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筵席收官茶饭歇
雅致厅堂之內,暖心的答谢家宴渐渐步入收尾之时。
林振宏抬手轻轻示意两旁伺候的下人停下忙活,席间眾人纷纷放下手中碗筷。
热闹的閒谈话语慢慢放缓,满桌饭菜依旧留存著温热的余温,整座厅堂气氛温和融洽。
完全没了先前臥房之中,生死关头的紧绷压抑与慌乱凝重。
臥房之內,被陈山河救下的林青山老人,气息早已平稳顺畅,神志清醒安稳。
体內淤堵的痰浊渐渐化开,呼吸均匀绵长,再也没有先前窒息濒死的痛苦模样。
林家儿孙晚辈轮流守在床榻边,寸步不离细心照料,一家人悬了整整一天的心,终於彻底安稳落地。
周德山、徐景明两位老中医並肩坐在侧席,各自端起青瓷茶盏慢慢抿饮清茶。
二人时不时压低声音低声閒谈交流,目光总是不由自主频频望向静坐安然的陈山河。
眼底褪去了往日老牌名医的高傲自持,只剩下满心由衷的敬佩与深深嘆服。
二人回想方才饭桌之上,放下半生行医资歷与脸面,低头恳切求诊的模样,心中满是羞愧自责,又藏著一丝期盼,只盼少年神医能应允登门看病。
苏婉静一路跟著陈山河千里驾乘铁骑奔赴省城,路途奔波风餐露宿。
今日又全程陪著他问诊施救费心劳神,此刻终於能安稳落座歇口气。
她眉眼温婉柔和,静静坐在陈山河身侧听眾人閒谈,脸上一路沾染的风尘倦意,也慢慢消散褪去。
陈山河身姿端正坐於席间,神色淡然从容,待人谦和有礼,行事分寸拿捏得当。
即便亲手逆转生死,救下濒危性命,被林家上下满心感激敬重,他也依旧不骄不躁。
始终守著医者本心,没有半分张扬傲气,沉静安稳不动分毫。
宴席彻底散尽,下人上前有条不紊收拾碗筷桌椅,厅堂慢慢恢復清静。
谁都没有预料到,这场简简单单的答谢筵席,这场起死回生的救治往事,转瞬就会飞快传遍省城大街小巷。
有诗为证:
一席筵席烟火歇,
人心安稳意平和。
神医妙术传街巷,
引得重病登门謁。
二、妙术风声满城传
林府下人来来往往,私下里忍不住相互议论夸讚。
全都把陈山河妙手回春,硬生生將病危濒死的林青山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事情,一字一句说了出去。
从一开始全城名医束手无策、两位老中医摇头判死,再到乡野少年出手逆转生死,短短片刻稳住沉疴急症。
这件事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顺著街巷人脉,飞快在省城各处悄然传开。
省城本就不大,行医圈子、富贵人家彼此消息互通极快。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城东、城西、城南、城北各个片区,都陆续有人听闻了这个惊人的消息。
人人都听说,今日来了一位乡下年轻神医,医术通天,连被判了不治之症的危重老人,都能当场救活。
那些家中藏有多年疑难顽疾、四处求医无果的人家,瞬间全都动了心思。
多少病患被病痛常年折磨,跑遍省城大小医馆,找遍无数名医,始终得不到根治。
原本早已心灰意冷,听到这个消息,瞬间重新燃起了满心希望,再也坐不住片刻。
纷纷连忙招呼家人,匆匆打听林府地址,一刻都不敢耽误,急忙动身赶来。
一时间,原本安静僻静的林府门外,开始陆续有人匆匆奔赴而来。
有诗为证:
起死回生妙术传,
省城街巷尽皆言。
沉疴苦疾人家盼,
奔走相求至门前。
三、四方病患路途遥
不过短短片刻时辰,寧静的林府大门外,便陆陆续续赶来了好几户病患家属。
这些人家散落分居在省城东南西北四个不同片区,彼此相隔甚远,路程远近完全不一样,往返赶路耗费的时间也天差地別。
住在城东的一户人家距离林府最近,城区道路通畅,驱车赶来只需要十几分钟,脚步匆匆第一个赶到宅院门前等候。
城西的住户路程中等,需要横穿大半个省城城区,绕过多条主干道,一路不敢停歇飞速驱车,足足耗费半个时辰,才风尘僕僕匆匆赶到。
还有城南、城北赶来的两户人家,距离最为遥远,要横跨整座省城地界,一路上不敢耽误片刻,风风火火驾车奔波,辗转许久,才好不容易打听路线,匆忙寻到林府的门口。
所有赶来的家属脸上,全都沾著一路奔波的尘土,神色焦灼紧绷,眉眼之间压著化不开的忧心与慌乱。
他们原本互不相识,彼此素无交集,却有著一模一样的难处与心事。
家家户户都有至亲之人,被常年难愈的疑难顽疾缠身,日復一日受尽病痛折磨,辗转求医多年始终不见好转。
有的亲人常年缠绵病榻,生活起居都要人贴身照料;有的病情反反覆覆时时恶化,隨时都有危及性命的凶险。
赶路的途中,每个人的手机铃声都在不停反覆响起。
全是家里留守照看病人的亲人打来的电话,一遍又一遍焦急询问,有没有见到神医陈山河,能不能恳请神医上门出诊看病。
一声声急切的催促,一通通牵掛的电话,狠狠揪紧了每个家属的心弦,让眾人更是心急如焚。
眾人站在府门外相互开口打听底细,才知道所有人都是听闻消息,专程赶来登门恳请陈山河出诊看病。
一时间人人內心焦灼不安,彼此暗自较劲,生怕自己来晚一步,抢不到最先就诊的机会,耽误了家里病人的诊治时机。
有诗为证:
东西南北路途遥,
奔波匆匆赴林寮。
皆因家亲沉疴苦,
不辞千里把医邀。
四、爭相登门苦哀求
一眾病患家属再也按捺不住焦急的心情,纷纷迈步上前,走进林府院门之內。
眾人一眼就看到了厅堂之中安然静坐的陈山河,立刻快步围拢上前,纷纷开口苦苦哀求。
一位衣著朴素的中年男子率先开口,语气急切又恳切,对著陈山河深深躬身:
“小神医,求求您发发善心!我老母亲身患顽固咳喘多年,日日咳难安,跑遍省城名医全都治不好,您行行好,移步城东寒舍帮忙看一看吧!”
另一位西装打扮的中年男人紧跟著上前,满脸焦急拱手恳求:
“神医!我家孩子常年体虚羸弱,久治不愈,日日缠绵病榻,我从城西匆匆赶来,求您抽空前去出诊施救!”
剩余城南城北的家属也纷纷挤上前来,你一言我一语,爭相诉说著自家亲人的病痛苦楚。
人人神色急切,语气卑微,满心都是求医的恳切,全都爭抢著想要让陈山河先去往自家看病。
现场一时间人声嘈杂,眾人互相说著自家病情更重、路途更远、家人熬得更苦,乱作一团。
周德山、徐景明、林振宏一行人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爭相登门求诊的眾人,瞬间都愣在了原地。
谁也没想到,消息传得如此之快,竟引得四面八方的病患家属,全都匆匆赶来了林府门前。
有诗为证:
四方百姓爭相求,
苦诉家亲病痛忧。
只为求得神医至,
不辞登门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