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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顶山庄,一號別墅。
    平时灯火通明、安保森严的半山腰,此刻死一般的寂静。
    山庄外围的几个暗哨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每个人的眉心都插著一根细长的黑木钉。
    別墅大厅里。
    名贵的真皮沙发被劈成了两半,价值几百万的水晶吊灯砸在地板上,碎玻璃铺了一地。
    大伯陆长海被反绑著双手,按在大厅正中央的地砖上。
    他身上的衣服被扯得破烂不堪,胸口和后背上被人用硃砂和黑狗血画满了诡异的符文。每画一笔,陆长海的身体就忍不住剧烈颤抖一下,脸色惨白如纸。
    姜回春倒在楼梯口。
    这位名震江南的国医圣手,此刻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嘴里不断往外呕著血沫。
    陆清雪被两个穿著黑色劲装的男人死死按在墙角。
    她没哭,死死咬著嘴唇,眼睛通红地盯著大厅中央那个穿著明黄色道袍的中年男人。
    “陈大师,阵图描好了吗。”
    一个大腹便便、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坐在一张完好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慢条斯理地问道。
    这是燕京陆家的老二,陆长峰。
    也是陆渊名义上的二伯。
    穿著道袍的陈大师收起手里的狼毫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二爷,底图已经描完了。陆长海是陆家长房长子,他的心头血至阳至刚,用来做阵眼最合適不过。只要放干他的血,启动引灵阵,燕京锁龙井那边的封印就能鬆动三分。”
    陆长峰抿了一口红酒,满意地点点头。
    他走到陆长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
    “大哥,二十年了。你在这江南装疯卖傻,苟延残喘,不就是为了保住长风留下的那个孽种吗?”
    陆长峰用皮鞋尖挑起陆长海的下巴。
    “可惜啊,老爷子发话了。星陨盘必须拿到,锁龙井必须开。你这身血,就当是为陆家的百年基业做贡献了吧。”
    陆长海朝他脸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呸! 畜生! 老太爷当年把星陨盘传给长风,就是怕你们这帮唯利是图的王八蛋打开锁龙井,惹出滔天大祸! 你们这是在自掘坟墓!”
    陆长峰也不恼,掏出手帕擦了擦脸。
    “大哥,时代变了。什么滔天大祸?锁龙井底下是成仙的机缘! 只要拿到里面的东西,燕京陆家就能真正凌驾於世俗之上!”
    他转身冲墙角的陆清雪招了招手。
    “赵管事也是个废物,抓个小丫头都能失手。还得我亲自跑一趟。”
    陆长峰看著陆清雪那张和她母亲极其相似的脸,冷笑一声。
    “这丫头的血也不错。大哥要是撑不住,就把她的血也放了。凑个双保险。”
    “你敢动她!”
    陆长海目眥欲裂,拼命挣扎,但被两个劲装大汉死死按住,根本动弹不得。
    陈大师从袖子里摸出一把淬了毒的黑铁匕首,走到陆长海面前。
    “陆大爷,忍著点。放血的过程有点长,心头血得一滴一滴地流,阵法才能吸收得彻底。”
    他举起匕首,对准陆长海的心口,毫不犹豫地扎了下去。
    “不要!”
    陆清雪尖叫出声,拼命挣扎,却被按得死死的。
    就在匕首尖即將刺破陆长海皮肤的瞬间。
    “轰!!!”
    一號別墅那扇重达半吨的防弹紫铜大门,连同整面承重墙,毫无徵兆地向內炸开。
    狂暴的气浪夹杂著碎石和雨水,像龙捲风一样席捲了整个大厅。
    陈大师首当其衝。
    他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撞在胸口。
    “咔嚓!”
    他手里的黑铁匕首直接崩断,整个人被气浪掀飞,重重砸在身后的酒柜上。几十瓶昂贵的红酒砸在他头上,混著鲜血流了一地。
    陆长峰手里的红酒杯直接炸碎,玻璃碴子划破了他的脸。他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两圈,躲在沙发后面,惊恐地看著大门的方向。
    烟尘散去。
    一个修长的身影踏著满地狼藉,走了进来。
    陆渊。
    他手里还拎著那两个从天监局带出来的牛皮纸箱。
    “哥!”
    陆清雪看到陆渊,眼泪瞬间决堤。
    陆渊把纸箱放在旁边乾净的茶几上。他扫了一眼大厅里的惨状,目光在重伤的姜回春和大伯身上的血符上停留了半秒。
    就这半秒。
    整个大厅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按著陆清雪的两个劲装大汉对视一眼,同时鬆开手,从腰间拔出带血槽的军刺,一左一右朝陆渊扑了过来。
    这两人是燕京陆家培养的贴身护卫,全都是內劲大成的武者,出手狠辣,直奔陆渊的咽喉和心臟。
    陆渊连看都没看他们。
    他往前迈了一步,右脚在地板上轻轻一跺。
    “嗡!”
    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从他脚下盪开。
    那两个扑在半空中的劲装大汉,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气墙。
    “砰! 砰!”
    两人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顿住,体內的骨骼发出一连串爆竹般的炸响。
    下一秒,两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滑落下来时已经变成了一滩没有骨头的烂肉,七窍流血,当场死绝。
    大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雨水倒灌进来的声音。
    躲在沙发后面的陆长峰浑身打了个哆嗦。
    他根本没看清陆渊是怎么出手的! 两个內劲大成的高手,就这么没了?
    “你......你就是陆渊?”
    陆长峰扶著沙发站起来,强装镇定。
    “我是你二伯! 你敢在燕京陆家的人面前放肆......”
    “啪!”
    陆长峰的话还没说完,陆渊隔空一巴掌抽了过去。
    陆长峰整个人在原地转了三圈,半边脸的牙齿混合著血水全喷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二伯?”
    陆渊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的右手上。
    “咔吧!”
    “啊!!!”陆长峰发出悽厉的惨叫,右手手指被踩成了肉泥。
    “你配吗。”
    陆渊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让人灵魂发抖的寒意。
    他转过头,看向从酒柜废墟里爬出来的陈大师。
    陈大师此刻披头散髮,满脸是血。他死死盯著陆渊,眼里闪过一丝疯狂。
    “武道宗师?罡气外放?”
    陈大师猛地咬破手指,在自己眉心画了一道血符。
    “老道我修的是玄门正宗! 就算你是化境巔峰,今天也得死在这阴煞阵里!”
    他双手快速结印,大吼一声。
    “起阵!”
    大厅地板上,那些用硃砂和黑狗血画成的符文突然亮起诡异的红光。
    四面八方的阴气疯狂朝著大厅匯聚,温度再次骤降。几只由纯粹的阴煞之气凝聚而成的鬼影,在半空中张牙舞爪,带著刺耳的鬼啸声,朝陆渊扑了过来。
    这才是陈大师的底牌。
    这套阴煞阵,就算遇到真正的神境宗师,也能困住一时半刻!
    陆长峰捂著断手,在地上疯狂大笑。
    “杀了他! 陈大师,把他抽筋扒皮!”
    陆渊看著那些扑过来的鬼影,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轻蔑。
    “拿几只连灵智都没开的孤魂野鬼,也敢叫阵法?”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指尖亮起一抹刺眼的纯金色光芒。
    大乘期,破妄剑气。
    陆渊隨手一挥。
    一道金色的剑气长虹横扫而出,直接切开了整座大厅的空气。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冰雪消融的嗤嗤声。
    那些张牙舞爪的鬼影,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金光中灰飞烟灭。
    地板上那些诡异的血色符文,被剑气扫过,瞬间蒸发得乾乾净净。
    陈大师脸上的疯狂凝固了。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辛辛苦苦布置的阴煞阵,被人家隨手一指头破得乾乾净净。
    “这......这不可能......你用的不是內气! 这是......”
    陈大师似乎想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这是灵气! 你是修......”
    他那个“仙”字还没说出口。
    陆渊已经到了他面前。
    “话太多了。”
    陆渊单手掐住陈大师的脖子,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燕京锁龙井的阵图在哪。”
    陈大师双脚悬空,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自己今天活不了了,右手猛地捏碎了藏在袖子里的一枚黑色玉符。
    “老祖......钥匙......是陆渊......”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消息传了出去。
    陆渊看著他捏碎玉符,根本没有阻止的意思。
    “传完了?”
    陆渊五指收拢。
    “咔嚓。”
    陈大师的脖子被硬生生捏断,脑袋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陆渊像扔垃圾一样把尸体扔在地上。
    他转过身,看著瘫在地上的陆长峰。
    陆长峰已经嚇疯了。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裤襠里流出一滩黄色的液体。
    “別杀我......渊儿......我是你二伯啊......血浓於水啊......”
    陆渊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爸失踪了十年。你们在地下室里抽他的血,养那个破阵的时候,想过血浓於水吗。”
    陆长峰猛地僵住了。
    他怎么知道地下室的事!
    陆渊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脚尖挑起地上那把断掉的黑铁匕首。
    “噗嗤!”
    匕首精准地刺入陆长峰的丹田,直接废了他的內劲。
    “啊!!!”
    陆渊蹲下身,看著痛得满地打滚的陆长峰。
    “我不杀你。你滚回燕京,给那个老东西带句话。”
    陆渊站起身,拍了拍手。
    “洗乾净脖子。三天之內,我亲自去陆家四合院,收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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