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来了中州快两个月了,怀里愣是没搂过女人。
平时在京城,早上醒来不是公主软乎乎地趴胸口,就是许姜月那娘们儿拿头髮丝撩他脸。
现在呢?
身边空空荡荡,连个喘气的都没有。
肚子里憋著一肚子存货,憋得他火气大。
心想等回了京城,非得好好泻泻火。
到底是跟家里那小娇妻公主深入交流呢,还是去宫里找太后探討探討学术?
一边想,一边推开房门。
门口站岗的青鸞卫赶紧行礼。
“殿下,您起了?”
“嗯。”王萧伸了个懒腰,鼻子忽然动了动,“什么味儿?这么香?”
那女卫抿嘴一笑,往院子东边指了指:“是阿依古丽和玛依拉她们在烤肉呢。”
“烤肉?大早上?”
王萧愣了愣,抬脚就往那边走。
拐过月亮门,就看见空地上架著几口铁锅,底下柴火烧得噼啪响。
阿依古丽蹲在锅边上,手里攥著根铁钎子,上头串著几块肉,在火上翻来翻去。
玛依拉蹲在另一边,拿把小刀往肉上划口子,撒盐巴,动作麻利得很。
那几个旭特部姐妹也没閒著,有的添柴,有的翻肉,有的拿扇子扇火。
一张张黝黑的脸上都带著笑,眼睛亮晶晶的。
“主人!”
阿依古丽眼尖,第一个看见他,举著铁钎子就蹦过来了。
“您醒啦?快来尝尝!”
王萧低头瞅了瞅那串肉。
烤得焦黄,油滋滋往外冒,上头还撒著孜然粒,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你们大早上就吃这个?不腻?”
“腻?”
阿依古丽眨巴眨巴眼,一脸莫名其妙。
“这怎么会腻?可好吃了!”
玛依拉也凑过来,手里举著另一串,嘴里还嚼著,腮帮子鼓鼓的。
“主人您尝尝嘛,我们在部落里早上都吃这个!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王萧接过铁钎子,咬了一口。
嗯?
还真不错。
外焦里嫩,咬下去满嘴油,孜然味儿在嘴里炸开。
“你们部落早上都这么吃?”
“对啊!”阿依古丽蹲回锅边,一边翻肉一边说,“早上烤羊腿,中午燉羊肉,晚上手抓肉,一天三顿,顿顿有肉!”
玛依拉跟著点头,嘴角还掛著油星子。
“我们部落的人,个个都能吃!早上起来先啃两块肉,然后骑马出去跑一圈,回来再接著吃!”
王萧嚼著肉,心想这帮蛮子是真能吃。
不过话说回来,这烤肉的手艺,確实不赖。
“行了行了。”他摆摆手,“你们接著吃,別管我。”
阿依古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主人您別走啊,锅里头还燉著羊杂汤呢,等会儿就好了!”
“就是就是!”
玛依拉一把拽住他袖子,那手劲儿,拽得他一个趔趄。
“喝碗汤再走嘛~”
王萧被按在石墩上坐下,手里被塞了碗热腾腾的羊杂汤。
奶白色的汤,上头飘著葱花,香菜,热气直往脸上扑。
他低头喝了一口。
鲜。
比京城那些酒楼里做的还鲜。
“怎么样?好喝吧?”
阿依古丽蹲在他旁边,仰著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嗯。”王萧点点头,“还行。”
“还行?”
玛依拉嘴一撇,老大不高兴。
“这哪是还行?这明明是特別好喝!”
“对对对,特別好喝。”
王萧懒得跟她们掰扯,低头喝汤吃肉。
阳光照在院子里,暖烘烘的。
几只麻雀落在墙头上,嘰嘰喳喳地叫。
就在这时,珊瑚大步进来。
“殿下,杜子腾派人送来的请帖。”
珊瑚从袖子里摸出个红封,往桌上一搁。
王萧接过去,一边拆一边瞟。
阿依古丽凑过来,脑袋差点懟他肩膀上:“主人,什么东西呀?”
“请帖。”王萧抖了抖那张洒金笺,“说是修缮了锦陵府东街那家醉仙楼,请孤明晚去赴宴。”
“去什么去!”玛依拉嘴一撇,手里铁钎子往锅里一戳,“那破酒楼能有我们烤肉好吃?”
“就是就是!”阿依古丽跟著嚷嚷,“主人您別去,我们给您烤全羊!整只的!”
几个旭特部姑娘跟著嘰嘰喳喳。
你一句我一句,跟炸了窝的麻雀似的。
王萧嗤了一声,把请帖隨手往边上一扔。
“鸿门宴。”
阿依古丽眨巴眼:“啥是鸿门宴?”
王萧没搭理她,扭头看珊瑚:“这顿酒,必然有妖。”
珊瑚眉头一拧:“殿下是说……他们要动手?”
“非常有可能。”
阿依古丽“蹭”地站起来:“他们敢!”
玛依拉跟著蹦起来,眼睛刷地亮了:“主人,那咱们先下手为强!”
珊瑚皱眉:“难道是我们露出马脚,让他们起疑了?”
王萧想了想,摇摇头:“这几个货色,有这智商?我看不像。”
他嗤了一声:“多半是这帮孙子本来就不是真心实意给肃王当狗,瞅著机会想自立门户。昨天老子当街扫了他们面子,正好给他们递了藉口。”
“吵什么吵……”
这时候,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月亮门后头飘过来。
南宫伊诺揉著眼睛晃出来,头髮还散著,衣裳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截锁骨。
她一眼瞅见锅里那油汪汪的烤肉,还有旁边那碗奶白的羊杂汤,眼睛瞬间亮了。
“哟,这么多好吃的?”
说著就往锅边凑,伸手就要去抓肉。
王萧一巴掌拍开她手:“洗手去。”
南宫伊诺翻个白眼,嘟囔著去舀水。
珊瑚问:“那咱们去不去?”
“去什么?”南宫伊诺洗完手回来,手里已经攥了串烤肉,满嘴流油。
王萧把请柬递给她。
南宫伊诺扫了两眼,乐了:“哟,这老东西倒是开窍了,知道请客了。”
“你就知道吃。”王萧翻个白眼。
“那你说去不去?”
“去。”王萧把最后一口汤灌下去,抹了把嘴,“就说明晚,准时到。”
他扭头看珊瑚:“你派人通知朱勉,明晚动手,让弟兄们把傢伙都准备好。”
珊瑚点点头,转身就走。
王萧站在廊下,眯著眼盯著院里那棵老槐树。
不是要摆鸿门宴吗?
行啊。
到时候看看,到底是谁把谁一网打尽。
阿依古丽和玛依拉对视一眼。
她们虽然没太听懂啥叫鸿门宴,但看王萧那表情就知道。
这是要干架了。
俩姑娘眼睛刷地亮了。
“主人!明晚我们能去不?”
“当然能。”
王萧笑著捏捏二女的黑脸蛋,“都去都去,到时候隨便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