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自然!”赵炎看了陈大官人一眼道。
在这个时代,组织人跨过大海,去国外挖银矿、金矿,得赌上全副身家。
陈大官人和邹员外都是久经商场的人物,不说清楚,他们是不会下场的。
赵炎用茶水在桌子上画了一幅地图。
他的地理还不错。
小学的时候,赵炎也没有什么玩具,唯一好玩点的东西就是家里两幅大地图。
一幅是中国地图,另一幅是世界地图。
当时他喜欢把中国地图以省为单位剪开,把世界地图以国家为单位剪开,再拼接起来。
然后再把各省,以市为单位剪开。
把日本以县为单位剪开,把美国以州为单位剪开————
“这是甚?”陈凤问道。
“这就是日本!”赵炎道。
“这就是日本?”陈凤低头看了看,忍不住吐槽道,“怎长得跟个虫子似的?”
陈大官人给邹员外使了一个眼色。
他们两个还没有完全相信赵炎。
邹员外看了一会,冲陈大官人道,“这日本南部的地形,確实与那帮海商描述一致!
“”
陈大官人这才点了点头。
赵炎要是连地图都画不对,那么其他一切就不用谈了。
赵炎又依次在地图上几个方位,点了几个点。
“这就是日本最大的几座金矿和银矿所在的地方!”赵炎道。
“在这?”邹员外看著地图,不由皱起眉头。
尤其是看到北海道的几个点,邹员外额头更是拧成了一团。
“那就须好生准备一番了!”邹员外道。
“为何?”陈凤问道。
邹员外看了一眼自家外甥道,“这日本內部早就乱成了一团麻!”
“如何乱成一团麻?”陈凤问道。
赵炎也看向邹员外,他对日本这段歷史知道的也不多。
邹员外指了指桌子上,那副日本地图道,“这日本虽有国王,大权却把控在一帮外戚手中。”
最近几百年,日本朝政都是由外戚藤原氏把控。
藤原氏的女儿们不仅成为后妃,她们所生的孩子也会被立为储君。
这些孩子即位后,再娶藤原氏的女子。
藤原氏始终把控著日本最高辅政官关白的职务。
国人对日本最熟悉的幕府和大名。
要到一百多年后,才会出现第一代鎌仓幕府。
这时陈凤不禁皱眉道,“这个藤原氏代代都跟日本国王通婚,那日本国王岂不成了世世代代表兄妹婚配?”
“就是这样!”赵炎拍了拍陈凤的肩膀道,“所以日本国王家里出了很多傻子!”
“表兄妹婚配会成傻子?”邹员外闻言看向赵炎。
他可是一直想把自家闺女嫁给陈凤。
“嗯!”赵炎点点头。
邹员外沉思了一会,这才继续介绍起来。
藤原氏对外推行“锁国”政策,限制与外界的贸易往来。
对宋商则规定“每十年一贡”,以类似朝贡贸易的方式,与大宋商人交易。
这两年禁令虽然有所鬆弛,但也只是由十年一贡,压缩到三年一贡。
日本为限制同一商人或商船过於频繁来日贸易,颁布了“年纪制”。
规定同一位商人或同一艘商船,连续来日本的间隔时间不能少於两年。
大宋商船到达日本后,需经过检查。
隨后,日本公卿会进行合议討论,决定是否批准大宋商船停留和贸易。
只有获得批准后,才能被安置並进入货物交易环节。
即便获得批准,大宋商人到日本后,也得由日本负责外交与九州岛防务的大宰府监管,由“鸿臚馆”接待。
贸易地点就限制在博多,也就是后世的福冈市博多区。
以及平户,也就是后世的长崎县平户市等少数地方。
这些地方都在日本最南部的九州岛。
延泽银矿在山形县尾花泽市。
石见银矿在岛根县大田市。
別子银矿在广岛县廿日市市。
佐渡金矿在新泻县佐渡岛。
山形县、岛根县、广岛县、新泻县都在日本本州岛。
按照日本的规定,大宋商人是不能进入本州的!
北海道此时更是虾夷人居住的地区。
只有鹿儿岛位於九州岛上离得近一些,但是他们也不能自由走动。
“此时须得从长计议!”邹员外道。
这时陈凤忽然道,“这有何需要计议的,乾死他们就是的!”
“敢阻拦我等挖金子、银子,就乾死他们。”陈凤恶狠狠地道。
赵炎也点点头道,“对!敢挡我等发財者一律格杀!”
陈凤咬著牙道,“对,格杀!一群世世代代表兄妹婚配的东西,对他们有甚要客气的?”
陈大官人和邹员外闻言对视了一眼,都是一笑。
这两人跟自己两人当年还真是像。
“行了!”陈大官人一摆手道,“就算要杀人,也得准备好人手!”
陈大官人打开那个较小的箱子,冲赵炎道,“从那些铜钱里总计炼出三千九百两银子。”
“除掉各项花销,匠人的工钱,总计就是三千两!”
“分成三份,我等每人一千两,贤侄以为如此分是否妥当?”陈大官人说完,看向赵炎。
“分成三份?”陈凤向四周看了看,数了数现场的人头。
感觉不太对啊!
他忍不住问陈大官人,“爹,就分成三份,那我那份呢?”
陈大官人直接冲陈凤后脑一巴掌道,“你老子跟你还没分家呢!我那份不就是你那份?”
陈凤揉了揉了后脑,忍不住嘟囔道,“那我不是白忙活了!”
赵炎见状一笑,从自己那份银子里拿出一块,放在陈凤手里。
陈大官人和邹员外见状,也各拿了一块银子放到陈凤手里。
陈凤这才笑得眯起眼睛。
此时已经到了半下午,赵炎必须往回赶了。
眾人推开门,只见赵二郎、赵三郎哥俩正守在外面。
见赵炎出来,两人同时一拱手道,“小郎君无碍吧?”
“我与两位叔父在一起,怎会有事?”赵炎说完看了一眼陈大官人和邹员外。
“这是自然!”陈大官人和邹员外都是乾巴巴的一笑。
邹员外安排人帮他们把银子装上车。
赵安驾著车往回赶。
就见不远处,瓷器窑的方向冒起数十道浓重的烟柱。
此时的风很小,这些烟柱直直的升上天空。
赵炎看著这些烟柱。
他心说,也不知道哪一道烟柱是陈大官人他们炼铜钱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