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浓烈的古巴雪茄味顺著楼道的穿堂风涌进屋里。
穿著燕尾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手里夹著半根还在冒烟的雪茄。他身后那四个黑衣保鏢站得笔直,眼神不善地往屋里瞟。
“你就是陆渊?”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陆渊一眼,目光里透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拿出一块丝绸手帕,捂住鼻子,似乎对出租屋里散发出来的霉味感到极其反胃。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姓王,燕京王家的大管家。”
王管家连门都没进,直接站在楼道里,从內兜里掏出一张支票,夹在两根手指之间,递到陆渊面前。
“这张支票上,是一个亿。”
王管家扬起下巴,用一种施捨乞丐的语气说道。
“我们家主心善,看你们一家老弱病残怪可怜的。这笔钱,足够你们在乡下买套大別墅,舒舒服服过完下辈子。”
陆渊没接支票。
他靠在门框上,看著王管家那张油光满面的脸。
“条件呢。”陆渊问。
“聪明。”
王管家满意地笑了笑,吐出一口烟圈。
“条件很简单。把你从陆家锁龙井底带走的那件东西,交出来。另外,把你是怎么毁掉陆家大阵的秘密,原原本本写下来。”
王管家弹了弹菸灰。
“拿钱,办事,然后滚出燕京。这是你这辈子能遇到的最好的一笔买卖。別不识抬举。”
陆渊心里很快就把逻辑盘明白了。
陆震天刚死,王家就找上门来。天监局那边肯定有人走漏了风声。
但这帮人显然对当时在陆家大院发生的事情一知半解。
他们以为陆渊是靠著某种特殊法宝或者偷袭才弄死了陆震天,根本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大乘期仙尊。
典型的因为信息差导致的作死。
“一个亿?”
陆渊看著那张支票,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堂堂大乘期仙尊,隨便从储物戒里抠出一点丹药渣子,在地球上都能卖出天价。一个亿,连给他买块擦鞋布都不够。
“嫌少?”
王管家脸色沉了下来。
“小兔崽子,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一个亿是买你命的钱。你真以为灭了陆家,自己就能在燕京横著走了?”
王管家往前逼近了一步,压低声音威胁。
“不怕告诉你。我们王家供奉的古武宗师,今天早上已经出关了。燕京郊外马上要出土一处大秘境,你手里那件东西,就是开门的钥匙。乖乖交出来,还能留条狗命。否则......”
王管家看了一眼躲在屋里的陆清雪,嘴角扯出一个下流的冷笑。
“你这妹妹长得水灵。卖到海外去,估计也能值个几百万。”
话音刚落。
王管家突然感觉周围的空气停滯了。
他甚至没看清陆渊是怎么动作的。
只觉得喉咙一紧。
陆渊的右手已经像铁钳一样,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直接把他整个人从地上单手提了起来!
“呃......你......放......”
王管家双脚悬空,疯狂地扑腾著。手里的雪茄掉在地上,烫穿了他的皮鞋面。他憋得满脸紫红,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动手! 弄死他!”
身后那四个黑衣保鏢大惊失色,纷纷伸手去摸腰间的配枪。
陆渊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抬起左脚,在楼道的混凝土地面上轻轻踩了一下。
“咚。”
一声闷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贴著地面横扫而出。
那四个保鏢甚至连枪都没掏出来,就感觉双膝传来一阵粉碎性的剧痛。
“咔嚓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狭窄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四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齐刷刷地跪倒在地上。膝盖骨彻底粉碎,白森森的骨茬直接刺穿了西装裤。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楼道。
陆渊提著王管家,把他拉近到自己面前。
“你刚才说,要把我妹妹卖到哪里?”
陆渊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王管家现在哪里还说得出话,他双手死死掰著陆渊的手指,裤襠里已经湿了一大片,骚臭味瞬间盖过了雪茄的味道。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天监局不管这件事了。
这他妈哪里是个高中生!
这简直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不说?没关係。”
陆渊眼神一寒。
一股霸道的神识直接刺入王管家的眉心。
搜魂术!
对於这种螻蚁,陆渊连逼供的耐心都没有,直接读取记忆。
几秒钟后。
陆渊鬆开手。
王管家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翻著白眼,嘴里吐著白沫。他的大脑已经被搜魂术彻底搅成了一锅粥,下辈子只能在精神病院里当个流口水的傻子。
陆渊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手。
他从王管家的记忆里,得到了一条很有意思的信息。
灵气復甦的裂缝出现后,燕京郊外的西山深处,確实有一座古墓发生了异动。王家背后的那位古武宗师,想要利用那处秘境里的资源突破神境。
而那个撞死陆渊母亲的肇事者张浩,此刻正躲在王家的庄园里,寻求那位宗师的庇护!
“好,很好。”
陆渊把擦过手的纸巾扔在王管家的脸上。
他转过头,看著屋里的陆长风和陆清雪。
“爸,雪儿。你们在家里把门锁好。我出去一趟。”
陆渊迈开步子,跨过地上那四个还在哀嚎的保鏢。
“哥,你去哪?”陆清雪紧张地喊道。
陆渊走到楼梯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妹妹一眼。
“去收一笔血债。”
“顺便,教教燕京的这帮土狗,什么叫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