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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灵兽苑
    听著费峰的话语,陈景放慢脚步,轻声道:“弟子確实不解。若只是因为师父当年比他强,为了这点嫉妒记恨二十年,未免有些太小家子气了。”
    “嫉妒?呵,若只是嫉妒倒好了,哪怕打一架也能解。”
    费峰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苦涩:“这世上最难解的仇,往往不是杀父夺妻,而是挡人財路与站错队。”
    费峰停下脚步,看向远处云雾繚绕、象徵著无上权力的內门方向,继续解释道:“二十年前,外门远比现在混乱,弟子之间派系林立,主要分为两股势力。”
    “一股是以几大世家旁系子弟为首的锦衣盟,他们背后站著的,是当时內门风头正劲的一位林姓真传师兄。而孙长贵,因为擅长溜须拍马,早早便跪在了锦衣盟的门下,当了一条最听话的狗。”
    陈景目光微动:“那师父您呢?”
    “我?”
    费峰自嘲地笑了笑,“我那时候年轻气盛,仗著一手断江拳打遍外门无敌手,看不惯他们欺压寒门弟子。於是,我加入了一个由寒门弟子组成的互助盟。”
    “互助盟虽然看似是一群穷小子抱团取暖,但实际上,我们背后也站著一位同样出身寒门、惊才绝艷的真传师兄。”
    “那位师兄志向高远,想要打破世家对宗门资源的垄断,给寒门弟子爭一条出路。而我,便是那位师兄在外门最锋利的一把刀。
    “
    说到这里,费峰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惋惜:“那时候我们天真地以为,只要有那位师兄撑腰,只要我们够团结,就能改变这宗门的风气。”
    “可惜,我们都输了。”
    “那一年,为了爭夺唯一的首席弟子之位,两位真传师兄爆发了一场惨烈的博弈。”
    “最终————站在锦衣盟背后的那位林师兄胜了,而我们要追隨的那位师兄,在爭锋中败下阵来,重伤远遁,从此销声匿跡。”
    说到这里,费峰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大树一倒,我们这些底下的猢自然就遭了殃。”
    “锦衣盟得势后,开始了疯狂的清算。”
    “互助盟被打散,核心成员被逐个针对。孙长贵为了向那位获胜的林师兄,也就是如今宗门內权势滔天的林长老表忠心,设计让我在一次任务中孤立无援,被那头高阶异兽————废了根骨,再也无法提升。”
    陈景闻言,心中变得凛然起来。
    原来这其中,竟牵扯到了宗门的权力更迭。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私人恩怨,而是残酷的清洗。
    “小景,为师告诉你这些,是要让你明白。”
    费峰转过身,死死盯著陈景,语重心长道:“在这沧澜宗,除了实力,儘量不要去沾染那些派系之爭,更不要轻易站队。”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在没有绝对的实力成为棋手之前,我们连做棋子的资格都要被人挑拣。”
    “別像为师当年那样,满腔热血地衝进去,最后却落得个淒凉收场。”
    陈景看著师父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心中的小本本上,孙长贵的名字又添了一笔。
    而在孙长贵的名字上方,又默默记下了一个更具分量的林长老。
    陈景点了点头,出声回应道:“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走吧。”
    费峰嘆了口气,似乎吐出了多年的鬱气,继续道:“前面就是灵兽苑了,不管怎么说,先安顿下来要紧。”
    穿过几条幽静的山道,空气中的血腥气逐渐浓重。
    一座巨大的石拱门出现在眼前,门楣上刻著三个被风雨侵蚀的大字,灵兽苑。
    还未进门,便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阵阵兽吼,震得人心神激盪。
    门口的石阶上,坐著一个头髮花白、衣衫不整的老头。
    他手里拎著个酒葫芦,正眯著眼晒太阳,那副慵懒的模样与这凶险的灵兽苑格格不入。
    “马师兄。”
    费峰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那老头眼皮微微抬了一下,浑浊的目光在费峰身上扫过,又看了看身后的陈景,仰头灌了一口酒,声音沙哑道:“是费峰啊。”
    “怎么,这就是孙长贵塞进来的人?”
    “正是劣徒陈景。”
    费峰苦笑一声,从怀中摸出早已准备好的两壶好酒和一包滷肉,轻轻放在马执事身边。
    “马师兄,这孩子刚入门,不懂规矩。”
    “到了您的地界,还望您多费心,稍微照拂一二,別让他————別让他折在那些畜生嘴里。”
    马执事瞥了一眼地上的酒肉,轻哼一声:“照拂?费峰,你之前也在宗门里待了十多年了,这灵兽苑的规矩你懂。”
    “进了这道门,命就是別在裤腰带上的。若是他自己没本事,被异兽吃了,我也救不了。”
    话虽难听,但马执事还是伸出枯瘦的手,將酒肉收了起来,淡淡道:“行了,人留下,你走吧。”
    “孙长贵正盯著这边呢,你待久了,对这小子没好处。”
    费峰闻言,神色一黯。
    他知道马执事说的是实话,自己现在就是个瘟神,离陈景越远,陈景反而越安全。
    接著费峰转身看向陈景,千言万语化作重重的一拍肩膀:“小景,记住师父路上跟你说的话。万事小心,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师父保重。”
    陈景郑重行礼。
    目送费峰的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陈景收回目光,转过身,发现那马执事正用一种审视牲口般的目光打量著自己。
    “三血巔峰?气血倒是挺足。”
    马执事晃了晃酒葫芦,站起身来,扔给陈景一串钥匙和一块腰牌:“跟我来吧。既入了灵兽苑,就得守这里的规矩。”
    接著马执事带著陈景走进苑內,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介绍道:“灵兽苑分甲乙丙丁四区。”
    “甲区养的是內门长老的坐骑,那是祖宗,得供著。”
    “丁区是潜力幼兽,得细心。
    “
    “丙区是杂兽,谁都能干。”
    “而孙安排你去的乙区————”
    马执事指了指最深处那片阴森的区域,继续说道:“那里养的都是成年战兽,脾气最暴,也最危险。”
    “你的活儿很简单:每日未时餵食,申时清扫兽栏。剩下的时间,隨你干什么,只要別让异兽饿瘦了,也別让它们跑出来就行。”
    说到这里,马执事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陈景,似笑非笑道:“当然,最重要的一条规矩是————別死在里面。”
    “上一个乙区的弟子,就是因为餵食的时候走神,少了一条胳膊。”
    “我不希望过两天还得去给你收尸,麻烦。”
    陈景神色平静,拱手道:“弟子记住了。”
    马执事见陈景神色从容,並未被自己的恐嚇嚇退,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讶异,接著沉吟片刻,突然问道:“费峰那老小子,把他的怒涛拳传给你了吧?”
    陈景点头,神色恭敬:“回执事,师父上月便已经传授於弟子。”
    “上月便已传授?”
    马执事那浑浊的老眼顿时一亮,上下打量了陈景一番,语气中多了几分惊嘆:“看你年纪轻轻,气血竟已如此凝练,隱隱有种要溢出来的感觉————你这是已经摸到锻骨境的门槛了啊!”
    马执事嘖嘖称奇,抓著酒葫芦的手都紧了几分:“没想到我还走了这等狗屎运,还能给我送一个天才来!”
    说著,马执事將酒葫芦往腰间一掛,衝著陈景勾了勾手,脸上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来,打一套给我看看。”
    “既然是天才,我倒要瞧瞧,你学了几成火候。”
    陈景心中微动,知道眼前这位看似颓废的前辈是在有意考校指点。
    而这种机会千载难逢,自然不能错过。
    “那弟子便献丑了。”
    陈景深吸一口气,双脚分开,拉开架势。
    但陈景並没有动用锻骨境的修为,甚至刻意利用精神力压制了体內那股躁动的气血,只表现出三血巔峰该有的水准。
    喝!
    陈景低喝一声,脊背如大龙抖动,双拳如风,按照费峰教导的招式演练起来。
    虽未动用全力,但这套拳法在他手中使来,依旧虎虎生风。
    拳风呼啸间,竟真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势扑面而来,且招式工整严谨,发力沉稳有力,挑不出半点错处。
    一套拳打完,陈景收势站立,额头微微见汗,静候点评。
    “花架子。”
    马执事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给出了三个字的评价。
    接著马执事直接走到陈景面前,隨手从路边折了一根枯枝,在陈景的手臂和腰腹间不轻不重地敲了几下。
    “怒涛,怒涛,何为怒涛?”
    “你这拳打得太硬了!就像是一块石头狠狠砸进水里,动静是挺大,但也只有那一声响,没有后劲。”
    马执事一边说著,一边手腕看似隨意地一抖。
    那根脆弱的枯枝竟如一条灵蛇般探出,看似轻飘飘地在空气中一点。
    啪!
    一声清脆的爆鸣声骤然炸响!
    空气竟被这一根枯枝抽出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石子,涟漪层层叠叠,经久不息。
    “看懂了吗?”
    马执事收回枯枝,目光变得锐利无比,沉声道:“费峰当年是用断江拳那种大开大合的刚猛路子去练这拳法,所以他只能断江,成不了怒涛。”
    “真正的怒涛拳,发力要像海浪一样,前浪未平,后浪已生!”
    然后马执事用枯枝点了点陈景的丹田,继续解释道:“你的气血很足,这是你的优势。”
    “但你在出拳时,不要把力气一次性用尽,要留三分力在腰腹。待拳锋接触敌人的瞬间,再將这三分力顶上去,这才是第一重暗劲!”
    说著,马执事扔掉枯枝,拍了拍手上的灰,恢復了那副慵懒的模样:“行了,道理就这么多,能不能悟透看你自己。”
    “这乙区虽然危险,但那些皮糙肉厚的铁甲犀,正好是练这门拳法最好的沙包。”
    “你若是能练出三重暗劲,这乙区就没人————哦不,没兽能伤得了你。”
    陈景听著马执事的指点,脑海中如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丝明悟。
    这马执事看似毒舌,但每一句都直指要害,比费峰当年的教导更加清晰,直指怒涛拳的本源。
    “多谢马执事指点!”
    陈景真心实意地长揖一礼。
    马执事摆了摆手,重新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转身晃晃悠悠地走了:“別谢我,我只是不想过几天还得重新招人————”
    “那九號笼的赤焰虎饿了两天了,小心点,別把自己餵给它了。”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脚步,回头补充了一句:“至於那些铁甲犀,性格温和,每次都会把自己吃撑,皮可厚著呢,別用蛮力傻打,多用暗劲震它的內臟。”
    “什么时候你能把它们打吐了,你这拳法就算入门了。”
    说完,马执事的身影消失在石阶尽头。
    陈景站在原地,看著马执事离去的方向,握了握拳,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有人指点迷津,同时还有高阶兽肉滋补,又有铁甲犀当免费陪练。
    这別人眼中的火坑灵兽苑,对自己而言,当真是个修行的好地方啊!
    时间一晃,便过了一个月。
    灵兽苑乙区,依旧是那副阴森恐怖、兽吼震天的模样。
    对於外人而言,这里是隨时可能丧命的禁地,但对於陈景来说,这里却是从未享受过的洞天福地。
    饲料房內。
    陈景盘膝坐在一堆刚刚运来的新鲜肉糜前。
    这些肉糜中混杂著大量的血精草,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膻味,但陈景却面色如常,抓起一大块生肉便塞入口中。
    “咕咚。”
    生肉入腹,那股足以让常人腹泻三日的阴寒与细菌尚未爆发,便被脑海中的豁免珠瞬间抹去。
    紧接著,一股比赤岩县任何丹药都要纯粹、都要狂暴的热流,在陈景腹中轰然炸开!
    这几日,除了修炼拳法,陈景对於脑海中的豁免珠,也摸索出了全新的门道。
    閒暇时陈景常想:既然连修炼邪功那般透支生命、损伤根基的惨痛代价都能被完美豁免。
    那么,吞噬未经处理的异兽生肉所带来的狂暴煞气,亦或是丹药中难以剔除的沉积丹毒,是否也算作代价的一种?
    念及此处,陈景当即大著胆子尝试了一番。
    而结果也让他喜出望外。
    隨著豁免珠的白光一闪,那些对常人而言剧毒无比的副作用瞬间消散,只留下了最纯粹的精华。
    这果然可行!
    “这就是大宗门的底蕴啊————”
    陈景感受著体內奔涌的气血,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口肉下去,抵得上他苦修数日。
    而在这里,这样的肉,堆积如山,任自己予取予求。
    “吃!狠狠地吃!”
    陈景不再犹豫,开启了疯狂的进食模式。
    隨著海量的高阶血食被转化为能量,陈景体內的骨骼开始发出细密如炒豆般的爆鸣声。
    原本初入锻骨境、呈现出古铜色的骨骼,在这些庞大能量的滋养下,色泽越发深邃,甚至隱隱透出了一丝坚不可摧的黑铁光泽。
    借著这股磅礴的能量,陈景心念一动,开始运转从黑风舵主那里得来的邪功一黑风爪。
    这门功法本是修炼双爪,以阴狠毒辣著称。
    如今陈景踏入锻骨境,对肉身的掌控力达到了极致,再加上步入锻骨境后,功法產生的印记也会隨著心神隱去。
    这就使得陈景能够放心大胆的修炼这门邪功。
    只见陈景的双手十指,在气血的灌注下,指尖竟微微泛起一层诡异的乌光。
    指骨在不断的破碎与重组中,变得愈发尖锐、坚硬,宛如精铁铸造的兽爪。
    咔嚓!
    陈景隨手抓向旁边的一块坚硬的黑玄石。
    没有任何阻碍,五指如入豆腐般深深插入石中,留下五个深不见底的指洞。
    “黑风爪,二血境,成!”
    陈景看著自己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如今这一爪下去,便是同阶武者的兵器,怕是也能硬生生抓碎!
    在这海量高阶异兽精血的疯狂浇灌下,陈景並未厚此薄彼,而是藉机將一身所学的邪道功法统统推演至了极致!
    如今陈景的噬魂功早已位列锻骨境,对於骨骼的淬炼可谓轻车熟路,一通百通。
    在这种高境界的经验加持下,配合脉破境功无视关隘、暴力破境的神效。
    陈景將体內其余的诸多邪功一一推升。
    短短数日,那一身驳杂阴狠的邪门武学,竟是势如破竹,尽数迈入锻骨层次i
    此刻,灵兽苑外,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沿著山道悄然摸上来。
    那是一个身穿灰衣的杂役弟子,手里提著一篮子发霉的糠咽菜,脸上带著几分幸灾乐祸的表情。
    “嘖嘖,都一个月了。那陈景被分到乙区,估计不死也脱层皮了吧?”
    这杂役正是孙长贵派来的眼线,名为赵四。
    孙长贵让他来看看,陈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现在是不是已经被折磨得精神崩溃,跪在地上哭爹喊娘了。
    如果死了,就顺便收个尸。
    如果没死,就回去匯报惨状,好让孙执事乐呵乐呵。
    赵四走到乙区大门口,捂著鼻子,生怕闻到里面的尸臭味。
    接著他小心翼翼的走到兽栏前,小心翼翼地往里面张望。
    这一看,他整个人却如遭雷击,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手中的篮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
    如今吃饱喝足,邪功突破,体內积蓄的燥热气血无处宣泄。
    陈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出房间,来到兽栏前,不断打量著眾多关押异兽的笼子。
    “该消食了。”
    陈景推开兽栏的大门,走进了铁甲犀的领地。
    那些平日里脾气暴躁的铁甲犀,此刻看到陈景进来,竟齐刷刷地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在这一个月中,它们可是遭了老罪了。
    “就你了,出来。”
    陈景指了指那头最壮硕的刺头犀牛。
    那犀牛虽然满眼委屈,但碍於陈景的淫威,只能不情不愿地挪了出来,摆好架势充当沙包。
    “马执事说过,怒涛拳的精髓在於前浪未平,后浪已生,在於暗劲的穿透。”
    陈景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回忆著那一根枯枝点碎空气的画面。
    陈景没有动用刚刚练成的黑风爪,而是摆出了怒涛拳的架势。
    “喝!”
    陈景一步踏出,地面微震。
    腰腹发力,脊背如大龙翻身,一股劲力顺著腿部传导至腰间,再节节贯穿至手臂。
    这一拳,看似並不快,甚至有些轻飘飘的。
    但在拳锋接触到铁甲犀那厚重皮甲的瞬间————
    嗡!
    陈景一直含在腰间的那三分力,猛地爆发而出!
    正如海浪拍击礁石,第一重浪刚至,第二重更猛烈的暗劲已然透过皮肉,钻入了犀牛的体內。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传出。
    那头重达数千斤的铁甲犀,体表的皮甲毫髮无伤,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然而,下一瞬。
    “哞!!!”
    铁甲犀猛地瞪大了牛眼,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
    紧接著,它那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哇!”
    一大口酸水夹杂著些未消化完的草料,便从它口中喷了出来。
    陈景收拳而立,看著这一幕,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这就是暗劲吗?果然霸道。”
    这一拳,若是打在人身上,恐怕瞬间就能震碎对方的心脉,而外表却看不出丝毫伤痕。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凭藉著锻骨境的经验,以及铁甲犀这个完美的沙包,陈景硬是將这门需要数年苦功的怒涛拳,练到了锻骨境的层次,更掌握了第一重暗劲!
    “吼————”
    不远处,九號笼的那头赤焰虎目睹了全过程,嚇得把脑袋埋进了两只前爪里,瑟瑟发抖,生怕这个煞星没打过癮,拿它来练第二拳。
    陈景瞥了它一眼,心情大好,隨手从怀里掏出一块吃剩的赤血牛肉乾扔了过去:“赏你的。”
    赤焰虎如蒙大赦,连忙叼起肉乾,感激涕零地摇起了尾巴。
    这哪里还有半点百兽之王的威严?
    分明就是一只乖巧的大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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