一爪探出，必定有一枚至高神核被硬生生掏出。
这群昔日混沌界的统治者，在绝对的境界碾压下，成了天庭军团单方面收割的庄稼。半柱香不到，天坑安静了。
阿二手快，弯腰在昊天的残尸里翻找，扯出一个黑色的储物袋。他拉开袋口看了一眼，嫌弃地扔在旁边。
“穷鬼。全是些废丹和低级神石。连件撑场面的鎧甲都没留。”
杨戩挥手，后勤部的天兵快速上前。他们拿著铁鉤和敛骨袋收集残肢断臂。这种级別的骨骼扔进熔炉多少能压榨点边角料，一丝油水都不能放过。
小魔女飞在半空，手里举著大喇叭。
“工兵队上傢伙。按区域划分，从山脊线开挖。遇到伴生神脉別硬扯，连下层的土一块端走。”
两千多万天兵收起兵器，整齐划一地掏出特製的星核铲。
这等场面远比杀人震撼。两千多万名至高境初期的修士集体当矿工，千万把铲子在虚空中挥舞出残影。
坚硬的高维岩层在他们手里成块脱落。几丈长的九色原石被刨出来，流水线般装进空间麻袋，然后接力传回系统的储物仓库。矿山以极快的速度在缩小。
帝天坐在宝輦上，看著面板上的余额飞速滚动。纯粹的金钱累加过程，比斩杀任何仇敌都舒心。
灵一从矿坑底部飞来，手里捏著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碎片。他落在甲板上，將碎片递过。
碎片表面刻著残缺的面具图腾。材质和先前天帝宫里那个假初身上的灰霜完全同源。哪怕脱离了宿主，上面依旧散发著极其微弱的反系统逻辑波动。
帝天双指夹住青铜碎片。
解析进度条在视线边缘快速拉满。
“这群残兵不是碰巧跑到这里的。”帝天两指发力，青铜碎片化作粉末飘散，“有人故意留了这座矿，拿他们当鱼饵引咱们过来。”
小魔女拨著算盘，头都不抬：“管他什么鱼饵，落到咱们口袋里的就是合法资產。”
“阿三，去把那个老登的神魂拉出来。”
阿三跳进坑底，拎著个灰濛濛的魂团上来。昊天的神魂缺了半边，极其虚弱。
帝天没用搜魂术，直接让系统读取。
记忆画面在半空展开。三个月前，这群残兵在逃亡路上遇到一个戴青铜面具的怪人。怪人隨手指了这片虚无地带，称这里藏有东山再起的资本。昊天信了，带人挖出了这座矿。还没来得及炼化吸收，天庭大军就包围了过来。
“有意思，看来，幕后之人也快现身了。”帝天看向下方正在被快速平整的矿床。
原石被挖空后，矿床最深处露出一座古老的青铜门。
门上密密麻麻全是灰色乱码，强烈的排斥力让周遭的虚空发生扭曲变形。两千多万天兵停止了挖掘，拿著铲子围在青铜门四周。
阿大拿撼天锤敲了敲门板，纹丝不动。
“陛下，这玩意撬不开。”阿二挠著后脑勺，“里面肯定有好货。”
帝天起身下车，落在青铜门前。
这扇门就是那个青铜面具人留给他的路標。深渊的直达入口。
“既然发了请帖，不去收一笔场地费，说不过去。”帝天掌心贴在厚重的门板上。
“秩序重写。”
庞大的结晶余额疯狂燃烧。系统底层代码化作暗金色的洪流，强行渗透门上的乱码缝隙。最野蛮的逻辑覆盖。
嘎吱。
青铜门向內缓缓开启。
门后没有通道，只有一口深不见底的漩涡。漩涡里感受不到任何灵气波动，全是逆转物理规则的刺骨灰雾。
“留下一百万后勤兵清扫渣土。其余人换战甲。”帝天拔出腰间天帝剑。
星核铲收起，长枪出鞘。
“目標极东深渊。不留活口，一两铁也不准放过。”
大军结阵前压。阿二一马当先，金箍棒横在胸前，带头跃入漩涡。
帝天走回宝輦。九龙发出低沉的咆哮，拉著宝輦撞进漩涡深处。
天庭的镰刀伸向了混沌最后的暗面。这一次，砸人饭碗的老鼠连根拔起。
九龙宝輦撞破青铜门。后方的两千多万天兵紧隨其后。
没有风。没有光。四面八方塞满了粘稠的灰色雾气。这种雾气带有强烈的侵蚀性，试图抹除一切活物的存在痕跡。
阿三站在车辕边缘，握著玉曜裂穹枪往前捅了一下。拔出枪尖，上面掛著几缕正在崩解的灰线。“全是没有实体的破烂玩意儿。”
小魔女坐在桌沿，双手拨弄算盘。“老板，开护盾很烧钱。这鬼地方连点本源都不给报销，每往前推一里地，都在倒贴老本。亏大了。”
帝天靠在太师椅上，翻阅灵一递交的简报。纸质帐本，白纸黑字。
“往前推。打到底。”帝天合上简报，“把他们的窝端了，连本带利全拿回来。”
两千多万至高境的分身军团往前推进。纯粹的物理质量挤压著这片反逻辑空间。灰雾硬生生被逼退数万里，让出一条宽阔的长廊。
长廊尽头，悬浮著一座倒置的巨大金字塔。
金字塔非金非石，由数不清的灰白骸骨粘合而成。塔顶有一方青铜祭坛，正中央立著一口透明的琉璃棺。棺材里，真正的“初”双眼紧闭，身上插著数十根连接祭坛底部的黑色软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