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顿沉默了。
他不知道这个恶魔知道多少————如果这个恶魔什么都知道,那么带著英勇与愤怒的战死,才是最好的选择。
没有人会选择接受叛徒,估计恶魔也是一样。
他们和人类一起,选择背叛了代表绝望的黑色皇帝,从虚假的胜利到来那一刻,诺顿能选择的只剩下孤独的面对世界,或者死亡。
就在这时,青铜城忽然剧烈的震动起来。
一股巨大的力量落下,让整个青铜王城都在颤抖,最极致炼金术所创造的活青铜互相挤压摩擦,发出如同婴儿一般痛苦的哀嚎与哭泣。
“好厉害的力量。”康斯坦丁在骨殖瓶中说道,“我听到了孩子们在哭。他是第一个能让青铜城哭泣的存在————哥哥,他果然很厉害。”
诺顿没有再回答弟弟的话,而是缓缓闭上了自己黄金色的瞳孔。
青铜王城,重归黑暗。
只要活金属们不再呼吸,在他极致的炼金术下,诺顿有自信不被钟天赐找到。
只是————他们不可能永远躲在尼伯龙根之中。
终有一天,诺顿要破茧而出,要杀回现实世界,面对那个带给他比父亲还要强大压迫感的恶魔。
“希望,我们能一起活下去,弟弟。”
“会的哥哥。只要吃下我,你就可以带著愤怒,吞噬整个世界。”
青铜城外,白帝城之上。
钟天赐有些破防。
“草!”
这还是钟天赐第一次在龙族的世界吃瘪————还不是打不过被人羞辱的吃瘪,而是对手躲起来,根本不给他动手机会的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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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顿!”钟天赐对著地底万米深渊怒吼。
那是他创造出的深渊,是人类对地壳深度最极限的探索深度。
只不过,人类探索地壳深度只能打出一个孔,而他却是直接挖出来一个长十一公里,宽两公里的y字形深渊。
钟天赐胸膛起伏著,对著深渊继续怒吼:“敢不敢出来单挑!”
声音在深渊中迴荡,却无人应答钟天赐下的战书。
千亿吨的大地悬浮在空中,这些精准地质切片让无数地质学家和物理学家陷入疯狂。
一名应邀前来参观的地质学家和一名士兵纠缠在一起。
士兵抱住地质学家的腰,说什么也不同意他上直升飞机。
所有人都听到了钟天赐愤怒的大吼大叫,现在可不是过去和他谈科学研究的好时候。
一些物理学家和天体学家则不要命的打算跑到悬崖边,他们想要观察地壳深度的环境,然后同样被周围负责保护他们的士兵拦住。
全世界和土地与星球有关的科学家都陷入疯狂,一些电视机前的科学家甚至恨不得直接钻到电视中,直接通过网络与信號直接跑到现场。
所有人都在兴奋,唯有钟天赐的表情阴沉似水。
通过气魔法观察的方法,钟天赐用了。
高频率震动魂入尼伯龙根的方法,钟天赐也用了。
利用百分之一的光速想要强闯入尼伯龙根之中,钟天赐也用了!
三种办法寻找,钟天赐却愣是没有找到青铜王城尼伯龙根的位置!
“牛逼啊。”钟天赐气极反笑,嘴里喃喃自语,“是我小看这个世界了,起码做缩头乌龟你们是合格的。”
“奥丁是这样,诺顿也是这样————你们都躲在暗中不出来是吧?”
钟天赐眯起眼,看向北方。
既然自己没有能力找到,那就去找盟友,找场外援助!
原著中,尼伯龙根又称死者之国,其掌握所有尼伯龙根大门钥匙的龙王,便是代表死亡的死神海拉。
也就是还没有互相吞噬的,芬里厄和夏弥这对兄妹。
钟天赐脸上的狰狞缓缓褪去,属於曾经身为物理教授的探究精神又占据上风。
钟天赐嘴角微微上扬:“有趣啊,比牢蛇还能藏。等我找到你,一定要弄清楚你是怎么藏起来的。”
“诺顿。你的力量,我预定了!”
钟天赐將地层一个个恢復原状,又用自己的神力,让河水正常归位。
一切都如同最开始的样子,仿佛刚刚的神跡只是一场幻觉。
现场的科学家和电视机前的各国学者,纷纷露出遗憾的表情,有些人甚至瘫软的倒在沙发上,眼神中带著痛苦和悲伤。仿佛没有亲自走下深渊,是他们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
钟天赐没有理会这些难过的科学家,他一个闪身,直接从原地消失。
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打开尼伯龙根的大门,不如让夏弥来帮忙。
首都,一处老旧的小区外。
钟天赐站在小区门口,回忆著记忆中夏弥的地址,又仔细感受了一下周围空气中的黑气浓度。
確定了,夏弥就住在这个小区。
“苏晓檣给夏弥的钱呢?”钟天赐记得,四年前夏弥离开路明非和楚子航城市,前往首都之前,苏晓檣给了夏弥一张银行卡来著。
按照苏晓檣的家境,卡里最少也有几万块吧,夏弥有了这几万块的帮助,不应该住的好一点吗?
钟天赐走进小区。
——
和原著不同,钟天赐刚走到小区的门口,就看到了小区外墙上贴著拆迁的標誌。
“嘖,夏弥也要成小富婆了。”
这几年世界贸易蒸蒸日上,坐拥世界工厂称號的东方大国,自然是大赚特赚。
有钱了,自然就要启动土地內需,拉动国內的高速发展,夏弥这个小区要拆迁,倒不是什么很让人意外的事情。
钟天赐走进小区中,路过小区门口的梧桐树。
这棵树在原著中也有描写,钟天赐停了停脚步,抬起头看向这棵树。
此时在正常人的视角下,不过是一个男人面带感慨,在路灯下看著梧桐树的树叶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音。
可是如果有人开启了气魔法的视角,看到的將会是另一个场景。
站在梧桐树旁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浑身正在向外涌出黑气的恶魔。
这个恶魔双目绽放著红光,带著黑色鳞片的恐怖身影一隱一现,恐怖的形象仿佛隨时都要从虚影具象化到现实。
与此同时,伴隨著这只恶魔的到来,无穷的黑气聚集在这座小区的上空,最终在现实中形成了一块厚重的乌云,遮盖在这个老旧的小区上,仿佛是世界末日到来前的场景正在上演。
可怜的梧桐树站在原地不能动弹,只能恐惧的颤抖,带动著树叶摩擦碰撞,发出沙沙的声音。
“呵,怕什么。”钟天赐伸手拍了拍这棵树,“我只是来串门的,不是来杀人的。”
钟天赐转过身,继续向小区內走去。
树叶摩擦的沙沙声渐渐消失,蹲在树梢上的乌鸦发出“哇哇”的惨叫声,提醒著住在小区內那个善良又可爱的小姑娘快跑。
有坏傢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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