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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立规明心医者自省
    一、冷静出声压纷乱
    林府大门之前,人声鼎沸喧闹不休,四波远道而来的病患家属各不相让。
    眾人围著厅堂门口不停爭执辩驳,相互推搡拉扯,个个情绪激动,场面彻底纷乱失控。
    人人都只顾诉说自家亲人病情危重,爭抢出诊的先后次序,又反覆计较住处路途的远近长短。
    林家主家林振宏站在人群中间,不停开口出声安抚劝解,可眾人心急如焚,没有一人愿意静下心听上半句。
    一旁的周德山、徐景明两位老中医並肩而立,看著眼前混乱的场面,双双皱紧眉头,束手无策,只能无奈摇头嘆气。
    就在现场爭吵喧闹达到顶峰之时,陈山河缓缓迈步,从厅堂內里从容走了出来。
    他一路驾乘哈雷铁骑千里奔赴省城,风餐露宿长途奔波,片刻都未曾好好歇息。
    方才又耗费一身心神、精气神全力施救病危的林青山,身心早已积攒了满身疲惫,眼底带著一抹淡淡的倦意。
    纵然身心劳累,他依旧身姿挺拔而立,面色沉静淡然,眉眼沉稳不惊,脸上没有半分烦躁,也不见丝毫恼怒。
    陈山河抬眸,目光平静缓缓扫过眼前吵嚷不休的人群,隨即沉声开口。
    他声音清亮厚重,字字清晰有力,一瞬间便稳稳盖过了全场杂乱的爭吵声。
    “大家全部安静下来,不要再相互爭执不休,更不要互相拉扯爭抢!”
    清亮的话音落下的瞬间,喧闹的人群骤然一怔,所有人下意识停住了嘴边的爭辩。
    纷乱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大半,眾人齐刷刷转头,目光全部聚焦在陈山河的身上,屏息凝神,静静等候他接下来的话语。
    苏婉静缓步跟在陈山河身侧,眉眼温柔安静,满眼安心的凝望,默默陪在他的身旁。
    周德山与徐景明二人相互对视一眼,同时收了神色凝神静气,满心好奇,想要听听这位少年神医,要如何平定这场纷乱。
    一眾焦急的家属也全都收敛了躁动的动作,脸上依旧掛著忧心与急切,却再也不敢肆意高声喧譁。
    有诗为证:
    门前喧闹乱纷紜,
    口舌相爭乱本心。
    少年从容一声喝,
    纷乱当下尽凝神。
    二、明立规矩定先后
    陈山河目光平静扫过在场每一位家属,语气不偏不倚,字字鏗鏘落地。
    “我行医救人,从来不分身份权贵,不分人情脸面,更不计较路途远近。”
    “不看谁家富贵贫寒,不爭路程长短,只凭一样定出诊先后——病情危重缓急!”
    他神色郑重,目光坦荡,继续当眾立下行医铁规。
    “病情凶险、隨时有性命之忧者,优先上门施救。”
    “病症平稳、日久缠绵不危及性命者,依次往后顺延次序。”
    “我不会偏向任何人,也不会答应谁的特殊情面,只遵医者本心,只救急难之人。”
    话音落下,在场眾人神色各异,有人面露愧疚,有人默默低头无言。
    先前只顾爭抢先机、私心算计的家属,此刻全都没了爭辩的底气。
    陈山河语气平和淡然,道出医者最通透的本心格局。
    “我可以尽力出手施救,但绝不把满口大话说满。”
    “生死天命难料,我只尽心辨证、对症下药,能否痊癒,全看病人自身机缘。”
    一番话坦荡真诚,不狂不傲,瞬间让所有人心中折服,再无半句閒话。
    有诗为证:
    行医立规守初心,
    不分贫富不分亲。
    只论沉疴危与缓,
    一身正气照杏林。
    三、沿途观摩悟真章
    出诊的规矩当眾立定,陈山河从容分辨几户病患的虚实病情、轻重缓急,有条不紊排好了上门出诊的先后次序。
    他转身礼貌辞別林振宏和林府一眾亲友,便带著四家病患家属一同动身,按著排好的顺序,依次前往各处宅院上门问诊施医调理。
    周德山、徐景明两位老中医,此刻心底早已装满了敬佩与满心的好奇。二人彻底放下了省城老牌名医的高傲身段,一言不发默默跟在队伍身后,一路紧紧隨行。
    两人不远不近一路跟著,目光片刻都不敢移开,全程凝神专注,半点都不肯错过陈山河诊治病患的每一个步骤、每一处细节。
    在去往各个病患家中的路途上,两人的视线始终牢牢落在陈山河的身上,认真观察他的言行举止,沉稳心性,暗自揣摩他行医处事的章法道理。
    每赶到一户人家,陈山河都不急不躁,静心凝神为病患切脉辨证,观气色、查舌苔,精准找寻病灶根源。
    隨后取穴施针行云流水,斟酌药材配伍亲手开方,每一步手法沉稳利落,乾净老练没有半分多余动作。
    他当著眾人的面,將病患多年沉积的臟腑病根、外感寒湿诱因、经络淤堵情况、痰湿淤积变化,层层剖析得通透直白,字字句句精准贴合病症,半点不差。
    周德山与徐景明全程屏息细看,把每一个辨证思路、行针手法、药方配伍都默默记在心里。
    二人越看心底越是震惊震动,从前他们行医数十年都看不透的隱秘病根,辨不明的气机升降,摸不准的顽疾根源,陈山河一眼便能看破,一语就能道破真相。
    平平常常的几针落穴,普普通通的几味草药,就能精准对症化解常年难愈的沉疴顽疾,行医手法精妙绝伦,出神入化。
    二人一路隨行一路观摩,只觉大开眼界,彻底打破了固有的行医认知,內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与震撼。
    有诗为证:
    一路隨行观妙手,
    细研医术悟真章。
    从前困守陈旧法,
    今日方知天地广。
    四、深省己身生悔心
    出诊路途停歇间隙,周德山缓缓停下脚步,长长嘆了一口沉气。
    他转头看向並肩同行的徐景明,脸上满是羞愧自责,眼底满是悵然落寞。
    徐景明此刻也满心感慨,神色复杂,摇著头缓缓开口低声自语。
    “我们行医四五十年,整日自詡精通岐黄,坐井观天,固步自封。”
    “死守老旧古法一成不变,眼界狭隘,白白虚度了半生行医岁月。”
    周德山面色凝重,满心愧疚,说出藏在心底多年的自省与懺悔。
    “这些年,我们凭老旧经验隨意断症,多少次误判病情,看错病根。”
    “多少本可以救活的病患,被我们轻易宣判不治,错失最佳救治时机。”
    “细细算来,经我们之手误判、错过生机的病患,少说也有百人之多。”
    二人越想心中越是羞愧难当,深深自知医术浅薄,愧对医者这身身份。
    看著年纪轻轻却医术通天、心怀仁心的陈山河,二人心中同时生出执念。
    已然下定决心,放下半生资歷脸面,诚心诚意想要拜师求学,参悟真正的杏林大道。
    有诗为证:
    半生行医守陈章,
    醒悟方知岁月荒。
    深省从前过错事,
    诚心欲拜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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