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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9章 疼死的人
    赵炎曾经给邹员外的瓷窑算过成本,他那瓷窑根本就不赚钱。
    现在看来,邹员外这徐州瓷器行首怕是一开始,就不是通过瓷器来赚钱的。
    从白土镇回到利国监,已经到了傍晚时候。
    赵炎安排人把银子抬下来。
    这时赵二郎凑过来说,赵四郎从吕梁洪回来了。
    “边吃边说吧!”赵炎道。
    赵五娘把鱼和米饭给他送到桌子上。
    赵四郎匯报了这几天的事。
    这几天,赵四郎一直带人在吕梁洪监视巡检寨的动向。
    前两天,根据赵炎的吩咐,赵四郎又开始寻找给梁巡检使送糕饼的女人。
    赵四郎让人调查了吕梁洪所有跟糕饼相关的信息。
    根据赵四郎调查,吕梁洪街面上共有三家卖糕饼的果子行,而且生意都不错。
    每天都有很多船,在吕梁洪排队等待拉縴。
    这个等待的时间非常枯燥。
    船工们的工钱普遍不低。
    这时候,最好的消遣就是买些吃的打发时间。
    这三家果子行,有两家是徐州本地人开的,都是开了几十年的老字號。
    第三家则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寡妇开的。
    赵四郎打探了那寡妇的信息。
    这寡妇带了两个孩子,自称是从河东路平定军也就是后世山西、陕西交界处,来徐州投奔亲戚。
    但是来到徐州后,才发现那亲戚已经不在徐州了,不得不拿出所有积蓄,在吕梁洪开了这家果子行谋生。
    可是赵四郎听果子行旁边卖炊饼的说了另外一番话,这寡妇有一回说自己老家是环庆路庆州,不是河东路平定军。
    “说过一回就记这么清楚?”赵炎问道。
    “主要是那寡妇长得————”赵四郎闻言道,“那卖炊饼的怕是有些想法!”
    “呵呵————”赵四郎笑了笑,没有说下去。
    赵炎闻言点了点头,这寡妇的外貌应该很突出。
    梁巡检使相貌堂堂,又有权势。
    那寡妇若相貌不突出,应该入不了他的眼。
    “见过梁巡检使去找她吗?”赵炎问道。
    “没有!”赵四郎摇了摇头道,“我等一直盯著巡检寨和果子行,一直没见他们有动静,故此有些拿不定主意。”
    “特来请命,是否仍盯著那果子行?”赵四郎问道。
    “继续盯!”赵炎道。
    如果那寡妇真是庆州来的,那就太巧了。
    北宋的庆州也就是后世的甘肃庆阳。
    这里是大宋环庆路的核心,是北宋和西夏对峙的前线。
    那梁巡检使最初就是荫补的从九品三班奉职,然后到西北边陲戍边。
    最后,一路凭军功,再加上张家的关係,从边军升到中原腹地州城正七品的巡检使。
    隔了一两千里的两个人,最后又在徐州的吕梁洪相遇。
    他们若是没有关係,那实在太巧了。
    那两个孩子说不定就是梁巡检使的。
    “不过也不能干等下去!”赵炎看向赵二郎道,“我们来个打草惊蛇,想个法子把这个女人的事,告知那梁夫人!”
    “如果给梁巡检使送糕饼的人是这个寡妇,梁巡检使还这么小心。”
    “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梁夫人还不知道这女人的事,姓梁的还需要瞒著这事!”
    “如果给梁巡检使送糕饼的人不是这个寡妇,那就说明给梁巡检使送糕饼的人埋得更深,梁夫人更加不可能知道!”
    “咱们就正好藉此惊一下樑巡检使,他肯定会把正主转移!”赵炎说完,在赵二郎和赵四郎两人脸上看了看。
    “这个简单!”赵二郎笑了笑道,“根据我等这段日子的探查。”
    “那梁夫人有个跟著陪嫁过来的老妈子,最是得那梁夫人信赖!”
    “那老妈子的儿子在城內譙楼开了家金银铺子,背后是那梁夫人的生意。”
    “只须把这事,到那金银铺说一遍,那梁夫人自然就知道了!”赵二郎撇了撇嘴道。
    赵炎点点头,向赵四郎道,“你们就盯紧那梁巡检使和那个寡妇,看看他们接下来会去哪!”
    赵二郎和赵四郎同时站起来一拱手。
    两天后一早,赵炎刚刚吃过早饭。
    陈家铁匠铺匯报,有三个人打制出来了朴刀的刀坏。
    有一个人完成了对朴刀刀坯的精锻。
    这些人都是刘铁魁教导出来的。
    赵炎过去检查了一下。
    这些產品都是合格的。
    按照他们当初与刘铁魁的约定。
    刘铁魁每日的正俸为八十文。
    每教出一个会打制朴刀熟铁坯的徒弟,每日就给刘铁魁二十文的加俸!
    每教出一个会精锻朴刀熟铁坯的徒弟,每日就多给他五十文的加俸。
    赵炎直接將刘铁魁每天的工钱,调整为一百九十文。
    这样一来,刘铁魁每月的工钱就有七贯多。
    生活就可以宽裕多了!
    “谢东家!”刘铁魁趴在床上,冲赵炎拱手道。
    “好好干!”赵炎拍了拍刘铁魁的肩膀道。
    从铁匠铺出来后,赵炎又去了云绢坊。
    陈凤也在绢坊內。
    两人一起看了一圈。
    出来后,陈凤就说,“那范艾死在牢里了!”
    “死了,怎么死的?”赵炎登时一皱眉。
    “听说是疼死的!”陈凤不由摇了摇头道,“那范艾自打进了牢后,就终日哀嚎不止。”
    “牢子嫌他烦,对著他劈头盖脸一通乱打,可是打完后,范艾嚎得更狠了!”
    “牢子见没用,只能由著他嚎。”
    “直到昨日午后,牢子觉著半天也没听到范艾喊疼了!过去一看,嚇了一跳!”
    “只见那范艾一动不动,两只眼睛瞪得老大,眼里全都是血丝,手指抠著砖缝已经抠出了血。”
    “牢子一摸,才发现那范艾早已没了气息,身子都僵了!”
    “牢子说,只有疼死的人才会这样!”陈凤再次摇头道。
    赵炎闻言也再次摇了摇头。
    这范艾是那种典型的又蠢又坏的人。
    赵炎不想同情他,又不得不生出一丝同情。
    为了范忠那样一个人去死,值得吗?
    希望他下辈子能投个好胎,別再给范忠当儿子了一也別当女儿!
    陈凤继续道,“今日一早范苇就来找了我。”
    “他找你干什么?”赵炎问道。
    “他说,范忠前两日找了他,给他说了好一通话,临走的时候,还给他留了一块肉!”陈凤撇了撇嘴道。
    “范艾死了,就准备坑范苇了!”赵炎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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