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胜让分身摊了摊手,
语气里有种学生的无辜,
“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什么光带啊之类的,谁看了不想过来瞅一眼?”
治安官没接话,
只是抬手往高处指了指。
分身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
一棵老松树的枝丫上掛了块铁皮牌子,
白底红字:
前方禁行,违者罚款1000元!!
分身赶紧闭上嘴,乖乖站在原地。
治安官上下扫了分身一眼,
目光在那件廉价t恤和沾满泥的布鞋上停了片刻。
“你还上学呢?”
“是,还在上学。”
治安官语气里多了点不耐烦的宽容:“还是个穷学生……
得了,不罚你钱了,赶紧走吧。”
白胜瞭然,这一身拼多多的打扮,
居然帮了大忙!
这件衣服是他之前在拼多多上,
一口气批发了十件专门给分身穿的,
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块。
穷学生的標籤一出,
这位治安官懒得开罚单了。
他操控分身连声道谢,正要转身,
治安官的目光已经越过分身,
落在身后那个碎花短袖的身影上,
眉头拧了起来。
“嘖!怎么又是你?”
美妇赶紧从分身背后闪出来,
脸上堆著討好的笑:
“我这不是摘野菜嘛,正好碰上这个小兄弟问路,就顺道带他过来看看。”
治安官显然不吃这套,
语气严肃,像是在训惯犯:
“你上次就领了两个人过来,这次又领一个!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在这附近转悠,连你一块儿罚。”
美妇连声应著:“是是是。”
拽了拽分身的袖子示意赶紧走,
自己先拎著竹篮快步往山下走去。
回去的路上,
美妇走在前头,步履匆匆,
竹篮一晃一晃,
走了大概半里地才放慢脚步。
她回头瞥了一眼,確认安全,
才凑近分身,
“刚才那个路,姐没给你领到……
但我偷偷告诉你一个事,你不要跟別人讲哦。”
她顿了顿,像是在权衡什么,
白胜:“好,我不说,而且我还能跟谁说?”
妇人继续道,“嗯,我告诉你哦,他们挖出来的那些石头,挖的时候亮拿回去就不亮了。
所以你別惦记了,挖著也没用!知道吗。”
白胜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这妇人看著熊大无脑,实则精明得很哩,
若是让外人知道,这便是所谓的发光石头挖出来就不亮了,
那领路的生意就做不成了!
大概率,
她之前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一个游客这件事。
至於为什么肯告诉白胜,
大概是刚才给了一百块,又没占她便宜,
再加上白胜这副分身的脸长得確实好看的缘故吧,
如此这般,才换回来这么一句真话。
这村妇心里头倒是有一本明白帐!
白胜倒是不恼,还是笑眯眯的故意逗她:
“所以你刚才在山上跟我扯了那么久,就是想让我先掏钱再领路是吧,你还骗我!”
美妇被戳穿了也不脸红,反而理直气壮地把竹篮换了只手:
“那咋了嘛,姐又不是没领到地方。
到了地方你自己挖,亮不亮是你的事,姐又没保证挖出来还亮。”
她说完又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我这人讲良心,所以告诉你实话。”
白胜:“……”
……
这次探查算是出师不利。
没有得到什么太多有用消息。
白胜倒也不急,这事急不得,
只能慢慢观察,静待时机,徐徐图之。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所以也不能光等待,还要多做准备!
白胜把意识同时分配到三道分身上,
全部派了出去。
一道分身守在废墟附近的松林里,蹲守警戒线內的动静,
一道潜回村子附近挨家挨户听墙根,
还有一道直接往苍石镇的方向走去。
这三道分身可不一般,他们继承了白胜的身体强度,
就算身中好几枪,都能继续跑路。
就算最后真的跑不掉了,
还能瞬间散去先天真气,直接来个原地消失。
有这么多分身,不搞事简直对不起自己!
白胜就不信,这么多人凑在这片山里头,还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总能听到些私下聊的实在话。
山区,
天色渐渐暗下来,
山风从谷底倒灌上来,
吹得树叶沙沙响。
警戒线外围,
白胜一个分身隱在一丛灌木后面,
感知力铺开。
坑洞那边几个工作人员还没撤,
围在坑洞边缘打著手电。
“竟然还在加班!”白胜心想,
观察了一下,周围很少有人经过。
白胜控制著分身悄悄靠近,逐渐听清了一些对话,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在坑边,手里拿著捲尺和记录板,
跟旁边一个穿工装背心的中年人低声交谈。
“张工,这个深度不对啊。上午往下又挖了半米,还是没见底。
而且,我发现这层青砖层下面还有一层石板,
石板上的刻痕跟上面那几块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的东西。”
那个叫张工的中年人接过手电往坑底照了照:
“上面那层是明代的没什么疑问,下面这层……
你看这个刻痕的深度和收口方式,起码比上面早两三百年!
可能是宋代的。”
他把手电还给年轻人,拍了拍手上的土,
“问题就在这儿。
一个明代的庙,地基底下压著宋代的东西。
要么是建庙的时候把前朝的什么东西给埋了,要么……建庙就是为了压住底下那东西!”
“那还往下挖吗?”
“挖肯定得挖,但我做不了主。
明天省里派人来,到时候让他们看了再说。”
张工从坑边起来,往旁边走了几步点了一根烟,
“不过我干了快三十年,这种叠层不是没见过。
问题是这里头叠的东西不对劲!
我怀疑是有人故意在庙底下埋了东西。”
“故意埋的?张工,你是说……”
“我是说,这庙为什么建在山顶上?
这山既不高也不险,周围没村落没集市,
明朝的庙建在这种地方,要么是避祸隱居,要么是镇邪之用。
而且咱们现在挖到下面那层石板,石板上刻的全是符!”
张工弹了弹菸灰,“和尚庙底下压著道家的符,你说这庙建在这儿是干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