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曹倒是笑了一下,似乎觉得学生有信心也不错。
不过他很快又看向江澈,说道:“江澈,你也上来写一下。”
江澈抬头:“我?”
老曹点头:“你写標准点,让大家学习学习。”
班里不少人顿时看向江澈。
江澈没有推辞,拿起自己的练习册和粉笔,走上讲台。
黑板前面有足够的空间,王智站在左边,江澈便走到右边。
王智看了江澈一眼,手里的粉笔已经落在黑板上。
江澈也开始写。
两个人同时在黑板上写题,但节奏完全不一样。
江澈先把题目中的关键条件列出来,然后写出第一步判断。
他的漂亮,工整,每一步之间留著清楚的间隔。
后面的计算也没有跳得太快,基本是按照老曹上节课讲的思路往下走。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他就把完整步骤写好了。
从第一行到最后一行,逻辑很清楚,关键条件也没有漏。
哪怕是刚才听得有点晕的人,顺著他的步骤看下去,也能大概明白这道题为什么这么做。
江澈写完后,把粉笔放回粉笔槽,对老曹点了点头,然后就下去坐著了。
老曹看了一眼江澈写的答案,表情明显很满意。
“不错。”他简单说了一句。
江澈下去以后,班里还有不少人抬头看著右侧黑板。
有人拿笔照著抄,有人则在自己的练习册旁边重新標了几个关键条件。
刚才第一节课听原理的时候,很多人脑子里还是一团乱,可现在看到江澈把题目拆开,多少都有了点方向。
余浩也把自己的练习册翻正,试图跟著江澈的步骤重新写一遍。
虽然写到第二行又卡住了,但至少比刚才看题时完全没有头绪要好。
陈家树小声嘀咕:“我要是考试也能这么写,老曹估计能感动哭。”
余浩瞥他一眼:“你先把第一步写对再说。”
王智那边还在写。
一开始他写得也挺快,但写到中间时,明显停顿了几次。
他似乎在琢磨某个转换能不能这样用,粉笔在黑板上点了几下,又把前面一个式子擦掉重新写。
班里不少人原本还看著江澈的答案,后来又忍不住看向王智那边。
一分钟过去,王智还在写。
两分钟过去,他仍然没写完。
直到五分钟左右,他才写到一半多一点。
老曹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说道:“王智,你先下去吧。”
王智手里的粉笔顿了一下,立刻说道:“老师,再给我几分钟,马上就好了。”
老曹有些无奈:“不用了,你先下去,我先讲江澈这个。”
王智却像是不太想半途而废,盯著黑板上的式子,又补了几笔:“真快了。”
老曹看了他一眼,最后也没再催,只是转过身,对著江澈写好的答案开始讲。
“大家先看江澈这边。”老曹用粉笔点了点右侧黑板。
“这道题的关键不是计算,而是前面这个判断。题干里这个条件一出来,就说明我们不能直接套前面的结论,要先看適用范围。”
他顺著江澈的步骤往下讲。
因为江澈写得很清楚,老曹讲起来也顺。
他几乎不用再重新整理,只需要在关键地方补几句话。
班里学生听著听著,原本有些晕的地方也逐渐明白了一点。
余浩看著黑板,小声说:“澈哥这个步骤是真舒服。”
陈家树也点头:“我居然能看懂一点。”
裴英凯盯著黑板上的关键式子,低声说:“他这个顺序和老曹讲的基本一样。”
余浩说:“这就是標准答案的魅力。”
老曹讲完江澈那边,王智也终於把自己的答案写完了。
他放下粉笔,像是鬆了口气,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步骤。
虽然比江澈慢了不少,但好歹答案也算写出来了。
老曹走过去看了两眼。
王智的答案不是完全不能看,最后结果也没错。
但过程明显比江澈麻烦一些,中间绕了两步,而且有个地方虽然能算过去,却不是这节课最推荐的方法。
再加上他的字写得有点丑,式子之间挤在一起,看起来就没江澈那边清爽。
老曹沉默了两秒,说道:“行,答案是对的,不过过程有点绕。你先下去吧。”
王智似乎还想解释:“老师,我这个其实是从另一个角度……”
老曹摆了摆手:“先下去,等会儿再说。”
王智只好把粉笔放下,从讲台上走了下来。
他回到座位上时,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尷尬,反而还带著一点不服气。
坐下之后,他先看了一眼黑板,又看向前面的周石玉。
周石玉和他是一个班过来的,关係还行,平时说话也比较多。
王智压低声音说道:“我写的也不错吧?”
周石玉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嗯,还行。”
王智像是得到了认可,声音里多了点自信:
“我就是写得详细点,步骤比江澈的更详细。老曹说我绕,其实是因为我把中间过程都写出来了。”
周石玉听著,继续附和地点了点头:“是,挺详细的。”
王智又看向黑板:“而且我那个方法也能算出来,说明思路没问题。”
周石玉没有反驳,只是又点了点头。
他们毕竟是一个班过来的,关係还算可以。
王智这人爱较真,周石玉也知道。
如果这时候直接说江澈写得更好,王智肯定又要解释半天。
为了不让话题继续纠缠下去,他只能顺著王智的话应两句。
可他心里其实很清楚。
王智的答案確实不能算错,但看起来太乱,也太绕了。
江澈写的步骤才是真的清晰,一眼就能看出思路,老曹讲起来也顺,下面的人听著也容易明白。
所以周石玉嘴上附和著,心里却还是觉得,江澈写的比王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