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铜里面炼银子可是一个技术活。
赵炎原以为需要他的技术指导,陈大官人他们才能把银子炼出来。
谁知道陈大官人竟然不声不响,直接把银子炼出来了。
这说明,陈大官人手里面有技术。
最起码也得是手下,有人掌握相关的技术。
在北宋这个时代,这其中的技术含量可不低。
一个最好的例子就是日本。
如果日本人能炼出铜里面的银子,赵炎也就不会发现铜里面的银子了。
北宋人没有现代冶金知识,想摸索出相关技术,只能日积月累,一点点摸索。
这说明陈大官人拿铜钱炼铜。
或者是用铜私铸铜钱,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没想到陈凤家竟然有这买卖。
赵炎看了陈大官人和邹员外一眼。
两人都是一脸笑吟吟的看著他。
邹员外还端起茶,吹了吹茶叶。
两人这是在跟赵炎摊牌了。
不知道此时院子里有没有埋伏刀斧手。
赵二郎和赵三郎哥俩是不是已经被麻翻在地,嘴里塞上胡麻,捆得像粽子一样。
不过这对赵炎来说,倒是好事。
陈大官人和邹员外摊牌,也意味著要拉赵炎入伙了。
赵炎原本就打算跟他们合作。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爹,你何时炼出的银子?”
赵炎扭头一看,问话的人是陈凤。
陈凤那一脸疑惑的表情,不像是装的。
赵炎拍了拍陈凤的肩膀,走上前打量了一番那口箱子。
他抬起头,看向陈大官人问道,“叔父总计用了多少铜钱,炼出来了多少银子?”
“总计用了八百五十贯铜钱,炼出来了三千九百一十六两银子!”陈大官人也站了起来,走到箱子前。
“比我算出来的要低不少!”赵炎喃喃自语道。
按照赵炎的估算,每二十贯铜钱就能炼出十几斤,折合两百多两银子。
八百五十贯铜钱应该能炼出將近一万两银子。
“此事怨不得贤侄!”邹员外也站起来道,“我等在贤侄带来的那袋子二十贯铜钱里,確实炼出了十五斤一两六钱银子!”
“可其他铜钱,有些能炼出十几斤银子,有些只能炼出三五斤银子,有些则是一钱银子也没有。”邹员外忍不住摇了摇头道。
“炼出三斤来,那也是四十八两银子了,能换六七十贯铜钱!赚大了!”陈凤这时道。
邹员外点点头道,“確实是赚大了!可这————”
陈大官人接过话头道,“可这些铜钱都是从往来瓷商手中换来的,差异却如此大,实在不好找。”
“贤侄能否与我等细细说一下,若是见到那日本人,该问哪些话,確定这铜钱內有银!”邹员外看向赵炎道。
“这方面我倒是知道一些!”赵炎给几人解释起来,“含银较高的铜矿,通常是由火山喷流沉积形成的矿————”
“火山是甚?”陈凤问道。
赵炎看了陈凤一眼,解释道,“火山就是地下炙热的岩浆,涌到地面形成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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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山最显眼的特徵,就是在地面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山口!”
“这种原因形成的矿,通常会含有多种金属,金、银、铜都有!”
赵炎看向邹员外道,“叔父向他们收这些铜时,可先问对方,这个铜矿旁边,是否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山口。”
“巨大的圆形山口?”邹员外想了想道,“多大的山口算巨大的圆形山口?”
“这个大小不一定————”赵炎想了想道,“山口的大小可能是十几里,也可能几十里,甚至上百里?”
“上百里,这么大怎么看的出来?”陈凤皱著眉头道。
“这么大的火山口,在地面確实不容易看出来。”赵炎点点头,继续道,“所以,还可以问第二个情况。”
“是何情况?”邹员外问道。
“问他们,铜矿的品位如何!”赵炎道。
“品位又是甚?”陈凤问道。
赵炎看向陈凤解释道,“品位就是挖一百斤矿石能炼出的铜有多少。”
“咱们大宋的铜矿,挖出一百斤矿石,最终只能炼出几两铜。”
“日本那些含有银子的铜矿,都是些高品位矿山。”
“挖出一百斤矿石,可以得到好几斤的铜,好几两的银子。”赵炎看向邹员外道。
前世,赵炎去国內几个铜矿的时候,听矿上的人介绍过。
这些铜矿,有些在北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开採了。
从附近的冶炼渣滓里,可以推测北宋时候,这些铜矿还有百分之一左右的品位。
由於北宋的选矿、冶炼技术差,不少尾矿、炉渣里面还有铜。
推测北宋时候,挖出一百斤矿石,只能得到几两铜。
2000年之后,国內绝大多数铜矿的品位,只有百分之零点几。
一百斤矿石里,连一两铜都不到。
陈凤立刻听出来了赵炎话里的另外一层含义。
他忍不住问道,“照你所说,这日本的铜矿,一百斤石头里的银子。”
“跟咱们大宋的铜矿,一百斤石头里的铜一般多?”陈凤看向赵炎问道。
“就是这样!”赵炎点点头道。
陈凤直接一拍巴掌,问道,“那他们的银矿里,是不是有更多的银子?”
赵炎再次点点头道,“他们的银矿,一百斤矿石里,可以得到一斤,甚至几斤银子?
”
“我哩个娘来!”陈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这不成了银山了?”
陈大官人和邹员外闻言,眼前也是一亮。
“那咱们大宋的银矿,一百斤的石头里能有多少银子?”陈凤向四周看了看。
最后,他把目光落到了他爹头上。
“哎!”陈大官人嘆了口气道,“我不知那日本的铜矿、银矿是何情形!”
“可咱们大宋的银矿,挖出一百斤石头来,能炼出的银子,怕是一两都不到!”陈大官人边说边不住摇头。
陈凤再次问道,“这就是说,咱们大宋的银矿,一百斤石头里的银子,还没他们铜矿里的银子多?”
“就是这样!”赵炎再次点头道。
“啊————”陈凤顿时瞪大了眼睛。
陈大官人站起来,拍了拍陈凤的肩膀,让他坐好。
他隨即看向赵炎道,“贤侄,不是叔父信不过你,做这生意须得花大本钱,你可否与叔父说一下,日本的银矿、金矿都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