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做糕饼的另有其人?”赵炎问道。
“正是如此!”褚元晦点了点头道。
赵炎闻言拍了拍胸口,好在这几天程明远一直不在徐州。
否则的话,当面跟程明远说起,就真尷尬了。
不过想一想,也不奇怪。
程明远的妹妹去年才嫁给梁巡检使,那梁巡检使两口子却不合已久。
梁巡检使正值壮年,一个人常年住在吕梁洪巡检寨,又是个有权有势的人物,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女人?
赵炎好奇的是梁夫人知不知道这件事。
那梁夫人家里背景深厚。
梁巡检使被梁夫人拿著刀追了半个城,都还要替梁夫人打掩护。
如果梁夫人不知道的话,赵炎觉得自己有义务,告知她一声。
赵炎跟褚元晦谈好了车子的事情。
之前褚家石炭行有一批辐重车,加装过轴承和钢板弹簧。
这些车可以送过来,换个转向盘和小轮,牵引用的车辕下移到转向盘上,就可以完成改装。
每辆车改装费用十五贯。
褚元晦还会从褚家石炭行,挑一批状况好的辐重车送过来。
给这些辐重车加装轴承、钢板弹簧、转向盘,换装小轮,每辆车改装费用五十五贯。
另外,褚家石炭行再向赵家木器行订购二十辆带转向轮的四轮车,每辆车一百贯。
两人说定车子的事情后,赵炎看了褚元晦一眼。
见褚元晦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赵炎笑了笑。
褚元晦不主动说,他也不问。
这件事不著急。
几个月前,程家的后台才外调。
程家嫡系还在继续经营他们家的冶铁坊,还没有倒。
晚上,回到赵家大院后。
赵炎跟赵二郎交代了糕点的事。
两天后,赵炎刚刚吃过早饭,正准备去冶铁坊看看,陈凤就找了过来。
“与我去趟白土镇!”陈凤道。
“瓷窑有什么不对吗?”赵炎问道。
“瓷窑好得很,我爹跟我舅舅有事找你!”陈凤向四周看了看。
他摆了摆手,等其他人都走开后。
陈凤才压低声音冲赵炎道:“跟铜钱里的银子有关!”
赵炎闻言点了点头,跟陈凤一起上了马车。
在座位上坐好后,陈凤从怀里拿出一叠契约。
他冲赵炎扬了扬道,“这几天,我看了几家金银铺子,与你说说!”
邹员外嫌他们的搪瓷,使用铸铁坏体,卖不上去价。
这几天,陈凤看了城內不少金银铺子。
最终在徐州城东门外,选定了几家小型金银铺子。
徐州的大金银铺集中在譙楼附近。
譙楼也就是鼓楼、更楼。
那里是徐州城的中心地带,靠近州衙和县衙,治安好,纳税方便。
徐州城內的富商、官员买卖金银饰品,首选譙楼附近的金银铺。
陈凤他娘的簪子、鐲子,大都是在这里买的。
这些铺子规模大,生意好,利润高。
大都不愿意卖。
即便他们出一个对方拒绝不了的高价,也很难买下来。
这些大金银铺子都是带房產的。
北宋的房產买卖,需要先问亲朋和四邻,非常麻烦。
徐州金银铺另外一个比较集中的区域,在东门外。
东门是徐州城人流最大的一个门。
城外百姓进城出售粮食、绢帛、鱼获、牲畜,大都走这个门。
这些人卖了东西,换了钱后。
如果需要给家人买个小饰品,就顺便在这里买了。
东门外还有码头。
往来客商如果有急用,有时候也会在这里用银子兑换铜钱。
这些金银铺子的利润,较譙楼的金银铺低,甚至经常亏本。
愿意卖铺子的人一大把。
城外治安虽然不如城內,但是管理也相对宽鬆。
製造金银器,要先铸造。
打制的时候,还要反覆退火,使银料软化。
这都需要频繁生火。
而且这些铺子的门面都是租的,不涉及房產。
铺子买卖不需要问亲朋,也不需要问四邻,非常方便。
没有房產的金银铺价钱也便宜,几十贯就能买下一间铺子。
“你要是觉著行,我就与他们签了这些契约!”陈凤道。
“挺好的,签吧!”赵炎点点头道。
在城外打制出坯体,直接拿去白土镇。
不需要进城,也可以少交一遍税。
“那就这么定了!”陈凤一拍巴掌道。
两个来时辰后,马车来到白土镇。
此时,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两人没有直接去瓷器窑,而是去了镇上。
马车很快来到一座大院前。
阿福上前拍了拍角门。
角门吱哇一声打开,走出一个老僕。
陈凤掀开帘子道,“是我,开门!”
那老僕拱了拱手,打开大门,马车驶入了院子。
下车之后,赵炎向四周看了看,这座院子占地面积比张家大院没小多少。
修缮的也不错,用料扎实,大门、影壁、前厅各项设施一应俱全。
陈凤他舅舅邹员外就住在白土镇上。
猜的不错的话,这应该就是邹员外的宅子。
就在这时,陈凤他爹和邹员外同时迎了过来。
“贤侄,可把你等来了!”陈大官人上前一把抓住了赵炎的手。
“怎敢劳烦两位叔父亲自相迎!”赵炎连忙拱手道。
“这有什么劳烦不劳烦?”陈大官人一摆手道。
“咱们先入席吧,边吃边说!”邹员外道。
“好,入席!”陈大官人一摆手道。
赵炎和陈大官人、邹员外、陈凤直入堂屋。
屋子中间摆了一桌丰盛的酒菜。
眾人一番谦让后,按照辈分入座。
一顿饭吃下来,宾主尽欢。
吃过饭后,邹员外让人把酒菜撤下去,上了茶。
隨后又让人抬上来,两个看起来很有分量的箱子。
陈凤他爹指著较大的一个箱子道,“这是生丝生意上,余下的四千贯,贤侄数一数!
”
“那范忠转得倒是快,苏州、扬州的生丝刚要下来,他就放开了生丝的价钱!”
“要是他再多撑半个月,还能多赚几千贯!”陈凤他爹边说边不住摇头。
赵炎点点头。
几个月前,赵炎买镇子上几家铁匠铺的时候,陈凤他爹就先预支了他四千贯。
现在又是四千贯,总计就是八千贯。
陈员外做事够豪气,无怨的能发財!
这时陈凤他爹又指著那个小箱子道,“这是从那批铜钱里炼出来的————”
“已经炼出来了?”赵炎有些惊讶的看向陈凤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