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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再赴徐宅深探病根
    一、辞却周宅踏新程
    周德山家中的诊治事宜彻底尘埃落定,眾人忙完诸事,在院內稍作片刻休整,便一同辞別周宅,动身继续赶路巡诊。
    陈山河行走在队伍最前方,身姿挺拔,步履从容沉稳,神色始终淡然平静,不见半分奔波的倦怠。
    苏婉静紧紧隨行在他身侧,举止温婉恬静,一路默默相伴,细心照料前后,安静又妥帖。
    周德山与徐景明並肩走在队伍后方,方才亲眼见证陈山河妙手根除陈年寒痹的一幕幕画面,依旧在二人脑海中反覆迴荡,久久难以消散。
    两人一路神色凝重,眉头微蹙,心底对陈山河独特的辨证医术、行针思路疑惑越发浓烈,满心好奇縈绕不散,不敢有丝毫鬆懈,默默紧跟在队伍身后,一同朝著徐景明的宅院稳步前行。
    赶路途中,徐景明面色隱隱带著焦灼与忐忑,脚步微微加快几分,他看向身前的陈山河,忍不住压低声音,轻声开口言语。
    “山河小神医,今日辛苦你连日奔波,劳心劳神。”
    “此番我们前去寒舍,我是真心想拜託你,为我家高龄老母诊治缠身多年的顽固顽疾。”
    “家母年岁已高,常年肝鬱气滯,心绪鬱结难舒,夜夜心神不寧烦躁难安,顽固失眠缠了数年,夜夜无法安稳入眠。”
    周德山侧耳將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当即转头看向满脸愁容的徐景明,出声低声附和劝解。
    “徐老弟,你老母亲这失眠旧疾,我早就听你提起过无数次。”
    “此病缠绵日久,日日折磨身心,实在是苦了老人家,也苦了你这个做儿女的。”
    “你自身本就是行医多年的老中医,常年四处寻方、亲自调理诊治,却始终无法彻底断根痊癒,我们一眾老友,也一直暗暗替你忧心牵掛。”
    徐景明听闻此言,重重嘆了一口长气,眼底满是深深的无奈与愧疚,满心自责地轻轻摇了摇头。
    眾人一路缓步前行,沿路街巷景致缓缓后退,不多时,一行人便稳稳抵达了清雅安静、古朴整洁的徐景明宅院门前,缓缓驻足停下脚步。
    有诗为证:
    辞离周宅踏尘行,
    又赴徐门探病情。
    顽疾缠人年岁久,
    只凭妙手破沉凝。
    二、陈年郁疾扰心神
    徐景明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推开院门,恭敬引著眾人走进宅內厅堂。
    厅堂素雅清净,內里臥房之中,一位白髮老妇正闭目斜靠在床榻之上。
    老人神色憔悴萎靡,眉宇间常年凝著一缕化不开的愁绪,心神烦躁不安,整个人倦怠无力。
    徐景明快步走到床边,看著苍老憔悴的老母亲,眼底满是心疼。
    他弯下身子,轻声细语温柔问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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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今日我请来了山河小神医,特地来为你诊治多年的失眠旧疾。”
    “你平日里夜里辗转难眠,心绪鬱结不舒,今日定能查清病根,好好调理安稳心神。”
    老妇人缓缓睁开浑浊双眼,气息微弱,声音轻缓沙哑。
    “我这身子无关紧要,多年失眠早已习惯,不用再麻烦旁人费心奔波了。”
    常年肝鬱气滯,情志淤堵难疏,气血运行紊乱,日夜顛倒不得安眠,早已把身子耗损得日渐虚弱。
    徐景明转头看向陈山河,神色恳切,满脸忧心。
    “小神医,家母这病症,比寻常寒痹更加错综复杂,虚实交杂互相缠绕,情志鬱结堵阻臟腑气血,层层病根纠缠在一起,最难辨证,也最难彻底根治。”
    有诗为证:
    肝鬱气滯扰神魂,
    夜夜无眠倦病身。
    情志难舒心结久,
    流年熬损精气神。
    三、循古调治难除根
    陈山河平静落座床边,静心为老人望闻问切,细细探查周身气血臟腑运转。
    片刻功夫,便將虚实交杂的病根、情志淤堵的癥结,全部探查的一清二楚。
    他抬眸看向满脸期盼的徐景明,语气平和淡然,缓缓开口出声询问。
    “徐老行医多年,经验老道,若是由你来医治此病,会用何等思路,开何等安神方药?”
    徐景明闻言,神色一怔,低头沉吟片刻,便坦然说出自己的行医思路。
    “我会沿用古方安神定心之药,搭配养心静气的药材,再施针平復浮躁心神。”
    “日日按时调理,安抚表层躁动气血,勉强让老人夜里能够浅浅入睡。”
    话说完,他面露愧色,满脸羞愧难堪,自嘲般轻轻摇了摇头。
    “这些年,我用尽各类传世安神古方,反覆针灸调理心神,来来回回从未间断。”
    可只能暂时安抚表面心神,根本破不开心底深层的肝鬱气滯,疏通不了淤堵多年的鬱结。
    病症年年反覆,日復一日日渐加重,永远无法斩断病根,彻底痊癒断根。
    周德山站在一旁静静听著,深深点头,心中全然明白老友的难处与无奈。
    这般虚实交织的情志顽疾,圈內无数名医遇上,全都束手无策,只能治標,难以治本。
    有诗为证:
    固守古方治表层,
    只安神志难开凝。
    肝鬱不解病根在,
    岁岁年年病反覆。
    四、分层施治探本源
    陈山河静静听完徐景明发自內心的一番坦言,脸上神色平静无波,既没有出言嘲讽对方医术局限,也没有当场点评优劣,更没有隨意否定他沿用多年的古法调理治法。
    他只是淡然微微点头,隨即脚步沉稳迈步走到臥房的床榻边沿,神情专注认真,准备动手为老人精细施治,一层层破开互相缠绕、盘结多年的深层病根。
    苏婉静安静静立在屋侧一旁,神色温婉柔和,不言不语不吵不闹,目光温柔的落在陈山河身上,默默看著他专心行医诊治,安安静静在一旁守候。
    周德山与徐景明二人立刻屏气凝神,双双往前微微倾身,双眼死死盯住陈山河的一举一动、每一个行针落手的细节,目光寸步不敢挪移,一瞬都不敢错开。
    只见陈山河施治手法沉稳老练,条理清晰井然,步步都有著精准的章法。
    他第一步精准落针,疏通老人周身淤堵闭塞的经络,打通全身阻滯不畅的气血通道;
    第二步缓缓运针导气,慢慢疏导体內积压多年的鬱闷之气,化开常年难解的情志鬱结,平復臟腑之中躁动不安的虚火心神;
    第三步再对症斟酌药性,温和配伍固本培元的纯良药材,慢慢滋养常年耗损、日渐亏虚的臟腑气血。
    整套流程步步推进,节奏井然有序,用药的寒热温凉、药量的轻重分寸全都拿捏精准无比,调理的轻重缓急全都恰到好处,半点不差。
    两位老中医全程凝神屏息,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將眼前每一个施治细节、每一味药材的君臣配伍、每一次行针深浅手法,全都清清楚楚看在眼里。
    此刻二人心底的震撼、不解与满心好奇,早已到达顶点,在心间翻涌不停,久久难以平復。
    两人嘴唇频频微微翕动,心底藏著万千医理疑问,迫切想要开口请教,探明这与眾不同的辨证本源。
    可二人始终放不下自己行医半生的老牌名医顏面与身段,又想起最初从心底轻视、小看陈山河的过往旧事,万般疑问到了嘴边,终究还是死死强忍下去,全程沉默不语,硬是不敢轻易开口发问。
    有诗为证:
    分层施治探本源,
    先疏经络再开烦。
    固本培元平气血,
    一针一药见真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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