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往前追了几步：“陛下，初的事……”
“不用你操心。”帝天头也没回，跨上白玉台阶，“只要还在天庭的地盘上，找出来是早晚的事。”
回到王座坐下。灵一拿著玉简走到书案旁：“陛下，巡逻队传来消息。混沌界至高境旧部在那几个老傢伙被灭后，纠集了一批残兵败將，正往西北方向的虚无地带逃窜。是否派兵围剿？”
“去。”帝天靠在椅背上，“西北方向没有收费站，跑了算漏税。让杨戩带五百万天兵去追。告诉他，遇到能卖钱的部件，仔细点拆，別弄坏了品相。”
杨戩抱拳：“遵命。”
天帝宫外，號角声再起。五百万大军如同银色的洪流，顺著神国的界门倾泻而出，直奔西北虚无地带。大殿內只剩下轻微的算盘声。帝天闭著眼，手指敲打著座椅扶手。系统面板停留在“万相归一”的解锁界面。他一直没点。
那段解析出来的破碎画面里，那个戴著青铜面具的人，身上穿的衣服材质，和当年在凡界天宇大陆，紫霄宫外门弟子穿的制式道袍极为相似。紫霄宫当年不是被连根拔起了吗。帝天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了下来。
当年元辰道君推行的“天魔转生”计划。那老东西在仙界借用魔气规避法则同化，失败后被天庭大军填了坑。但若是，那个计划本身也是一个诱饵？真正的核心早就借著仙界的乱局暗度陈仓，溜到了比混沌界更深的地方。
“灵一。”
“属下在。”
“调出凡界、仙界的所有旧档。”帝天睁开眼，“重点查当年紫霄宫夜幽的全部因果线。凡是和他有过接触的生灵，连家里养的狗都別漏掉。”
“是。”
帝天站起身，走向大殿外。他俯瞰著这片靠著真金白银垒起来的无上神国。绝对的权力带来了绝对的安全感。只要那群藏在阴沟里的老鼠还在试图篡改系统的底层逻辑，这门收租的生意就不算安稳。
“敢砸天庭饭碗的，都得死。”帝天低语。
阿二扛著金箍棒凑了过来：“陛下，咱们啥时候去抄那个戴面具的家？兄弟们刚升了境界，正愁没地方活动筋骨。”
“快了。”帝天看著西北方向，“等杨戩把那边收拾乾净。咱们去一趟深渊。”
就在这时，小魔女从大殿里飞奔出来，手里攥著帐本。
“老板！好消息！”小魔女头上的小犄角都快竖起来了，“杨戩统领发来战报。西北那帮逃窜的残兵跑到一半，撞上了一个巨型虚空矿脉。那矿脉的成色，全是高维本源原石！少说也能挖个几十亿出来！”
“杨戩现在在哪？”
“已经把矿脉围起来了，正等著您下令开挖呢！”
“传令全军。”帝天大步走向九龙宝輦，“留下百万兵力看家，剩下的人带齐星核铲和麻袋。把那座矿给朕撬乾净。”
什么乱码病毒，什么阴谋诡计，都得给挖矿让路。天庭的第一要务，永远是搞钱。
宝輦腾空而起。帝庭界的半个天空被银白色的军队填满。浩浩荡荡的拆迁大队再次开拔，朝著財富的方向，碾压而去。玄站在天帝宫外，看著这不讲理的阵仗，哑口无言。他忽然觉得，初就算真的被调包了，在这帮土匪面前，那个幕后黑手恐怕也落不到什么好下场。
西北虚无地带。没有星光，没有陆地，只有大片悬浮在失重环境下的巨型碎石。
九龙宝輦停在碎石带外缘。
前方横亘著一座延绵千万里的紫色矿山。裸露的切面上，高维本源原石独有的九色纹理交错纵横。隨便敲下来一块，都抵得上下界一个大千世界的全部底蕴。
杨戩手持三尖两刃刀，立在矿山正上方的半空。五百万天兵结成大周天混沌星辰杀阵，將整座矿山包得密不透风。长枪林立，枪尖直指矿山中央的环形天坑。
“老板，发了。”小魔女站在宝輦车辕上，手里的小算盘拨得劈啪作响，“原石纯度达標，无伴生废渣。不用二道工序，直接丟系统熔炉转化。这叫天上掉馅饼。”
帝天站起身，走到甲板边缘向下俯瞰。
天坑里挤著一万多號人。衣衫襤褸，法袍破开大块口子。为首那人穿著残破的道袍，头顶的神环早已碎裂，胸口横著一道见骨的旧伤。某个至高境旧部统领，昊天。曾经也算是在混沌界呼风唤雨的顶尖存在，现在成了护矿的肉票。
“怎么还磨蹭著？”帝天看了一眼杨戩。
杨戩收刀回身，抱拳行礼：“天帝，这帮残兵在矿脉核心设了自毁阵纹。臣怕强攻折了原石成色，坏了帐面盈余。”
搞钱是天庭的第一铁律。原石一旦沾染狂暴法则，转化率会大打折扣。
天坑底下，昊天仰起头，扯著嘶哑的嗓子大喊。
“帝天。我们认栽。但你別欺人太甚。只要你们退兵，矿归你。你要逼急了，我拉著这千万里的资源一起灰飞烟灭。”
昊天高举一块刻满繁复神纹的玉符，大拇指死死按在阵眼上。身后那一万残兵满脸灰败，却都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
帝天转过头，从袖子里扯出一条白布，慢条斯理地擦著手。
阿二蹲在甲板上，用金箍棒挠著后背。他吐掉嘴里的草根：“陛下，这老登在教咱们做事。穷得叮噹响，拿咱们的矿威胁咱们。”
“矿是天庭的。”帝天把白布扔下，“他拿什么跟朕谈条件。”
右手平伸，四方天帝印浮现掌心。
“因果锚点。”
系统面板的帐面上直接跳掉五百万本源结晶。
天帝印底部亮起玄奥的纹路。这片区域的因果律解释权被砸钱买断。
昊天手里的玉符“啪”的一声熄灭。引爆阵纹被系统底层代码强行替换成一堆废铜烂铁。
昊天愣住了，拇指疯狂抠压玉符阵眼，半点反应都没有。
“全杀了。”帝天转过身，走向太师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