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郎骑著马离去。
天亮之后,赵二郎还没回来,倒是厉旺先来了。
厉旺带著几个人,手里拿著棍棒、刀、叉和弓箭。
“师叔怎么来了?”赵炎让人给厉旺他们倒水。
还让赵五娘带人做饭。
厉旺一摆手道,“別忙活了,我这就带人走!”
“怎么不坐一坐就走,可是有事?”赵炎问道。
“確有急事!”厉旺端起水,喝了一口。
他向四周看了看这才道,“前天夜里,巡检司把水匪打散了。”
“现在水匪跑的到处都是,官府正让保丁协同抓捕!”
“你们那些绢坊、铁匠铺,都须小心些!”厉旺说完一仰脖,把一碗水一饮而尽。
“走吧!”厉旺向四周招了招手,就要离开。
“稍等一下!”赵炎拉住厉旺,扭头冲赵五娘道,“去把做好的炊饼,拿些过来!”
赵五娘端来一筐炊饼。
厉旺拿了两个揣在怀里,把其他炊饼让人分掉。
“我这还有些空房子,晚上要是没睡的地方,师叔儘管来我这!”赵炎冲厉旺道。
“傍晚我等就回去了!”厉旺一摆手道,“眼看就农忙了,晚上自有县衙的弓手值夜。”
“这些水匪被打散了,此时四处逃窜,已是穷途末路。”
“夜里黑灯瞎火的看不清人,万一面对面碰上了,谁抓谁还不一定呢!”
“你也小心些,遇到他们远远的嚇走便是,万不可逞强抓人!”
“穷寇莫追!”厉旺拍了拍赵炎的肩膀道。
“谢师叔教诲!”赵炎拱了拱手,又问道,“师叔去哪巡查,我让人送点水,再送点热菜,光吃炊饼可不行!
“我等就在这北面河岸,协助县里的弓手巡查。那到处都是水,还用得著你专门送?”厉旺笑道。
“河里的水脏,喝了容易坏肚子!”赵炎道。
在医疗技术不发达的时代,拉肚子是能直接要人命的。
厉旺无奈笑道,“行,你送吧!我等就在三岔河口那一带!”
赵炎看著厉旺他们离开的身影。
保丁们晚上不巡查就好,他们正好晚上行动。
县衙的弓手虽然晚上继续巡查,但是巡查范围就在北面河上。
吕梁洪巡检寨在南边,也不会碰上。
赵炎返回大院。
半个多小时后,赵二郎才骑著马回来。
赵二郎匯报导,“今日一早,吕梁洪巡检寨还剩一百军士,方才我来之前,又调走了五十。”
“这么说,只剩下五十了!”赵炎闻言鬆了口气。
否则的话,他就得对那寡妇跟孩子下手了。
现在就看赵二郎是否愿意,跟著赵炎对巡检寨动手了。
他看了一眼赵二郎,试探著问道,“我若要打吕梁洪巡检寨,你以为该如何著手?
赵二郎二话没说,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铺在桌子上。
他指著纸上,冲赵炎道,“小郎君若要打这吕梁洪巡检寨,应先拿下四周的围子墩!”
赵炎上前一看,竟然是吕梁洪附近的简略地图。
见赵二郎比自己准备的还要详细。
赵炎顿时鬆了一口气。
赵二郎继续介绍道,“这梁巡检使也不全是个庸才,他在吕梁洪旁边的山上设置了两个围子墩!”
赵炎听了一会,就明白了。
这围子墩就是巡检寨在外围设置的岗哨。
他们如果对吕梁洪巡检寨下手,要先把这些外围岗哨清理掉。
赵二郎最后道,“若是用上盔甲和弩,我们兄弟再加上二十护院,应就可拿下这巡检寨了!”
“最好能不直接动手,我们先放把火!”赵炎道。
赵炎进去过吕梁洪巡检寨。
整个巡检寨內,除了那梁巡检使自己住的是瓦屋。
从外面的围墙,到里面的营房、仓库,清一色的木头建筑。
当时他就说,这吕梁洪巡检寨有火灾风险。
赵炎手里又有高纯度酒精这一纵火利器,绝对可以把这吕梁洪巡检寨烧个通透。
不过保险起见,他们还是要带齐人手。
万一中途出个意外呢?
吕梁洪距离利国监九十里左右。
他们若想突袭巡检寨,必须骑马!
好在这段时间,赵炎不断从卖马务购买伤马。
目前为止,赵炎手下已经囤积了二十八匹马。
护院们也一直跟著赵二郎兄弟,练习骑马。
赵二郎兄弟加上二十护院,每人一匹马,还有剩余。
为了防止途中马匹受伤,必须留下冗余。
赵二郎也是据此考虑,除了他们兄弟,再带二十个护院。
两人商定之后。
赵炎马上下了命令,所有护院即刻停止训练,吃饭休息,晚上巡查。
藉口是现成的。
水匪流窜,他们必须加强防卫。
白天人多,还有巡检司的兵丁,县衙的弓手,以及附近村子的保丁。
晚上,保丁会撤回去。
巡检司的兵丁和县衙的弓手也会偷懒,他们必须自己加强巡查。
赵二郎给护院们分了组。
他先挑出二十名身手好,又靠得住的好手。
这些人跟赵二郎兄弟骑马,机动巡查。
其他护院分守各处铁匠铺、绢坊,一旦发现流窜的水匪,马上鸣锣为號。
骑马的机动巡查人员,马上去支援。
这样一来,其他护院即便看不到他们,也不会產生怀疑。
从利国监到吕梁洪九十里左右的路程,骑马一个多时辰左右就能到。
有两三个时辰时间,他们就能去吕梁洪办完事,然后再返回利国监。
两人商定之后,赵二郎去安排人手,准备盔甲、钢臂弩、弩矢、酒精。
中午时候,赵炎带著茶水、菜,新蒸出来的炊饼和一壶酒,去了三茬河口。
找到了厉旺,现场还有指挥厉旺他们的衙门弓手。
赵炎直接亮出承务郎的告身,给那弓手塞了些钱,又请他一起喝酒。
这弓手立刻变的很客气,拍著胸口保证,傍晚就放厉旺他们离开。
赵炎打听了一下弓手们的安排。
听说他们主要就沿著河边巡查,只动员了河两岸的保丁。
赵炎就更加放心了。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
护院们被撒了出去。
赵二郎兄弟带著人在镇里转了两圈。
时间眼看到了亥时,也就是晚上十点左右的时候,眾人骑马向南而去。
一开始,赵炎还觉得挺新鲜。
颇有一种穿越到古代做大侠的感受。
可是半个多小时后,他就没有这种感觉了。
那马跑起来之后,一顛一顛,根本夹不住。
他只能反覆地夹住、甩开,然后再重新夹住。
这样一来他的腿就惨了。
两个多小时后,赵炎感觉大腿內侧磨得火辣辣的疼。
这时前方终於出现了点点灯火。
眾人跳下马,牵著马走了十几分钟。
赵炎直接走成了鸭子步。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声响动,“咔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