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再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
“等你不满意了再说。”
“你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別?”
“至少说明我有补救的態度。”
徐悦然忍不住笑了一下,又很快把笑意压回去:“勉强原谅你。”
江澈鬆了口气:“那就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刚才那点彆扭散去以后,气氛又恢復了平常。
徐悦然没有再追问礼物是什么,江澈也没有提前透露。
她偶尔侧过脸看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里猜出些什么,可江澈始终装得很自然。直到该分开时,她才再次叮嘱:
“你自己说的,明天要让我满意。”
江澈点头:“记得。”
“不能拿圣诞礼物糊弄我。”
“不会。”
“也不能临时隨便买一个。”
“放心吧,早就准备了。”
徐悦然听到“早就准备了”几个字,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她朝江澈挥挥手:“那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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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
江澈看著她走远,才转身回家。
回到家后,他把书包放下,简单洗漱了一遍。
时间已经不早,房间里很安静。
江澈坐到书桌旁,打开檯灯,盯著桌子上那张铺平的纸。
纸上的內容已经完成了大半,只剩下最后几处需要补上。
江澈拿起一旁的笔,先看了很久,確定位置没有问题,才俯下身,小心地描了几笔。
画这几笔时,他比做最难的数学题还认真,手腕几乎不敢用力,生怕一个不稳,就毁掉前面所有努力。
半个月前开始准备这份礼物时,他原本觉得不会太难。
可真正动手以后才发现,想把心里记得的样子完整地落在纸上,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也幸好有【妙笔生花】的帮助,要不然肯定完不成。
现在终於到了最后。
他把纸稍微转了一个方向,又拿远看了看。
江澈又补了两笔,停下来仔细看了一遍。
確认没有需要再改的地方后,他把笔放下,向后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希望她能喜欢吧。”他看著那张纸,自言自语,“不然就白瞎了我这半个月的努力了。”
说完,他又把纸轻轻整理好,放在桌面最安全的位置,才关掉檯灯去休息。
第二天是周六,也是十二月二十五日。
早上六点,闹钟准时响起。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江澈闭著眼摸到手机,把闹钟按掉,翻了个身,试图再躺一会儿。
他在被子里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在极度不情愿的心情下坐起来。
冬天的清晨天还没有完全亮,离开被窝的那一刻尤其难受。
江澈坐在床边发了几秒呆,才认命地穿好衣服,去洗手间简单洗漱。
洗完脸以后,人总算清醒了一些。
他回到房间,把昨天晚上完成的那张纸再次拿起来看了一遍。
確认纸面平整,也没有任何被蹭到的地方后,他把它装进提前准备好的生日礼物盒中。
礼物盒是他认真选过的,大小正合適。
为了不让里面的纸在路上折到,他又检查了一遍放置的位置,合上盒盖时动作也很轻。
生日礼物装好后,他把盒子放进书包最里面,又拿起另一份已经准备好的圣诞礼物,一併放进去。
两份礼物分开放好,他才拉上书包拉链。
出门前,江澈背著书包站了一会儿,想想有没有漏掉什么。
清晨的路比昨晚安静许多。
江澈到教室时,班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但大多数都没什么精神。
有人趴在桌上,有人捧著英语书发呆,还有人一边打哈欠一边找昨天老师要求背的內容。
圣诞节没有给他们带来假期,周六也没有让早读推迟一分钟。
六点二十,英语早读在断断续续的声音中开始。
最前面几排还算整齐,越往后声音越乱。
有的人读得很快,有的人一句话里停两三次,还有的人嘴唇在动,却几乎听不见声音。
余浩坐在后面,大概是怕自己下一秒就睡著,从早读开始便拿出了尽情高歌的架势。
江澈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小点声,想让全班都听你展示你的歌喉吗?”
余浩抬起头,眼睛里还带著明显的困意:“不行,小声我就睡著了。”
江澈:“……”
坐在旁边的陈家树眼皮都没抬:“你驱散的是你自己的睡意,招来的是我们的睡意。”
余浩没理他,继续尽情高歌。
江澈转回去,翻到老师要求背诵的那一页,跟著班里的声音读。
早读时间显得格外漫长。
每隔几分钟,就有人悄悄看一眼墙上的钟。
余浩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响亮,到中间稍微弱下去,再到快结束时重新提高,像是全靠声音撑著最后一点清醒。
陈家树则完全是另一种做法。
他很了解老师的习惯,知道早读最后十分钟老师基本不会再来,於是时间刚到,便把书往桌上一立,提前十分钟趴下睡了。
前面同学的读书声正好成了背景,他闭上眼没多久就没了动静。
余浩坚持了几分钟,终於熬到下早读。
铃声刚响,他立刻把英语书合上,连早饭也不准备去吃,直接往桌上一趴。
“谁都別叫我。”他含糊地说。
“吃饭哪有睡觉重要。”
江澈收拾好桌面:“你第一节课別起不来。”
“起不来就不起。”
陈家树在旁边已经睡了十分钟,听见下早读的铃声也只是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两个人一前一后趴著,像是商量好了一样。
胡书言从另一边走过来,拍了拍江澈的桌子:“走,吃早饭。”
“嗯。”
胡书言瞄了一眼江澈的桌洞,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包装得很整齐的盒子。
“这是什么?”他有些好奇。
“圣诞礼物?”
江澈回答:“生日礼物。”
“给谁的?”胡书言跟著他往外走,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探究。
江澈没有继续卖关子:“给徐悦然的。”
“今天是她生日啊?”他语气里带著震惊。
“对。”
胡书言和徐悦然不算熟,平时也就是偶尔见到,知道她和江澈关係不错,却从来没问过她的生日。
现在突然听见,自然只震惊了一下,很快又恢復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