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炎真的不知道,世界上怎么会有范忠这种噁心的人。
坑死一个儿子还不算完,还要坑第二个。
“范苇打算怎么办?”赵炎问道。
陈凤向四周看了看,凑到赵炎耳边道,“范苇与我说,范忠说甚,他就应甚!”
“一旦范忠让他做甚事,他就会想法子知会我等,让我等有所防备!”陈凤说完笑了起来。
“这范苇倒是个聪明人!这也算天道好轮迴!”赵炎点点头道。
给范忠这样的人当儿子,但凡实诚一点,就会被坑死。
这样一来倒是好了,他们相当於在范忠身边安插了一个內应。
接下来,將会是生丝大规模上市的时候。
要是中间再沉一船,他们的损失会更大。
说起生丝,赵炎不由皱起眉。
赵炎冲陈凤问道,“扬州的生丝什么时候能运过来?”
云绢坊倒是还有生丝,但是上等生丝已经没有了。
即便织工的技艺高超,没有好生丝,也织不出顶级的好绢。
用次一等的生丝,只能织出劣质的绢。
他们现在一天少赚几十贯。
“我爹已经派人去催了,这该死的范忠!”陈凤恶狠狠地道。
时间眼看到了中午时候。
赵炎跟陈凤一起去家里吃了午饭。
喝完茶后,又一起看了护院们练功。
陈凤正准备离开,刚刚走到门口,就见赵四郎骑著马匆匆进来。
赵四郎跳下马,给两人行了礼。
他看了陈凤一眼,然后凑到赵炎耳边低声说了起来。
今天半晌午的时候,那梁夫人的陪嫁老妈子带著一群人去了吕梁洪。
直接找到了那寡妇开的果子行,不但把那寡妇的果子行砸了,还当街扒了那寡妇的衣服。
梁巡检使得到消息赶了过去,当场抽了那老妈子几个大嘴巴子。
那老妈子这才带人离开。
“看来,我们找对人了!”赵炎笑了笑道。
“找对了甚人?”陈凤问道。
赵炎看了陈凤一眼,把那梁巡检使跟寡妇的事,给陈凤说了一遍。
“有这事为何不与我说一声?”陈凤一副责怪的语气道。
“这不是刚刚確定吗?”赵炎道。
“梁巡检使怕是又要被人追著满城跑了,这徐州城里怕是又要热闹了!”陈凤一副幸灾乐祸的语气道。
当初几人把陈凤他爹从王大用手上赎回来,梁巡检使就揪著他家不放,还跑到他家去试探。
陈凤可是一直记在心里。
“那寡妇肯定在吕梁洪待不下去了,盯著他们去哪!”赵炎冲赵四郎道。
那两个孩子应该就是梁巡检使亲生的。
这个世界上,確实有范忠那种禽兽不如,不把子女性命当回事的奇。
但是根据赵炎两辈子的经验,这种人毕竟是少数。
他不相信自己会在短时间內遇到两个这样的货色。
盯住那寡妇和孩子,关键时刻,可以用他们要挟梁巡检使。
赵四郎拱了拱手离去。
第二天,赵炎在铁匠铺看了一圈后,就去了百炼冶铁坊。
刚下马车就见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冶铁坊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屋內出来。
“大师兄何时回来的?”赵炎一脸惊喜地问道。
这些天,程明远一直跟著那位蔡相公,去徐州下属各县视察。
“昨日刚回来!”程明远笑道。
两人看了王大郎他们操作反射炉,炼钢的流程。
此时天气已经有些热了,空气中的水汽增加。
王大郎他们加大了对空气的预热力度。
赵炎这段时间收集了不少数据。
已经基本可以製作出,一个气温和预热的表格来了。
两炉钢炼完后,赵炎检查了炉衬、炉底的情况。
这两座新反射炉用的耐火砖。
从材料准备,到烧制都是赵炎带人做的。
自去年底建成以来,已经用了將近半年了。
目前炉子的状况,仍然非常好。
炉衬、炉底的侵蚀状况,都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內。
一番忙碌后,两人从屋里出来,都出了一头汗。
屋外有人准备了绿豆汤,给他们端了上来。
喝过了绿豆汤后。
程明远看向赵炎道,“冶铁坊和矿场的事,你二师兄都与我说了!”
“前些日子,我確是被冲昏头了!你提醒的对,这百炼冶铁坊確实不能再大了!”
“过几日,我就同你一起去买那矿场!”程明远边说边拍了拍赵炎的肩膀。
时间很快到了月末。
新一批上等生丝,终於从扬州运了过来。
云绢坊终於织出了顶级的好绢。
日盈利达到了一百五十贯以上。
褚元晦把輜重车送过来改造。
眼看就要到收穫的时候了。
不少人请他们去改造风车、水车。
木器坊还要做四轮车,一时间竟有些忙不过来。
他们又多僱佣了一些人。
郭家父子也来到赵家铁匠铺。
时间进入五月,赵炎跟陈凤去周家铁铺接受了厉旺的考校和指导。
一天训练结束,两人去了赵家铁匠铺。
陈凤让人装上钢板弹簧,正准备离开。
赵四郎骑著马匆匆回来。
见到两人后,赵四郎从马上下来。
冲两人行过礼后,赵四郎道,“今日梁巡检安排人將那寡妇和孩子,送出了吕梁洪!”
“送出了吕梁洪,送去了哪?”赵炎问道。
“白土镇!”赵四郎道。
赵炎闻言点了点头。
那梁巡检使把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送去白土镇倒是不奇怪。
他如果不捨得让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受苦,就得將人送去比较繁华的地方。
距离吕梁洪较近,且比较繁华的地方只有三个。
一个是徐州城,一个是利国监,还有一个就是白土镇。
徐州城就在梁夫人眼皮子底下,他自然不能送过去。
那就只能送去利国监和白土镇。
这其中白土镇比较近,自然是送去白土镇。
“送去了白土镇?”陈凤一笑,拍著胸口道,“此事你不用管了,我自会让人看著!
“”
“那就有劳师兄了!”赵炎一礼道。
陈凤上了马车,带著人离去。
赵四郎看著陈凤走远,这才冲赵炎继续道,“吕梁洪巡检寨这两人有动静!”
“有什么动静?”赵炎问道。
赵四郎答道,“那梁巡检使摆了筵席,犒赏了手下的军士,还给了手下军士些赏钱。”
“那些军士拿著赏钱,便去吕梁洪街上吃喝招嫖,应是要开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