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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9章 这铜钱比別的要重一些
    赵炎冲赵二郎道,“派几个人到吕梁洪来,盯著巡检寨!”
    之前他们不好派人来吕梁洪,只能派人在徐州城內盯著梁夫人。
    梁巡检使与夫人感情不合,好久才回一次徐州。
    这样做的效费比太低。
    这吕梁洪人少,而且还驻扎著巡检使数百兵丁。
    往来的船工、船主都是一两天短期居住。
    拉縴的苦力倒是常驻於此,却都是熟面孔。
    他们派人长期驻留这里,容易引起那梁巡检使注意。
    现在陈凤家的船沉在这里,倒是给了赵炎一个藉口。
    现在他可以派人,光明正大地长驻在吕梁洪了。
    提前摸清楚巡检寨的兵力布置,接下来王大用动手的时候,成功率也会更高。
    正说著,四周传来一片惊呼声。
    只见河面上,陈凤家的沉船忽然动了。
    在水流衝击下,那条船原本横在河面上,此时船身逐渐向一侧倾斜。
    然后就脱离礁石,晃晃悠悠向下游漂去。
    刚才船上有货物压著,船紧靠在礁石上,水流冲不动。
    卸掉货物后,船体上浮,从而逐渐脱离礁石。
    吕梁洪河段的水流湍急。
    在水流衝击下,这艘船没有了礁石固定,自然就会向下游漂去。
    那几个人打捞沉船的时候,在桅杆上绑了绳子,此时还没有来得及解开。
    那绳子原本是沉在水底的,方便其他船只通过。
    此时绳子绷得像弓弦一般。
    绳子另一头,系在岸边的木桩上。
    木桩眼看就要被拔出来。
    这时就听咔嚓一声,船上的桅杆直接断为了两截。
    破船失去了拖拽,登时像脱韁的野马一样,向下游漂去。
    这时一条船正拉著纤从下游驶来,看到这情况,岸上的人急忙向那条船大喊。
    不用他们提醒下游那条船上的人,也看到了冲自己而来的破船。
    船工们纷纷拿出竹篙,抵在乱漂的破船上,拼命往外推。
    两条船惊险地交错而过。
    那条破船隨即向下游而去。
    漂了没多远,直接一翻,只露出一个船底继续向下游漂去。
    刚才打捞沉船的几个汉子见状,全都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再提早一会,他们就隨著船一起餵鱼了。
    赵炎终於明白陈凤为什么说,这是一个卖命的活。
    陈凤看著漂走的船,咬牙切齿地道,“范忠,这笔帐將来迟早与你算清!”
    赵炎看了陈凤一眼道,“何必要等將来,现在也能算!”
    陈凤一听登时来了精神,“老四,你可有法子?”
    赵炎看向陈凤道,“不能用暗地里的手段,那就用明面上的手段!”
    “他范忠不是主动把事情挑明了吗?咱们就明著对付他。”
    “范家能成为行首,所依仗的不过是好丝,好织工,这两条!”
    “现在他的好丝,已经被咱们断了,就剩下好织工了!”
    “咱们也不用藏著掖著,就光明正大的去挖范家织坊的织工!”
    “他们织宽幅绢的人,云绢坊不需要。但是范家织坊还有织绸、綾、罗的高手织工,咱们就去挖他家的这些人!”
    “范家先惹的我们,咱们挖他家的人,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就算挖不来人,也能让这些织工跟范家闹著涨工钱,届时看谁难受!”赵炎看向滚滚的河面,冷笑一声。
    “这法子————”陈凤扭头看向他爹。
    陈员外点了点头。
    “好,就这么干!”陈凤一拍巴掌道,“我再找些人,把范忠今日在巡检寨做的事宣扬出去。”
    “让这满徐州城的老少爷们都评评理,天下有这般对自己儿子的爹吗?”陈凤说完一摆手道。
    赵炎点点头,这事確实该给他宣扬出去。
    范忠觉得把自己儿子豁出去,毁了他们几千贯的货和船,他自己赚到了。
    那就大错特错了!
    陈凤家的財產在十万贯以上,三五千贯伤不了他们家的根基。
    赵炎这边,就算不提马厩里的几十万两银子。
    冶铁坊、织坊、瓷器窑、煤矿每个月也已经能给他贡献七八千贯的利润了。
    几千贯钱,赵炎现在亏得起。
    但是范家没了范艾,还有第二个人会像范艾那样,继续死心塌地给范忠卖命吗?
    別的不说,范忠的那四儿子就已经私下反了他了。
    今后这范家恶犬,他们已经不用担心了。
    用他们亏得起的几千贯,兑子范家不可复製的恶犬。
    这笔买他们不亏。
    范忠这么对自己的亲儿子。
    將来別人跟范家做生意的时候,无论是上游的生丝商,还是下游的帛商,谁心里不打鼓?
    这范忠將来亏的会更多!
    陈凤他爹安排人把生丝晾乾,然后派人催促下一船生丝。
    时间很快到了旬末,郭家父子前往赵家铁铺干活。
    李便也製作出来了新一批的尺子。
    赵炎检验过尺子之后,让赵二郎提了铜钱过来。
    李便从赵二郎手里接过铜钱,登时咦了一声。
    他解开口袋,从中拿出几枚铜钱,依次掂了掂。
    然后,李便对著这几枚铜钱仔细看了起来。
    “这铜钱有何不妥之处?”赵炎问道。
    “这口袋里的铜钱比別地的铜钱重了一些!”李便道。
    “重了一些!”赵炎闻言也拿起一枚铜钱掂了掂。
    他实在掂不出这铜钱,跟別的铜钱到底有什么区別。
    但是李便的手,应该不会错。
    李便不但会製作尺子,还会製作桿秤。
    他曾经自傲地说过,自己的手比秤还要准。
    从赵家铁匠铺的实际使用情况上看,李便製作尺子上的本事,没有吹牛。
    而桿秤不过是把尺子,跟槓桿相结合后的產物。
    以此类推,李便製作桿秤的本事,也应该没有吹牛。
    “会不会是这些铜钱做大了?”赵炎问道。
    李便摇了摇头道,“这铜钱大小、厚薄,都与大多铜钱无异!”
    李便是製作尺子的,这个更加不会看错。
    “那是铅加多了?”赵炎又问道。
    既然不是体积出了错,那就是材料密度出了错。
    北宋的铜钱是铜、锡、铅,三元青铜合金。
    铅的密度比铜大,而且比铜便宜。
    铅加多了,也会导致铜钱变重。
    李便再次摇了摇头道,“不像铅加多了!”
    “都不是!”赵炎拿起那只口袋看了看。
    口袋很新,上面依稀有一个用粉笔做的记號。
    这好象是瓷器窑的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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