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贾瓷蓉的脸上:“说到梁家的规矩,梁家什么时候让你请小鬼杀人了?尊老爱幼,也要看你配不配。”
“祖宗在上,若是我不罚你,梁家的名声,迟早要被你这样的人给败光!”
他转过身,朝著管家祥叔略一頷首。
祥叔双手捧过一个黑檀木长盒,打开,里面是一根乌沉沉的、油光发亮的藤鞭。
梁肆年拿起那根藤鞭,入手沉甸甸的。
他没有走向贾瓷蓉,反而走回梁婠笙面前,將鞭柄一端,递向她:“笙笙,打二十鞭,你亲自打,好好消消气。”
梁婠笙看著递到眼前的乌木鞭柄,沉默了几秒,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根象徵著梁家最高惩戒权的藤鞭。
贾瓷蓉浑身瘫软,几乎跪不住。
梁婠笙扬起手中的鞭子,想到贾瓷蓉要害她的性命,想到梁肆年因此而受伤,她的心中渐渐涌起怒火,一鞭子重重地打了下去。
贾瓷蓉惨叫一声,贾瓷蓉的儿子梁烷轩衝上去吼道:“梁婠笙,她曾经可是你的大伯母,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梁肆年將人拦住,梁烷轩胸膛起伏:“小叔!我妈是梁家长媳!就算有错,也轮不到……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执家法!更不该这样跪著!你这是要逼死她吗?!”
他一眼看到跪在冰冷的青砖上、摇摇欲坠的母亲,又看到站在梁肆年的身旁、手里拿著家法鞭的梁婠笙,年轻气盛的脸上瞬间涨红。
梁肆年看著激动不已的侄子,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极轻、极淡地牵动了一下唇角。
“外人?梁烷轩,笙笙以后就是你的七婶了,怎么能算是外人呢?”
说著,他看向了一旁呆愣愣的梁梔梔:“以后笙笙就是你们的长辈了,你们要像是敬重其他长辈一样敬重她。”
梁烷轩和梁梔梔都攥紧了拳头,却不敢反驳一句话。
“梁烷轩,你母亲所为,你事先知情吗?”
“若是你知道,你便跟著你母亲一起受罚。”
梁烷轩一愣,隨即大声道:“我不知道!但我母亲绝对不会……”
“不知道就好。”
梁肆年点了点头:“那现在你知情了。”
梁烷轩被他看得心里一慌,气势不由自主弱了三分,硬撑著顶嘴:“我……那又怎样?我妈她只是一时糊涂!小叔,家丑不可外扬,有什么事不能关起门来……”
“关起门来?”
梁肆年微微偏头,目光越过梁烷轩,落在后方那些沉默的牌位上,又缓缓移回,定格在梁烷轩年轻的、充满不甘的脸上。
“你在祠堂大声喧譁,顶撞长辈,干涉家法执行……”
他慢条斯理地数著,每数一条,梁烷轩的脸色就白一分:“看来,你是觉得你母亲一个人跪著,太寂寞。”
“既然你是个孝顺的孩子,那便陪著你母亲一起吧,你母亲去哪儿,你便跟著去哪儿。”
梁肆年的意思很明確,要么他继续护著贾瓷蓉,代价是一起被赶出梁家,要么他和他母亲撇清干係,那么他以后就可以继续作为梁家的大公子,享受梁家的荣华富贵。
梁烷轩他那不怎么灵光的脑袋里面迅速地盘算著,若是他这会儿不和母亲撇清关係,他失去了梁家人的身份,每个月就拿不到那一笔可观的零花钱,而且还会被他的那些朋友们瞧不起……
梁烷轩立刻改变了语气,低声下气地说道:“小叔,小叔,我,我……我肚子疼,刚才是我不好,我不该干涉小叔的,我先去洗手间了……”
说著,梁烷轩在贾瓷蓉那震惊、失望的目光中,看著落荒而逃的儿子的背影。
贾瓷蓉嘲讽地笑了起来:“可笑,可悲,真是可笑又可悲啊……我亲手养大的儿子……”
如今她的未来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了,儿子还不护著她,喜欢的人为了別的女人对她动用家法……这世间实在是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了。
贾瓷蓉惨笑一声:“人间……不值得……”
说著,贾瓷蓉猛地咳出一口血来,一头撞死在了柱子上。
……
在场的人都惊讶地看著这一幕,梁肆年皱了皱眉头,想来是古曼童反噬对她的精神產生了影响,他吩咐管家:“让人把尸体送到贾家,就说她害人不成,畏罪自尽了。”
贾家很快派人送来了消息:“七爷,贾家说是人他们会安葬,大夫人这是自作孽不可饶恕,只希望七爷能够给贾家一个面子,让梁烷轩继续留在梁家做梁家的大公子。”
“还有……希望梁家和贾家合作的项目,能够继续进行,不要因为贾瓷蓉的事情而中断。”
梁肆年点了点头:“让他们放心。”
……
处理好了贾瓷蓉的事情之后,梁肆年就送梁婠笙回了学校。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每天都忙碌著学业和表演,如今的她已经获得了小提琴青年演奏家金奖、最佳小提琴编曲奖等荣誉,准备开启个人演奏会。
大四毕业典礼的这一天,梁婠笙做为毕业生代表讲话,她感谢了老师和同学,並祝愿学弟学妹们能够学有所成,拥有璀璨的未来。
讲话结束之后,一队豪车的车队从学校的大门开了进来,迈巴赫开道,中间是劳斯莱斯和玛莎拉蒂,迈兰博基尼收尾。
车门打开,手捧鲜花的梁肆年从车上走下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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