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水河上水匪的头领,原本是王大用的二姨。
去年的时候,周到协助巡检司剿匪。
王大用这二姨遇到了周到,被周到一刀削了脑袋。
一眾水匪登时失去了头领。
王大用这二姨有一个儿子叫李三郎,也就是上次喊著要杀陈凤的那李三表弟。
那李三郎自己觉得他娘死了,他就应该继承水匪头领的位置。
谁知道王大用斜刺里杀出来。
王大用身手冠绝一眾水匪。
在禁军做过枪棒教头的履歷,又让王大用的见识,远超那李三郎。
又有了赵炎数次资金支持,蒸酒的利润。
收过路费的办法,又让王大用缓和了跟过往商人的关係。
让王大用稳稳的坐上了水匪头领的位子。
王大用本该趁机消除隱患,可是他对自己那表弟手软了。
成为水匪头领后,王大用不但没有对李三郎赶尽杀绝。
反而碍於亲戚的关係,加上他二姨又是前水匪头领,积极协助李三郎发展。
王大用主动匀出了数百人手给李三郎。
蒸酒、收过路费所获银钱,也会按时分给那李三郎。
为了不刺激王大用,赵炎一直没有插手过水匪內部的管理,没想到竟然发展成这样。
“妇人之仁!”赵炎皱眉看向李铁牛道,“人家觉得自己就该继承头领的位子。”
“你儿子这时候就算把水匪头领的位子让出去,人家也会狠上你们!”
“帮李三郎发展势力?亏他想得出来。”
“这李三郎若是发展好了,就会推翻你儿子,杀尽你们全家。”
“发展不好,李三郎又会私底下埋怨你儿子,防备他,不帮他发展!”
见李铁牛被说的满脸通红,赵炎才不再数落王大用。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数落也是马后炮。
“那李三郎知道蒸酒的法子吗?”赵炎问道。
李铁牛连连摆手道,“蒸酒的法子,除了我,只有我闺女知晓!”
“那个李三郎知道你跟我有联繫吗?”赵炎问道。
“没有,没有!”李铁牛再次摆手道,“我谁也没说!”
“说说,你儿子是怎么战败的吧!”赵炎道。
李铁牛这才继续介绍起来。
本来一切都按照赵炎的计划进行,王大用准备偷袭巡检司后勤船只,吸引巡检司的注意力。
可是就在前天,那李三郎跑过来。
他跟王大用说,自己已经侦知了巡检司运送粮草的路径。
可是巡检司护送粮草的兵马太多,而目都配备了重甲、强弩。
自己手下人少,打不下来。
於是王大用就按照那李三郎所说,点起大半人马,前去劫粮草。
谁知道那竟然是巡检司和李三郎合伙布置下的圈套。
关键时刻,那李三郎和巡检司一前一后夹击了王大用。
其实这时候,谁胜谁败还不一定。
此时,王大用收拢了水匪大部分势力,最近又积极扩充人手。
部眾已经超过了一千五百人,比巡检司和李三郎加一起的人数还要多。
可是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刚放下锄头的农民。
顺风时候,凭著一腔勇气,还能跟官军打个有来有回。
可是发现自己被前后包围,还被自己人出卖后。
这些人不是想著怎么战斗,而是想著怎么逃跑。
凭著王大用兄弟三人的悍勇,才在包围中杀出一条路,冲了出去。
可是这个过程中,李铁牛的大儿子王大有中了一弩。
虽然王大有穿了铁甲,但是那神臂弩的威力,真不是闹著玩的。
王大有的肩膀直接被射了个对穿。
“小郎君不是说,只有打了胜仗,朝廷才会招安?那李三郎怎地就招安了!”李铁牛看向赵炎问道。
赵炎看了李铁牛一眼道,“他一个巡检使哪有资格招安水匪?那李三郎不过被姓梁的利用,等这次事了,李三郎就要去见他娘了!”
“啊?”李铁牛大吃一惊,结结巴巴的道,“那,这是否要跟李三郎说一声————”
“你还有心思管他死活?”赵炎瞪了李铁牛一眼。
李铁牛连忙低下头。
“泗水河上现在怎么样?”赵炎问道。
李铁牛这才赶忙道,“官军和那李三郎正在带人沿河搜罗。”
“大用手下,现在只余三四百人。幸而近来水涨,才没有被堵住。”
“可那李三郎同样熟知泗水河两岸地形,他也知道寨內老幼躲藏之处,他们躲不了多久。”
“还望小郎君救我儿一救!”李铁牛再次跪下道。
赵炎看了李铁牛一眼问道,“那李三郎是否知晓,我们偷袭吕梁洪巡检寨的计划?”
“他不知!大用没跟任何人说起小郎君的谋划!”李铁牛摇头道。
“呼!”赵炎登时鬆了口气。
这样的话,那就还有救。
赵炎把李铁牛拉起来道,“你马上回去,让你儿子继续跟巡检司周旋,把巡检司眾人儘可能吸引到徐州城北面泗水河上!”
李铁牛站起来,就要离开。
“等一下!”赵炎叫住李铁牛。
他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两千两银子,用袋子装起来。
“拿回去,安抚人手!”赵炎把银子交给李铁牛。
“好!”李铁牛背上银子。
这一百多斤对李铁牛来说,完全不是个事。
“你儿子的伤怎么样?”赵炎又问道。
“哎!”李铁牛闻言嘆了口气道,“那弩矢倒是拔出来了。只是我来时,大有额头烫的厉害。”
“大用说,这是鬼门关,熬不过去,人怕是就交代了!”李铁牛边说边不住摇头。
进入五月后,天气已经很热了。
这肯定是发炎了。
赵炎打开门,冲赵二郎道,“你去叫人烧一锅开水,再拿酒、生石灰和秤来!”
赵炎配置了消毒酒精,装在瓶子里,交给了李铁牛。
“回去后给你儿子涂在伤口上,额头和腋窝也可以涂,给他降温!”赵炎提醒李铁牛道,“会很疼!”
“疼算个啥!”李铁牛一摆手道。
赵二郎把李铁牛送走。
回来后,赵二郎向赵炎匯报导,“我已查过了,他確是一个人来的!”
赵炎点点头,冲赵二郎道,“你马上去一趟吕梁洪,看看巡检寨內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王大用战败,又被人追的像狗一样,肯定是没法偷袭吕梁洪巡检寨。
那就只能赵炎自己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