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是大乘期仙尊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神魂威压。
对於地球上这些连神境都没达到的武者,或者这种靠著劣质血清堆出来的基因怪物来说,这就等同於天道法旨。
扑通!扑通!扑通!
三个刚才还气势如虹、仿佛能一拳打爆坦克的s级基因战士,就像是被抽了脊梁骨的癩皮狗。
他们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僵,然后以一种极其违背物理定律的姿態,直挺挺地砸在地上。
坚硬的膝盖骨重重地磕在合金地板上,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
他们拼命想要站起来。
灰白色的角质层下,粗壮的肌肉纤维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崩断,暗蓝色的血液顺著毛孔渗了出来。
但没用。
那股压在他们头顶的无形力量,就像是一座万丈神山。他们越是挣扎,骨头断裂的声音就越密集。
咔嚓!咔嚓!
不到五秒钟。
三个造价三十亿美金、號称能手撕化境宗师的完美实验体,硬生生被这股威压压断了全身所有的骨头,变成了一滩滩还在抽搐的烂肉。
金丝眼镜男死死贴著控制台的边缘。
他试图端起旁边的水杯,水面却不可控地剧烈晃荡,泼在手背上。那股细密的战慄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骨头缝里生生透出来的。
他看到了什么。
没有雷射,没有爆炸,甚至连手都没动一下。
仅仅是一个字,就让財团引以为傲的终极兵器变成了废品。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你......你到底是谁!”
金丝眼镜男的声音已经彻底破音,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绝望。
陆渊提著那把生锈的铁剑,踩著地上的暗蓝色血水,慢慢走到控制台前。
“我刚才说了。”
陆渊用剑尖挑起金丝眼镜男下巴。
生锈的铁片刺破了皮肤,温热的血珠顺著剑刃滚落。
“我是来端老鼠窝的。”
“那半枚龟甲,你们从哪弄来的。还有,你们搜集这破玩意儿,打算开哪扇门。”
金丝眼镜男咽了一口唾沫。剑尖传来的冰冷触感让他的膀胱一阵收缩,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裤管流了下来。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个江南区的负责人!”
“总部每个月都会送来一批带著特殊辐射的古董,让我们提取上面的残余能量......”
金丝眼镜男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瞪大眼睛。
“你不能杀我!我是神盾財团的高级执行官!財团在南极冰川下挖出了神明的遗骸,我们掌握著人类进化的终极秘密!你如果杀了我,財团的『审判天使』会把你和你身边的人全部......”
噗嗤。
生锈的铁剑毫无阻碍地刺穿了金丝眼镜男的喉咙,把他剩下的话硬生生钉死在声带里。
陆渊连听他把废话讲完的耐心都没有。
“神明遗骸。”
陆渊冷笑了一声。
他左手扣住金丝眼镜男还没彻底凉透的天灵盖。
大乘期神识,搜魂!
一股极其霸道的精神力量粗暴地撕开了金丝眼镜男的大脑皮层,无数杂乱的记忆碎片像走马灯一样在陆渊眼前闪过。
女人、金钱、残忍的人体实验。
陆渊自动过滤掉这些垃圾信息,直接锁定了记忆最深处、被刻意加密过的那段画面。
那是一片白茫茫的冰川。
冰川深处,被巨大的钻探机挖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冰洞。
在冰洞的底部,横亘著一艘长达数千米的黑色金属造物。虽然已经残破不堪,表面布满了被高能射线轰击过的焦痕,但依然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在飞船的残骸旁边,有一具高达百米的巨大骸骨。
骸骨的脊椎骨上,钉著七根生锈的黑色长钉。哪怕只剩下一具枯骨,那股属於修仙界魔道修士的阴寒之气,依然透过记忆碎片扑面而来。
陆渊鬆开手。
金丝眼镜男的尸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大脑已经被搜魂的暴力手段绞成了一团浆糊。
“我当是什么神明。”
陆渊把生锈铁剑在尸体的白大褂上擦了擦血跡。
“原来是一艘在星际穿梭中遇到空间风暴,坠毁在地球的低阶魔修破船。钉在脊椎上的那七根锁魂钉,手法粗糙得连我当年外门扫地的杂役都不如。”
虽然嘴上吐槽,但陆渊的眼神却稍微认真了一点。
难怪地球的灵气被“天地绝通”大阵锁死,这些海外財团还能搞出这种基因怪物。
原来是挖到了魔修的坟。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顾寧现场留下的半枚龟甲,会和储物戒里的神秘铜片產生共鸣。
神盾財团显然是想用这些龟甲(界石残片),去拼接出一个完整的坐標,或者打开某个被封印的遗蹟。
“警告!警告!”
实验室的警报器突然发出刺耳的电子音。
“底层逻辑遭受破坏,自毁程序已启动。倒计时六十秒。”
头顶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
金丝眼镜男死前触发了控制台的最后一道保险。整个地下负三层埋藏的三吨高爆炸药即將起爆。
陆渊连逃跑的意思都没有。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墙角那个用来给整个实验室供能的巨大金属圆筒前。
一剑劈开厚达十厘米的铅化玻璃。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块拳头大小、表面布满杂质的黑色石头。
石头周围散发著极其强烈的辐射波动,这也是神盾財团用来维持那些基因实验体休眠的能量源。
“暴殄天物。”
陆渊把这块黑石头拿在手里。
在地球人眼里,这是能致人死地的强辐射废料。
但在陆渊眼里,这是一块虽然品质极差,但勉强能用来修补法宝的“空冥石”。
轰!
第一声爆炸从通风管道深处传来。
炽热的火舌顺著通道疯狂涌入实验室。
陆渊把空冥石扔进九天储物戒,单手插在口袋里,踩著满地的碎肉和玻璃渣,迎著足以融化钢铁的爆炸衝击波,一步一步朝外走去。
当整座废弃肉联厂在冲天的火光中化为平地时。
陆渊已经坐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红旗轿车。
这车是林震留给他的。
“回天监局。”
陆渊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去看看那碗蛇肉汤熬好了没有。顺便,去你们库房里挑点破铜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