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里的目光齐齐地看向气质高贵、容貌俊朗的梁肆年,大家忍不住议论纷纷。
“哇靠,好帅啊!”
“他手里捧著好大一束鲜花!”
“我去,开了眼了,你们快看外面,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真的豪车!”
安静的场间开始喧闹了起来,校长见梁肆年走了过来,立刻下去恭恭敬敬地將人请到了台上,请他讲话。
西装革履的梁肆年站在台上之后,没有看向下面的同学们,而是转头对梁婠笙说道:“笙笙,毕业快乐。”
台下爆发出巨大的起鬨声,梁肆年等大家安静了下来,抬手示意工作人员拉开幕布。
礼堂里两侧墙上的幕布被拉开,上面一朵挨著一朵地垒著新鲜的红玫瑰,两侧的过道上也有人摆上了红玫瑰,足足有十几万枝。
主席台的上空和观眾席的上空开始散落鲜花,鲜花雨飘落,再加上周围满是鲜花,整个礼堂顿时变成了花海,壮观无比。
底下又是一片惊呼声:“哇,好漂亮!”
梁肆年轻拍了一下话筒,大家安静了下来,他说道:“很高兴能在这个场合和大家分享我的喜悦,三个月后,九月九號是我和笙笙的婚礼,欢迎大家去参加。”
“在场的鲜花是我求婚用的,求婚结束之后,大家可以隨意取用。”
“如果今天有同学想要求婚的,也可以用这个场地。让大家一起见证幸福。”
说著,梁肆年面对著梁婠笙单膝跪地,他从怀里拿出来一枚戒指:“笙笙,你愿意嫁给我吗?”
梁婠笙红著眼睛:“哪有先告诉大家结婚日期,再求婚的?”
梁肆年的眼眶也有些泛红:“刚才太紧张了,笙笙,所以你是答应了?”
梁婠笙点了点头,梁肆年把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台下立刻有同学喊道:“幸福美满!长长久久!”
梁肆年起身,拿起话筒说道:“薛助理,记一下这位同学的名字,或者回头看一下在场摄像头记录下来的视频的回放,今晚可以去商场消费,我来买单,算是送给这位同学的毕业礼物。”
全场沸腾,祝福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
“薛助理,我叫林寧,我祝学姐和梁总百年好合!”
“薛助理,我叫宋芸祺,我祝学姐和梁总恩爱一生!”
“薛助理,我叫……”
梁肆年低笑了一声:“感谢大家的祝福,见者有份,祝大家毕业快乐,前途似锦,未来都能遇见自己喜欢的人並且两情相悦的在一起。”
……
毕业之后,梁婠笙举办了一场个人演奏会。
演奏会十分成功,她的个人帐號的粉丝从十万突破到了百万。
演奏会结束回来,她开始和梁肆年一起准备婚礼。
梁肆年將最近准备好了的情况说给她听:“场地、邀请函、伴手礼都做好了,我们一会儿去试婚纱,然后下午去酒店订一下婚宴上的酒菜。”
两个人到了婚纱设计店,工作人员將梁肆年將提前一年就开始订做的婚纱拿了过来,帮著梁婠笙换上。
片刻后,深红色丝绒帘幕缓缓向两侧滑动,她深吸一口气,向前迈了一步。
灯光落在她的身上,缎面婚纱折射出柔和的珍珠光泽,法式蕾丝从肩头蜿蜒至锁骨,勾勒出一字肩的优美弧线,露出她纤细的肩胛和天鹅般修长的脖颈。
裙身没有繁复的装饰,纯粹的白色缎面贴合著她玲瓏的腰线,在髖骨处微微蓬开,如同刚刚绽放的白色山茶花。
拖尾轻盈地铺散在身后,裙摆边缘绣著常春藤、玫瑰、紫荆花、並蒂莲和马蹄莲,这些花的花语都是矢志不渝、永不分离、永结同心。
梁肆年当时让设计师设计这个婚纱的时候,就让人將所有美好的意象全都缝製在了婚纱上。
梁婠笙的长髮被盘成一个低低的髮髻,几缕碎发鬆散地垂在耳畔,露出她小巧的耳垂上那对珍珠耳钉。
头纱薄如蝉翼,自头顶倾泻而下。
梁肆年也从更衣室走了出来,站在她的对面看的怔愣住了,许久都回不过神来。
他看著梁婠笙出神,梁婠笙也看著他出神。
他穿了一身黑色单排扣西装,戧驳领的设计让他的肩背线条显得更加宽阔笔挺,白色衬衫的领口繫著一条暗银色领带,袖扣是铂金的,上面刻著他和梁婠笙名字的拼音首字母。
西装的领子大致分成三种,戧驳领多用在婚礼、红毯和晚宴上,平驳领多用在工作面试和商务会议上,青果领多用在年度晚宴上。
梁肆年的五官本就轮廓分明,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如山脉起伏,穿上这样的西装更是显得他俊朗非凡。
梁肆年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一向善於言谈的他,此刻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好看吗?”
梁婠笙先开了口,她那双水润的杏眼望著他,难得露出期待里藏著一丝羞怯的神態。
梁肆年点了点头,他的嗓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好看。”
“好看极了。”
他走近了两步,他低下头,目光从她的发顶缓缓扫过她的眉眼、鼻尖、嘴唇,最后停在她那双盛满了星光的眼睛里,一字一句地说:“不仅是好看,是根本就移不开眼。”
梁婠笙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油嘴滑舌……”
一旁的工作人员早就识趣地退到了角落里,几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眼里全是笑意。
两个人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梁肆年看著他有点儿发呆,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尖问道:“在想什么?”
“没想到,我们真的会结婚。”
爱会让人变的自卑、敏感、脆弱。
一开始,梁婠笙只是想要寻求梁肆年的庇护,可没想到他一庇护就是四年,或许不仅仅是四年,在她二十多年的生命当中,梁肆年一直都在她的身后。
只要她回头,就一定能看到梁肆年的身影。
她以为他就是一时新鲜,总有一天会厌倦,总有一天会像梁家的其他人,或者是其他豪门那样,找一个门当户对,同样有强大的家族背景的人结婚。
“我……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梁肆年沉默了许久,他心里有些苦涩,有些心疼,他的笙笙不该如此小心翼翼,是他做的不够好,没有让她感受到他那浓烈的、持久的、一辈子都不会变的情意。
他將梁婠笙抱在怀里,一手搂著她的腰,一手抚摸著她的头,郑重、认真又坚定地说道:“笙笙,如果我不能亲手为你穿上嫁衣,当初就不会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