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想。
    纪渊从那个泥潭扒出来的时候,曾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那些老鴇龟公们丑恶的嘴脸。
    这辈子什么都不要。
    他只要权势。
    纪爹爹长得很高,他不肯低头,沈岁岁死命仰著脖子,都看不清他的脸,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小糰子嘆气,握紧小拳头,反正有窝在,定会让他重新成为首辅噠。
    只有最厉害的人,才能成为她的爹爹。
    有了他们五人的血,才能治好病,才能……回家。
    不知道道观中的破烂堆积了多少,还等著岁岁回去修呢。
    秋雨多,母亲的木盒子不知道有没有漏水。
    一行人走进御花园。
    刚拐一个弯,沈岁岁就看到对面的凉亭上站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女子的肢体极其丰富。
    她抡起手臂,“啪!”
    像是颳起一阵风,將对面的余傲暉险些扇倒在地。
    只见他捂著发疼发热的脸颊。
    沈岁岁踮起脚尖望去,因距离太远,且有宫人守著过不去。
    她只能用眼睛看,风也无法將他们那些言语激烈的话吹过来。
    赫连芷幸灾乐祸地抱起手臂,“被揍了,真是大快人心。”
    沈岁岁难得看见余傲暉被人打,心里痒痒的,好奇他们在说什么。
    坏蛋说话一定有坏蛋的秘密。
    她跟將军爹爹说:“窝想找小鹰。”
    將军爹也知道它会变色一事。
    沈岁岁怕他不喜小鹰的怪异,有一次捏著小锤子偷偷敲上去,想要把小鹰修好。
    谁曾想!
    小鹰更坏了,它现在变色的速度极快,快到行走间已经变成透明鸟的模样。
    沈岁岁一惊,一把抓上去,却发现……连自己都跟著变色了,她看不见自己的手。
    抱著小鹰,她变成透明糰子了!
    嚇得她赶紧放下小鹰,噠噠噠跑到將军爹面前,哭著喊著道:“爹爹,窝不见了呜啊!”
    然后被將军轻轻掐著奶膘,“岁岁这是睡迷糊了?”
    小糰子摸摸自己,才放鬆下来,这是把她还回来了呀?
    此后沈岁岁再也不敢抱小鹰。
    可是现在嘛。
    她说:“爹爹,窝要刺探敌情。”
    將军唤出小鹰,他看不见,便凭著翅膀扇动的风声,对其中一个方向说道:“照顾好她。”
    沈岁岁人小个矮,转进一簇菊花丛中,不见了身影。
    无人注意到空中的波动,一直往凉亭走去,轻易穿过凶恶的看守婆子。
    靠近凉亭,沈岁岁抱著小鹰,看见余傲暉跪地,膝行过去,双手抱住那女子的大腿。
    “姐姐,姐姐我错了,你再打我几巴掌都可以,出出气,莫要气坏了身子。”
    余贵妃气得头晕脑胀,胸膛剧烈起伏。
    她想往后坐回椅子上,却被弟弟死死抱住,双腿併拢,动弹不得。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姐姐?我知道程淮之厉害,你当不上船主,我不欲多说。”
    “可是你竟然还搞砸与北狄公主的亲事!我之前千叮嚀万嘱咐,对你耳提面命,你当耳边风是吧!”
    余傲暉將下巴抵在姐姐的膝盖上,懊恼地想,当时姐姐离他太近,等回过神来时,她的话像水一般流走了。
    “姐姐,她哪里像一个正常女子,我不要娶她。”
    “只是娶一个女子,实在不喜,放在后院就是。”
    “可是姐姐,娶妻是人生大事,我不想草草了事,再说,我……”
    “我有心悦的女子。”
    “就你那德行,娶妻又不会妨碍你继续寻花问柳。”
    沈岁岁看见,余傲暉眸中的光亮顿时熄灭下来,低垂著脑袋。
    余贵妃恨铁不成钢地戳著弟弟的脑袋,低声道:“况且那可是北狄的五公主。”
    余傲暉撇嘴,“就是一个弃子,有什么能耐。”
    “你之前就是没有听我说话,她可不是什么弃子,她在北狄大巫的膝下长大。”
    “你以为她是来大辰游玩的?作为大巫的半个女儿,她此次前来怕是有不为人知的目的。”
    余贵妃的声音越来越小,沈岁岁小步小步地挪过去,就差扒在余家姐弟俩个人的中间了。
    “那大巫有神通,传闻是天庭下凡的神使,据说当了五公主的駙马,可以得到一件传世珍宝,可號令天下,届时……”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你现在知道五公主的重要了?”
    余傲暉仍呆呆的,望著姐姐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啊?”
    余贵妃连忙四处张望:“是谁!”
    可周围没有旁人。
    沈岁岁蹲成小小一团,捂住自己的嘴巴。
    余贵妃用气声说道:“若不是如此,我怎会让你娶她,傲暉,我们余家就你一个男丁了,你要爭气!”
    “就算娶一个普通的公主,你努努力,也可成为大辰与北狄的传声筒,到时你在朝廷也能有一席之地。”
    余贵妃摩挲著弟弟的脑袋,“你能明白姐姐的苦心吗?”
    隔著衣裳,她察觉到弟弟在用脸蹭她的大腿,不禁觉得奇怪,手指改摸为抓。
    揪开他的脑袋。
    只见余傲暉晕乎乎的,“姐姐,我都懂,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们说完话了,沈岁岁仍將手放在自己的嘴巴上,慢慢往外走。
    “吱”,不小心撞到了凳子,在地上发出了撕拉的声音。
    余贵妃精准地回头,走过去,“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难道是沈溪月?
    不对,她已经死了,这世间也没有鬼魂。
    因为有鬼魂的话,余贵妃暗中害死这么多人,还能好好活著?
    余贵妃轻蔑一笑,可如果有,他们到现在还没能找她復仇。
    可见就算是鬼,也害不了人。
    沈岁岁脚尖一转,绕开她,怀里的鹰吐出小小的舌头,差点被挤成柿饼。
    不知过了多久,那簇花丛一动,从中间钻出来一个小糰子。
    她很兴奋,脸上写满了事情,可她不会轻易对人说。
    沈岁岁第一个奔向的,就是將军爹,“窝回来啦。”
    傅寻川摸摸她的脑袋:“岁岁真厉害。”
    像你的母亲一样。
    接著,沈岁岁如离巢的小鸟似的,扑向那个背手看天的高岭之花。
    “纪公子,你什么时候娶五公主回家呀?”
    驀然被小孩抱住膝盖的纪渊:?!
    谁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