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作民祖籍是山东的,瞧瞧他一米八的大高个,再加上风度翩翩的模样,一看就是北方男人的身材。
其实这也符合常理,中信的许多领导都是北方人(北方祖籍或者在北方长大),老宋这个籍贯,在提拔时相对能容易一点。
只不过他事业起步在广州深圳,从分配到供销社开始,又抓住改革开放后一线城市的证券风口,再加上老领导的赏识提拔,所以做出了一番政绩。
並且,他在广东这边还认识了妻子,陆曼是珠海本地人,父母都是大学里的老师,兄弟姐妹也都是教授学者。
所以,sweet姐外婆那边是真正的书香世家。
至於爷爷奶奶那边,陈著大概也知道一些,倒是和自己非常相似,因为老人家去世早,所以与叔伯姑等亲戚关係並不深。
不过再不深,那也是三服內的长辈,亲侄女20周岁生日怎么可能不过来。
今晚吃饭的就是这些亲戚,他们从山东来到了广东,还打算在广州玩一圈。
不过回头想一想,老宋这种帅逼面庞外加事业有成的中年领导,妻子年轻时还是超级大美女,他自己又经歷过风起云涌的那个年代,以他的视角单开一本奋斗史,那应该也是相当精彩。
陈著出了办公室后,恰好“碰”上了张广峰。
其实张广峰就一直等在外面,看见大老板的身影,他连忙迎上去匯报导:“陈董,那个手工diy工作室我已经联繫好了,您隨时可以过去。”
“嗯。”
陈著看了下时间说道:“我要去吃个饭,可能回来的比较晚————”
“没关係没关係。”
张广峰连忙说道:“我已经和那边打过招呼了,不管多晚都必须开门,我一会儿就过去那边守著,您什么时候忙完都可以。
陈著笑了笑,老张这个服务意识还是很到位的。
作为一个办公室主任,他绝对的称职。
但是作为一个集团的董事,那就不能只会“周到与妥帖”了。
这也是张广峰的弊端,“务虚”没什么问题,比如说迎来送往、牵线搭桥,甚至还能和省领导的秘书搭上关係。
不过“务实”能力就差了点,当初提拔他当董事,公司里確实有些异议,但陈著还是坚定的提拔了。
一来,张广峰的资歷很深,属於元老中的元老,姚蓝向清这些人都是他的“学生”。
二来,董事会里需要一个平衡器和应声虫。
何为“平衡器”,就是当董事会成员因为观点不同產生爭论时,他不追求“一边倒”的胜利,而是致力於软化衝突,维护著组织运转所必需的整体和谐。
何为“应声虫”,就是当最高权力者需要快速统一思想的时候,他的附和能形成“多数赞同”的声浪,確保回音的清晰与忠诚。
陈著不怎么懂技术,但是很懂怎么管人。
不过,不管平衡器还是应声虫,本质上都是“功能性的附属工具”,在职场里都有一定的可替代性。
陈著还是希望张广峰能有一点拿得出手、站得稳、也能够服眾的成绩。
“广峰。”
所以陈著走了走,脚步突然慢了下来。
“陈董。”
张广峰立刻趋前两步,身体微倾,做出一种等候指示的恭敬姿態。
“最近呢,公司要接洽產业园那边的筹建工作。”
陈著说道:“原来我想派你过去当负责人,但是那里千头万绪,牵扯的条线多,要啃的硬骨头也不少,不是请请客吃吃饭那么简单————”
说到这里,陈著看了一眼张广峰。
张广峰脸上突然有些发烫,他听懂了老板没说透的那层意思,自己的价值多半落在人情往来方面,扎进去干实事还欠火候。
见到张广峰神色侷促,陈著知道意思已经点到了,於是继续说道:“这样吧,你先去找祝秘,把產业园的相关资料、规划、往期案例都仔细过一遍,等到我们把大框架定下来,具体的执行就由你去盯著。”
“项目建成落地,这份功劳全算在你头上————要努力啊老张。”
陈著意味深长的说道。
张广峰原本已做好挨批的准备,万万没料到话锋陡然一转。
一时间哽咽的说不出整句的话,但是看到s600驶来的时候,他又控制不住似的,小跑著过去打开后座车门。
陈著无奈的笑笑,举起x5的车钥匙说道:“今晚是家宴,就不要开那辆车了,老马你先回去陪陪老婆孩子,晚上我喝醉了再过来。”
马海军应了一声,他知道自家老板低调,非必要不愿意装逼和炫耀。
儘管s600对现在的陈委员来说,其实也只是一辆普通的代步车了。
在校门口接上宋时微,x5丝滑的拐入车道前往花园酒店。
两人五天没见,但是宋时微並不知道,就在这五天里,狗男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0
他的革命意志已经变了!
虽然枪管子依然硬邦邦,但是积攒多年的弹药已经全部打光了,徒剩两颗手榴弹在身边,谨防有些危险的女敌人(註:漂亮胸大)靠近,时刻准备和她们火併!
关键他还不敢和身边的同志坦白,因为在时微同志的理解里,这些弹药应该是属於两人共有。
你可以一个人私底下打靶训练枪法,但是绝对不可以出去“资敌”!
所以当宋时微上车后,因为“弹尽粮绝”有点心虚的陈著,殷勤的打开话匣子:“你看上去怎么无精打采的,是不是最近学习任务比较重,还是公司事情比较忙?”
“嗯?”
宋时微瞄了眼男朋友,然后把安全带“吧嗒”一声系起来,淡淡的说道:“明明就是你更忙,眼袋都有了。”
陈著早上5点才睡,熬了这种大夜肯定看起来有点疲惫。
但他现在不会告诉sweet姐,自己是去捡桂花了,这可是一个生日惊喜。
“很正常嘛。”
陈著打个哈哈,隨意扯个理由:“两个公司都要上市,熬夜太正常了。
“”
宋时微没说话,侧著头看向窗外。
城市的霓虹光影,在她绝美的侧脸流淌而过,仿佛镀了一层清冷的柔光。
陈著以为她有了点小情绪,毕竟足足等了一天自己,结果到了晚上才见面。
“对不起啦,我下次定个闹钟,早点去陪你吃饭。”
陈著腾出右手,握住sweet姐凉丝丝的指尖,带著点討好的意味。
车厢里沉默半响,只有空调出风口偶尔发出几声轻微响动。
片刻后,宋时微看著两人握在一起的双手,幽幽地嘆了口气,轻声说道:“你太操劳了,我能不能为你做点什么,上市的流程我也懂————”
陈著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宋时微不是因为没等到自己有了小情绪。
而是因为看到狗男人太辛苦,所以担忧他的身体。
陈著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感动居多,当然还有愧疚,他儘量正常的笑著答道:“没事,就这两天已经忙完了。”
“以后啊,我就把公司扔给职业管理人。”
陈著一脸徜徉:“然后陪你到处旅游一下,见识下祖国的大好河山。”
宋时微静静地听著,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陈著显然是閒不下来的,更別说抽出大段时间旅游了,但是能有这样的念头,大概也能多一个劝他珍惜身体的理由。
“能每天一起看看夕阳就很好了。”
她抓著陈著的手指,敲了两下骨节,声音是轻柔的,但语气像叮嘱又像是命令:“你昨天熬夜,今晚別喝酒了。”
陈著看了一眼sweet姐:“第一次和你家长辈见面,不喝说不过去吧,他们会觉得我不懂事。”
宋时微沉默了一下,目光看向前方,语气清冽冽的:“那我当这个恶人吧。”
陈著撇撇嘴,当个龟缩在老婆羽翼下的可爱小男人也不错。
到了花园酒店楼下,搭乘电梯来到大包厢,刚刚推开门,就听到里面有道声音侃侃而谈:“做生意有地位吗?有面子吗?出去办事,谁搭理你吗?”
“你看我,明明还有两天才放假,但是打个招呼就能舒舒服服的离开单位,做生意能有我们自在?”
(今晚还一章,不过12点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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