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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观摩在心欲言难休
    一、沉疴得愈身轻爽
    陈山河缓缓收针落势,平稳结束了整套连贯的施治调理动作。
    床上静臥的周老妇人,原本紧紧皱起的眉头一点点缓缓舒展,整日紧绷僵硬、屈伸不得的腰腿,也慢慢放鬆放平。
    那入骨刺骨、缠绵了十余年的酸痛麻木,在这番精准施治下,短短片刻就消散大半,浑身瞬间卸下了沉重的桎梏,变得轻快舒坦。
    老妇人试著轻轻挪动双腿,原本稍一动弹就撕裂般的痛感彻底消减,脸上常年笼罩的痛苦憔悴尽数褪去,眉眼间浮起了久违的轻鬆暖意。
    她微微侧过身子,眼中亮满惊喜的光彩,语气带著难以置信的动容,轻声开口感慨。
    “多少年了,我的腰腿从来没有这般轻鬆舒展过,就像压在身上十几年的千斤重担,一下子全都卸掉了。”
    “从前日日疼得翻不了身、彻夜难眠,稍微动弹一下就是钻心的疼,熬得我日日难捱,今日总算是真正鬆快下来了。”
    周德山快步快步走到床榻边,眼神紧紧落在老伴身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动容。
    他连忙伸手轻轻扶住老伴的身子,指尖细细探过腰腿的温热肌理,亲眼看著常年淤堵的经络通开,沉寒散去,眼底瞬间翻涌著浓浓的震撼。
    自己行医四五十年,日日亲手开药、扎针调理,耗费十余年心血都束手无策、只能暂缓疼痛的陈年顽疾,陈山河短短片刻就立见奇效,这般出神入化的医术,早已彻底超出了他一辈子的行医认知。
    徐景明站在一旁,不由得瞪大了双眼,身子微微前倾,连连点头心底满是惊嘆,整个人都被眼前的成效彻底折服。
    苏婉静眉眼温润柔和,看著病痛消解、终於安稳舒心的老人,嘴角也缓缓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唯有陈山河神色从容平静,不起半点波澜,这样的医治成效,他早已心中有数,自始至终都没有半分意外。
    周德山转头定定看向陈山河,嘴唇反覆翕动,满心的感激与敬佩全都涌在心口,一时百感交集,竟不知该如何开口道谢。
    有诗为证:
    多年寒痹锁筋稠,
    妙手瞬间解痛愁。
    沉疴一消身自畅,
    方才知晓高人优。
    二、私下復盘起疑心
    屋內诊治彻底落定,眾人轻步退出臥房,好让周老妇人安安稳稳臥床静心休养。
    周德山抬手轻轻將房门合拢,隨即神色凝重,伸手拉著徐景明快步走到院子僻静的迴廊之下。
    二人刻意避开厅堂里静坐的陈山河与苏婉静,並肩而立站在廊下角落,压低了声音,悄悄议论方才诊治的点点滴滴。
    周德山眉头紧紧拧起,眼神不停回想刚才陈山河望闻问切、落针取穴、配伍药材的每一处细节,脸上布满深深的困惑。
    他抬起手指,在空中轻轻比划著名腰腿穴位的位置,面色凝重,转头对著身旁的徐景明低声开口言语。
    “徐老弟,方才从头到尾的施治过程,你全程都看清楚了吧?”
    “他落针的穴位、入针的深浅分寸,完全和我们省城医界惯用的常规治法大相逕庭,半点都不循常理。”
    徐景明闻言,同样紧紧皱起眉头,脑海里不断回放方才亲眼所见的一幕幕画面,连连摇头轻嘆,语气里满是不解。
    “我看得清清楚楚,分毫都没有遗漏。”
    “不光行针手法顛覆常理,就连温寒祛湿的药材配伍,也完全跳出了古方医典里记载的固有章法。”
    “我们二人行医四五十年,熟读歷代百家医典,一辈子循规蹈矩死守古法行医,从来都没有见过这般独特的辨证思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相互附和,一遍遍仔细復盘刚才诊脉辨虚实、施针通经络、用药逐寒邪的全部过程。
    越仔细回想,心里越是惊疑不定,越反覆琢磨,心底越是抓心挠肝的发痒。
    二人行医半生,阅医无数,见识过各地诸多老牌名医,却从来没有一人,能像陈山河这样不拘古法、不被条条框框束缚,直击病症最深的病根,从根源化解陈年顽疾。
    有诗为证:
    静立庭前细復盘,
    针药思路皆不凡。
    半生医道皆白悟,
    难解其中造化难。
    三、满心疑惑难开口
    院落之中,二人低声交谈,心底积攒的疑问越积越多,层层缠绕解不开。
    从病根判定的细微依据,到经络疏导的先后次序,再到药材君臣佐使的配伍逻辑,处处都和传统医术截然不同。
    周德山捏著下巴,面色凝重,眼神里满是不解与迷茫。
    他抬眼望向厅堂里安然静坐的陈山河,好几次想要迈步上前。
    话到了嘴边,却又硬生生停住脚步,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满心纠结难堪。
    徐景明看出了老友的心思,自己心底同样积攒了无数想问的话,却也同样迟迟不敢开口。
    徐景明轻嘆一声,对著周德山无奈摇头,低声感慨。
    “咱们活了大半辈子,在省城医界也算受人敬重,向来都是旁人登门向我们求教。”
    “如今倒好,遇见一位乡下走出的少年,一身通天医术,我们满心疑惑,却连开口请教的勇气都没有。”
    周德山听闻这话,满脸羞愧,深深低下了头,神色越发不自在。
    想起初见陈山河时,自己心底暗自的轻视、心底的不以为然,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发烫。
    从前自持资歷深厚、名望颇高,打心底小瞧这个乡野出身的年轻人,如今再回想,只觉得无比荒唐可笑。
    有诗为证:
    满腹疑团绕心间,
    欲將开口却羞难。
    当初轻视今惭愧,
    话到唇边又闭言。
    四、死守顏面藏心事
    两人站在廊下,久久沉默无言,各自心头思绪翻涌万千。
    明明心底的求知慾早已浓烈到极点,无数疑问卡在喉咙,恨不得立刻上前问个清清楚楚。
    可半生行医积攒的名声、老牌名医的身段、往日轻视对方的难堪过往,死死困住了两人,让他们终究拉不下脸面主动求教。
    周德山重重嘆了一口长气,眼神复杂,望著厅堂的方向缓缓开口。
    “罢了,终究是我们眼界狭隘,固守老旧思路,才摸不透这顶尖的岐黄医理。”
    “人家年纪轻轻,却能看透我们钻研一辈子都看不懂的病根,单凭这一点,就早已胜过我们万千。”
    徐景明跟著缓缓点头,眼底满是醒悟与敬佩,心里的念头越发清晰坚定。
    两人不再多说,只能默默把所有疑惑、不解、好奇全都深深藏在心底。
    只能靠著零碎的记忆,反覆揣摩、暗自推敲方才看到的每一处手法、每一步用药。
    二人心里清清楚楚,自己如今只学了皮毛,连真正的核心门道都未曾触碰。
    心底对陈山河医术的敬佩越发深重,想要潜心求学、拜师悟道的念头,也在心底牢牢扎下了根,再也挥之不去。
    有诗为证:
    死守顏面难言惑,
    暗揣医理悟真难。
    初心早已生敬佩,
    只待机缘拜高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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