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六层,绝密会议室。
头顶的白炽灯散发著惨白的光,照在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上。
魏苍海靠在椅背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桌子上,放著那个黑色的u盘。
会议室里坐著三个人。除了魏苍海,还有天监局的两位副局长。
左边那个穿著唐装、手里盘著两颗核桃的胖子,叫李刚。主管情报和后勤。
“老魏,你这趟出去,是不是有点长他人志气了?”
李刚停止了盘核桃的动作,绿豆大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
“陆震天那老狐狸,手里捏著锁龙井的阵盘。就凭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能把他给宰了?还逼得你这个神境武神不敢动手?”
李刚冷笑了一声。
“我看,八成是陆震天那老东西布阵的时候遭了反噬,自己把阵眼给炸了。这小子不过是运气好,捡了个漏罢了。”
右边那个穿著中山装的副局长没说话,只是低头喝茶。
魏苍海猛地一拍桌子。
“砰!”
实木桌面被拍出一道裂纹。
“李刚! 你长没长脑子! 三十辆装甲车被徒手掀翻,大长老被一巴掌抽飞脑袋,这是反噬能搞出来的动静?”
魏苍海指著桌子上的u盘。
“你知道这东西是哪来的吗! 是那小子当著我的面,从黑狼的脑子里生挖出来的! 陆家往你海外帐户里打的那十个亿,这上面记得清清楚楚!”
李刚脸上的肥肉猛地一哆嗦。
他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强装镇定地乾咳了两声。
“老魏,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这u盘里的东西是真是假还不一定呢。”
李刚眼珠子一转。
“现在陆家倒了,燕京商界群龙无首。王家那边刚才来电话了,说愿意接手陆家在南城的几个盘子,利润分咱们天监局三成。条件是......让咱们把那个叫陆渊的小子交出去。”
魏苍海气极反笑。
“交出去?好啊,你李刚有本事,你带人去抓。老夫绝不拦著!”
魏苍海站起身,把u盘揣进口袋。
“我把话放在这。谁要是为了王家那点臭钱去招惹那个煞星,別怪老夫不念同僚之情。燕京这天要变了,你们自己掂量著办!”
说完,魏苍海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李刚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妈的,老东西越活越回去了! 被一个高中生嚇破了胆!”
李刚掏出特製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王管家吗?陆家的事,天监局不管了。那小子现在就住在南城棚户区。对,就他跟他妹妹。你们王家要动手就快点,別等其他几家反应过来。”
掛断电话,李刚冷哼了一声。
一个破落户的儿子,就算会点邪门功夫又能怎么样?
王家背后,可是站著一位刚刚出关的真正古武宗师!
......
南城,出租屋。
半空中的灵石已经彻底黯淡下去,变成了一块灰扑扑的废石头。
“啪嗒。”
废石掉在地上,碎成了一堆粉末。
陆渊挥了挥手,散去屋顶的金色符文阵法。
躺在床上的陆长风发出一声沉闷的咳嗽,缓缓睁开了眼睛。
“爸!”
陆清雪一直守在床边,看到父亲睁眼,眼泪再次飆了出来。
陆长风有些迷茫地看著发黄的天花板,又看了看趴在床边的女儿。
他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
“別动。”
陆渊走过去,按住父亲的肩膀。
“刚重塑完经脉,气血还不稳。躺著適应一下。”
陆长风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没有血跡,没有伤口。原本被穿透的锁骨完好无损,甚至皮肤比以前还要红润紧实。更让他震惊的是,他感觉自己体內仿佛有一股暖流在不断游走,那种充满力量的感觉,比他二十岁全盛时期还要强悍百倍!
“渊儿......我这是......”
陆长风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在陆家大院受到的折磨。那种痛入骨髓的绝望,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经歷第二次。
“爸,你没事了。”
陆渊拉过椅子坐下,语气很平静。
“陆家的事情解决了。陆震天和陆长峰都已经死了。以后,燕京再也没有人敢动你们一根头髮。”
陆长风的眼眶登时瞪得快要裂开。
“死了?陆震天死了?”
他一把抓住陆渊的手腕,力气大得出奇。
“渊儿! 你闯大祸了! 陆家背后有天监局撑腰,你杀了他们,国家不会放过你的! 快! 你带著雪儿赶紧走! 离开燕京,逃得越远越好!”
陆长风急得就要下床穿鞋。
陆渊反手握住父亲的手。
“爸。天监局总局长魏苍海当时就在现场。”
陆渊看著父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他连个屁都没敢放。”
陆长风僵住了。
他半张著嘴,脑子彻底宕机。
天监局总局长?那个传说中镇压华夏武道界的神境武神?连个屁都没敢放?
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
“砰砰砰!”
出租屋那扇破旧的防盗门,被人粗暴地敲响了。
敲门声极大,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直往下掉。
“开门! 社区查煤气表的!”
门外传来一个粗獷囂张的男声。
陆清雪嚇得一哆嗦,本能地躲到陆渊身后。
陆长风脸色大变,四下寻找可以防身的傢伙。
陆渊拍了拍父亲的手背,示意他安心。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
修仙者的神识早就覆盖了方圆五百米。
门外站著五个人。
四个穿著黑西装、腰间鼓鼓囊囊的保鏢。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定製燕尾服、梳著大背头的中年男人。
查煤气表穿燕尾服?这帮人找藉口的水平,比修仙界那些打劫的散修还要烂。
陆渊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他握住门把手,直接拉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