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人围堵闹门前
林府宅院的大门之外,四波分別从省城东南西北各个片区赶来的病患家属,尽数匆匆匯聚在此处。
眾人顾不得一路赶路的风尘劳累,纷纷快步迈步涌进院门,齐刷刷围堵在厅堂门口。
一双双目光急切焦灼,全都直直往厅堂內里张望,每个人脸上都布满奔波留下的倦色与满心的惶恐。
人群相互簇拥推挤,脚步不停来回挪动,原本安静平和的林府门口,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嘈杂。
各家领头的家属全都奋力往前爭抢位置,胳膊下意识轻轻推著身旁的旁人,人人都一心想挤到最前头,能第一个见到陈山河求诊。
家住城东的中年汉子名叫赵长福,此刻面色涨得通红,急得在原地不停来回踱步,率先扯开嗓子高声开口爭辩。
“小神医必须先去我家!我家老母亲咳喘多年,眼下呼吸艰难,隨时都有断气的风险,数我家病情最重,理应优先诊治!”
城西赶来的男子名叫孙建强,立刻快步上前一步,眉头死死紧皱,满脸不服气的出声反驳。
“赵大哥这话就不讲理了!你家老人年岁已大病情稳定,怎能和孩童相比?我家幼子体虚久病,日日缠绵病榻身体日渐衰败,半点都耽误不得!”
城南的马卫国、城北的高天林两位家属,也立刻不甘示弱纷纷上前,你一言我一语爭抢辩解,没有一人愿意退让半步。
所有人都涨红了脸庞,语速急促慌乱,爭先恐后诉说自家至亲的危重病痛,互相拉扯推搡,互不相让。
顷刻间林府门口人声鼎沸,吵吵嚷嚷乱作一团,谁都只想著自家亲人,丝毫不肯迁就旁人。
周德山、徐景明两位老中医並肩立在廊下,看著眼前喧闹爭抢的人群,双双紧紧皱起了眉头,面露无奈。
林府当家林振宏也连忙快步走到门口,不停抬手挥手安抚眾人,出声耐心劝解,可现场人心纷乱,根本没人听得进半句劝说,场面彻底难以平息。
有诗为证:
四方病患聚门前,
爭抢不休闹喧天。
各诉家亲病痛苦,
人人心急互爭先。
二、连环催电话音繁
人群吵闹爭执不休之际,此起彼伏的手机铃声,接连不断响了起来。
每一位赶来的家属兜里手机都不停震动、反覆铃响,一刻都不曾停歇。
全是家中留守看护病人的亲人,打来的连环催促电话,声声揪人心弦。
城东汉子连忙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语气焦躁又无奈的低声回话。
“我已经到林府门口了,正在等著神医出诊,你千万看好老人,別慌!”
城西男子接起电话,额头满是急出来的冷汗,对著电话不停出声安抚。
“我知道孩子又难受了,我马上就请到神医往回赶,再稍稍忍耐一会!”
一通通电话接连掛断,转眼新的铃声又再次响起,催促一遍接著一遍。
每个人掛了电话,神色就越发凝重焦急,心底的慌乱更是增添了数分。
家里病人隨时病情有变,家人不停催促进度,容不得他们半点拖延等候。
眾人掛完电话,爭抢的语气越发急切,拉扯的动作也变得更加明显。
个个都面露急色,不停念叨自家病人危重,必须要让陈山河立刻动身前往。
现场纷乱的爭吵声、手机铃声、焦急的说话声,交织在一起喧闹不止。
有诗为证:
铃声阵阵催人心,
家內时时报病音。
一通急言添慌乱,
声声催促难安寻。
三、计较路程论近远
林府门前吵吵嚷嚷乱作一团,各方家属爭执不下,谁都不肯相让半分。
眾人爭不出先后次序,转眼便开始互相计较起住处路途的远近长短,纷纷以此为由,爭辩谁该优先请陈山河上门出诊。
有人理直气壮,直言自家离林府最近,往返省时省力,应当排在最先;
也有人满心委屈,哭诉自己横穿大半个省城风尘奔波而来,路途最为遥远,理应优先安排诊治。
城北赶来的高天林脸色急切,往前大步踏出一步,高声对著眾人开口辩解。
“我从城北横跨整座省城一路驱车赶来,路途最远,来回就要耗费数个时辰!”
“神医理应先去往我家诊治,若是最后再跑远路,来回折腾耽误时辰,怕是天黑都难以折返,家里病人根本等不起!”
城东的赵长福当即立刻摇头反驳,眉头紧皱,脸上满是不服气的神色。
“自古以来行医出诊,本就是近路当先!先去我家快速诊治好,再依次去往別处,才最节省时间!”
“若是偏偏捨近求远绕路奔波,白白浪费功夫,反倒把所有病人的诊治时辰全都耽误了!”
城南的马卫国、城西的孙建强也纷纷开口,各说各的道理,各论各的远近。
人人都只顾站在自己的角度思量盘算,只想著自家亲人的病情安危,只图自家方便省事。
全然不顾旁人的难处与病痛,谁都不肯主动退让半步,口舌爭辩越来越激烈。
吵闹声一声高过一声,互相辩驳不休,原本纷乱的场面,此刻更是越发难以控制收拾。
一旁站著的周德山与徐景明两位老中医,无奈对视一眼,双双摇头嘆气,面露悵然。
二人行医四五十年,走遍省城各处医馆,见过无数登门求医的病患家属。
却从来没有见过这般互相攀比路程、爭抢出诊顺序,乱成一团的荒唐场面。
有诗为证:
计较路程近与远,
纷纷口舌论先后。
人心皆为家亲故,
只念私情忘理由。
四、身心疲惫困尘繁
厅堂之內的陈山河,將门外所有的吵闹爭执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一路驾乘铁骑千里风尘奔赴省城,中途不曾停下好好歇息片刻。
刚到省城就立刻赶来林府,耗费心神为林青山急症施救,耗费大量精气神。
宴席之上匆忙吃过几口饭菜,连一口安稳热茶都没能静心喝下。
门外眾人就爭相登门吵闹爭抢,一桩桩纷乱琐事接连不断压了过来。
连日赶路的奔波劳累,接连诊病的心神消耗,瞬间尽数涌遍全身。
陈山河只觉得身心阵阵疲惫,眉宇微微蹙起,眼底带著一丝倦意。
他从踏入省城到现在,连一点空閒歇息的时间都没有,饭没吃安稳,也没能片刻休整。
如今还要面对四面八方的出诊请求,眾人无休止的爭抢与喧闹,现实矛盾彻底爆发。
苏婉静站在他身旁,心疼的看著满脸倦色的陈山河,轻轻开口低声劝慰。
“山河,你一路奔波又费心救人,身子早已劳累,该好好歇一歇了。”
接连不停的琐事缠身,连正常人吃饭休息的时间都被完全挤占,实在熬人。
陈山河轻轻点头,心底清楚自身早已疲惫不堪,却依旧神色沉稳不乱。
他看著门外混乱爭抢的人群,心中早已暗暗思索,该如何公平安排出诊次序。
有诗为证:
千里奔波身已倦,
连番劳神少安眠。
纷繁琐事缠身扰,
疲惫初心仍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