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利1092年,1月1日。
△哥伦比亚,特里蒙理工大学。
泰拉西北,陆地上最重视科学技术研究的国家—哥伦比亚。
特里蒙理工大学,哥伦比亚境內设立的最高理工科学府。
“————我希望源石技艺能够真正造福哥伦比亚,造福这个飞速发展中社会的每一个人。莱塔尼亚会根据每个人的源石技艺適应性分配社会资源,但是在哥伦比亚,我更希望人们生来平等。”
“隆重向各位介绍洛肯水箱计划!”大屏幕上的ppt播放的速度放缓,洛肯將自己的野望和成果带到了社会视野之中。
“安全的、人工製造的、可植入的施术单元!各位————非常荣幸受邀回到母校向刚迈入大学校园的你们介绍我们实验室最近在进行的工作。”
“很遗憾,我们的实验品目前还不够稳定————但是,她很美————更是一件很成功的素材。我,愿意同各位分享我的喜悦。”
会场座无虚席,能考入这所大学的无一不是哥伦比亚民间层层选拔的天才。而台上演讲那位,更是其中不少人心目中所仰望的山峰。
(热烈的鼓掌声)
一年之初,校方邀请到当代知名科学家洛肯.威廉士主持一场演讲。当年,这所理工大学曾是他毕业的母校。
这位黎博利老者头髮稀疏而花白,目光却锐利如鹰,完全不像年过六旬的样子。
哪怕是在如此庄重的演讲场所,他的穿著也不过是一件日常研究时的工作服。
金钱与利益他不在乎,名望与地位也是可有可无。洛肯是一名纯粹的研究者,一名不择手段向前迈进的研究者。
坐在会场后排角落的一位金髮扎拉克女子起身离席,没人注意到她,她向来形单影只。
他並非今年的新生,来到这座会场旁听无非是对洛肯这等“大人物”的研究有些许兴趣。
默默驻足於同学眼中她的日常刷新点,在走廊的自动贩卖机中投入几枚硬幣。
“咣当。”
一份罐装咖啡应声掉落,金髮少女俯下身子拿起那罐咖啡。
对於扎拉克这一种族而言过於细长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曳,尾巴尖端的一撮绒毛总能吸引人的视线。
她喜欢喝这玩意儿:驱散疲惫,保持清醒,投身於她的研究之中。
脑袋又开始发晕了,这是她经常忘记吃饭的结果。
“洛肯博士的研究,很吸引人。”少女无视来往的行人,在走廊中喃喃自语:“但是,我希望所有人都能获得幸福。”
她与洛肯並非一路人,但是对於研究,她同样纯粹如一。
扯下脖子中掛的一条项炼,准確来说,那是一个由绳索捆绑的拇指大小的玻璃瓶。
只见一些不明的银白色物质隨著她手上的动作在內部缓缓流动,像是水银:这些是扎拉克少女的实验课题,也是她打算致力於奋斗一生的未来。
“我的造物————该叫你什么名字好呢?”
传递信息,传递数据,传递希望,传递未来。
“我想好了————”金髮女子隨手將易拉罐丟进垃圾桶,满目慈爱的看著手中封装银色物质的小瓶,那表情仿佛母亲看著自己刚诞生的婴儿:“[递质],如何?”
微微失神,时至今日,她的理想已经走出了第一步。
“女儿,你一定会看到远胜於我的风景————”恍惚之间,似是故人来。
她在工作服的內兜里摸出一张照片,年月已久,那照片已然泛黄。
照片上是儿时的她,以及那位容貌与她八分相似的札拉克妇人。
搂著她的肩,拥有一双同样温柔到可以让人心融化的的眼睛。
嘴角微微勾起,扎拉克女子的声音很轻很温柔:“母亲,又过去了一年。我的研究,你有看到吗?”
△雷姆必拓,培基市。
隨著伊万被刺身亡,瓦里西家族的倒台前后不过一个月的时间。
雷姆必妥境內势力最大的三家公司之一,覆灭之快,令人唏嘘。
事件的演变符合某些人的预期,太阳穀机械工业迅速吞併收购了拉培堪重工在雷姆必拓的势力。
移动城市亦或是市场份额,一个也別想逃走。
原有的市政大楼成了太阳穀机械工业新的总部,新年来临时刻,年迈的拉里製备了一桌酒菜。
宴席之上,除了这位可怜的卡普里尼老人外,陪伴他的只有矿石病日渐加重的孙子安托。
打下如此庞大的基业,人至暮年,却过得形单影只。
零点的钟声准时敲响,培基市绚烂的烟花秀整点举行。
安托透过玻璃窗看到在空中炸开的烟花,一脸激动:“爷爷,烟花!”
老人只在孙子面前展露笑容,苦涩藏於心中。
真买一杯烈酒,敬亡魂,敬自己,敬————未来。
“是啊,新年到了。”
记忆中那名年轻气盛的萨卡兹依旧历歷在目,一老一少立下的约定未来终有履行的时刻,可惜那时候自己可能已经不在人世。
“后生,如今你又在何方?”
△卡西米尔,波兹南市郊外。
在骑士与商业之国卡西米尔的西南部,这里矗立著一座歷史悠久的古城:波兹南。
顺应时代潮流,古城终究被搬上了移动城市。
城市古老,正好適合某些古老的存在棲身於此。
——
在地段不算繁华的郊区,布满灰尘的街道上,几乎要搬空的居民中唯有一个钉子户常年宅家於此。
院子长久未经打理,杂草將花铺吞噬。
出乎意料,室內一尘不染,井井有条。
唯一有些碍眼的,恐怕就是四处隨处堆放的医学书籍和资料。
一名白髮红瞳的小萝莉踩著一只椅子,勉强够到冰箱第3层。
打开冰箱门,冷气扑面而来。
“呜,存货又消耗完了吗?”头髮凌乱的小萝莉从中掏出最后一袋红色的液体。
尖利的犬牙咬开一个破口,熟练的吮吸起来。
粘稠,腥甜————也暴露了这位“女孩”的种族——血魔。
“焯————变质了!”
(卡兹戴尔粗口)
一口流利的萨卡兹语,与现代发音还有些区別。不说话还好,一开口將身上的神秘优雅的气质全都爆了个乾净。
揉了揉乱糟糟的头髮,裹著不算厚实的衣物,少女不情不愿地走出大门。
戴上兜帽,隱藏种族,掩人耳目。
萨卡兹,尤其是血魔,在卡西米尔並不受人待见。
有钱的话另说,关键是:这位没钱。
医院在很远的地方,补充存货是很麻烦的。
门庭冷落,街道冷清。北风吹过,只有某人孤寂的身影。
血魔一脸疑惑:“这里以前不是很热闹吗?”
“哦————我记性又差了,已经过去214年了啊。”
“今天是?1月1號”卡兹戴尔粗口很熟练的血魔萝莉苦笑:“不对,215年嘍。”
窗边,一份论文被微风吹起,刷刷自行翻页不止。
待冬风再次沉寂时,论文末尾的一个笔名暴露在外。
“血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