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王萧手往下压了压,“这得好好合计合计,不能瞎冲。”
南宫伊诺满不在乎:“怕啥?就咱们这身手,他们十打一也白给!”
王萧翻了个白眼:“他们多少人?咱们多少人?”
南宫伊诺:“……”。
“所以啊,”王萧往石墩上一蹲,“得想个法子,把他们一锅端了,不能硬拼。”
王萧扭头看向珊瑚:“曹综那两千轻骑,什么时候到?”
珊瑚算了算:“按曹將军说的,他亲自带队,明天就能到,后头那三万多步军,怎么著还得四五天。”
王萧一拍大腿:“太好了!”
珊瑚眉头一皱:“你不会指望曹综那两千骑兵攻城吧?没器械,人又少,打什么打?城门都撞不开。”
王萧心说我当然知道。
他压低声音道:“明天咱们去赴宴,大不了在酒桌上跟他们干!”
王萧顿了顿后转向珊瑚说:“珊瑚你別去了,你带人先去战俘营,把那帮看守解决掉,把朱勉和他手下全放出来,然后直接拿下东门,放曹综大军进来。”
珊瑚点头,隨后又皱眉道:“那酒席上你们顶得住?”
王萧坏笑著扭头看南宫伊诺:“喂,你行不行啊?”
南宫伊诺把啃完的骨头往地上一扔,翻了个白眼:“你怀疑我的武功?”
阿依古丽和玛依拉立马蹦起来:“我们也去!我们也去!”
王萧摆摆手让她们別闹,扭头冲珊瑚说:“你派人先去联络曹综,告诉他东门一开就杀进来,別磨嘰。”
珊瑚一点头:“我马上去办。”。
王萧朝院门口喊了一嗓子:“来人!”
一个亲兵小跑过来。
“去告诉杜子腾,就说本郡马明天晚上准时赴宴,让他把酒备足了。”
亲兵应声就跑。
……
与此同时,杜子腾和巴日正窝在屋里喝酒。
巴日左边搂著个刚抢来的小娘们儿,右边坐著杜子腾。
“哈哈哈哈哈!”
巴日一巴掌拍在桌上,酒壶蹦起老高。
“那小白脸还真敢来?”
手下跪在地上,脑袋点得跟鸡啄米似的:“回大王,千真万確!郡马爷亲口说的,明晚准时到!”
巴日扭头看杜子腾,眼珠子发光:“杜大官人,您看去哪家酒楼?”
杜子腾捋著鬍子想了想:“这兵荒马乱的,城里也没几家囫圇的了……城东有家浮玉楼,还算没糟蹋得太厉害,我再从龙门镇调几个自家厨子来,保准让那郡马爷吃顿『好的』。”
“好好好!”
巴日连说三个好字,把怀里那小娘们儿往旁边一推,搓著手站起来。
“到时候里头安排刀斧手,酒过三巡,摔杯为號,直接剁了他!”
“还有他身边那几条狗,一个別留!”
俩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就在这时,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爷!老爷!”
一个家兵连滚带爬窜进来,脸都跑白了。
杜子腾眉头一皱:“嚎什么?”
“探、探子来报!有一支官军,轻骑两千,正朝锦陵府方向赶来!沿途府县都看见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杜子腾蹭地站起来,椅子差点带翻:“什么?!他们攻打沿途府县了?”
“没、没有……就是赶路,沿途城池看都不看一眼,全部绕开……”
巴日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
他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出来了。
“杜大官人,你这是怕什么?两千轻骑,孤军深入,没有补给,没有攻城器械,到了锦陵府城下能干什么?送死?”
他一把搂住杜子腾肩膀,使劲拍了拍。
“你放宽心!到时候他们只要敢出现在城下,老子带兵出城,一鼓作气把他们碾碎了!”
杜子腾张了张嘴,转念一想,也觉得巴日说得也有道理。
两千骑兵,连个梯子都没有,能翻过锦陵府的城墙?
扯淡。
“行!”他一咬牙,“那就照计划办!明晚,先做了那郡马,后天,再收拾那支官军!”
巴日咧嘴一笑,拍手道:“对嘍!这才对嘛!”
……
第二天晚上,浮玉楼门口站满了人。
火把烧得噼啪响,照得整条街通红。
王萧骑在马上,后头跟著不到二十个人。
南宫伊诺一马当先,阿依古丽和玛依拉带著几个旭特部姑娘,穿著部落服饰。
就这么点人。
杜子腾站在台阶上。
他伸长脖子往后头瞅了又瞅,確认没別人了,嘴角差点咧到耳根子。
巴日也鬆了口气,心想这小白脸是真没防备。
他凑到杜子腾耳边嘀咕:“就这几个丫头片子,够干嘛的?摔杯为號,一炷香全收拾了。”
杜子腾连连点头,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王萧翻身下马,拱了拱手:“杜大官人,巴日头目,久等了。”
“郡马爷哪里话!”杜子腾赶紧迎上来,腰弯得跟虾米似的,“您肯赏光,那是下官的福气!请请请!”
里头张灯结彩,吹吹打打,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王萧心里头冷笑,面上不显,“杜大官人,巴日头目。”
他一脚踩在台阶上,左胳膊搭一个右胳膊揽一个,硬生生把俩人拽住,步子都不让人迈,“这战乱刚过,你们从哪儿翻出这么家酒楼的?费这么大劲请我这顿饭,总得有个由头吧?”
杜子腾脸上笑容僵了一瞬,跟巴日飞快地对了下眼神,赶紧拱手弯腰:“郡马爷说笑了说笑了!自打拿下锦陵府,下官一直寻思著得好好摆桌酒席给您庆功,今儿个才有机会,实在罪过……”
他隨后一张手:“您放心,厨子都是下官从龙门镇老宅叫来的,手艺绝对没话说!”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补了句,“下官还特意安排了一队舞女,等会儿给郡马爷助助兴……”
“舞女?”王萧摆摆手,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手在俩人肩膀上拍得啪啪响,“那些个庸脂俗粉,杜大官人想必自己都早就看腻了吧?”
他往后一指“本郡马带的这几个,跳的舞可不一般。要不今晚让她们在席间跳,让您二位开开眼?”
杜子腾愣了愣,嘴角抽了抽:“这……这怎么好意思劳烦郡马爷的人……”
“哎~客气啥。”
王萧一把搂住他肩膀,“自家弟兄,分什么你我?走走走,先进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