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门外掛著的木牌。
“售罄。”
老人双手交叠，拄著拐杖。
“年轻人，规矩是人定的。”
店门外，四个黑西装保鏢肃立，將行人隔在三米之外。
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被推到吧檯边缘。
“密码六个八。”
林晓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机点开消消乐，屏幕上光影闪烁。
“本店概不赊帐，也不接受包场。”
老人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两下。
“嫌少？”
林晓头也没抬。
“今天食材用光了。”
“你给我一座金山也没用。”
脑海中，熟悉的机械音响起。
【叮！触发特殊任务：国宴的传承。】
【任务要求：为特殊食客製作一份完美的开水白菜。】
【任务奖励：神级开水白菜菜谱，配套顶级食材，黄金抽奖轮盘次数加一。】
林晓划动屏幕的手指顿住。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站直了身体。
“等我两小时。”
老人收回银行卡，安然坐定。
“我只吃最正宗的。”
林晓转身走进后厨。
系统空间里，任务奖励的食材已经就位。
三年散养走地老母鸡，顶级金华火腿，带骨排骨，饱满乾贝。
林晓將食材一一搬上案板。
他抄起宽背菜刀，手腕一沉。
“哐！”
刀背砸落，骨头应声而断。
老母鸡与排骨被斩成大块，倒进大铁锅，注入冷水。
大火烧开，一层暗红的血沫浮上水面。
林晓用漏勺將肉块捞出，在温水中冲净。
他取出一口巨大的紫砂汤煲。
焯过水的肉块、火腿、乾贝依次放入。
清水没顶，再添入葱结与薑片。
大火煮沸后，林晓將火候调至最小。
汤煲里，只剩下几乎不可闻的微弱沸腾声。
林晓另取出一块猪里脊和一块鸡胸肉。
案板上只见刀光不见手，肉块飞快化为细腻的肉茸。
他往肉茸里加入葱姜水，顺著一个方向搅打上劲。
两小时过去。
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肉香，霸道地钻出排风扇，窜上整条街。
几个路过的上班族猛地停下脚步，像被无形的鉤子勾住了鼻子。
一个胖子使劲吸了吸气，满脸陶醉。
“我的天，这什么味道，太香了！”
旁边的瘦子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
“是从这家小店里飘出来的。”
他们凑到店门口，立刻被四个黑衣保鏢拦住。
胖子踮脚探头往里看，扯著嗓子喊。
“老板，做什么好吃的呢？卖我一份！”
林晓正坐在吧檯后面打游戏。
“非卖品，別人定的。”
胖子失望地“唉”了一声，却赖在门口不肯走。
街上被香味吸引来的人越来越多，都好奇地张望著。
林晓看了一眼时间，收起手机，走进后厨。
汤汁已熬成奶白色，表面浮著一层厚厚的金黄油脂。
林晓揭开锅盖，將煲內的肉块全部捞出。
他重新开大火，让汤汁剧烈翻滚。
猪肉茸被猛地倒进锅里。
原本浑浊的汤汁瞬间起了变化，肉茸在沸腾中疯狂吸附著汤里的杂质与油脂。
十分钟后，林晓用漏勺將凝结成块的猪肉茸捞出。
汤汁清澈了不少。
他又將鸡肉茸倒了进去。
同样的步骤，再次重复。
当鸡肉茸被捞出时，锅里的汤已然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和油花。
汤色微黄，犹如上好的陈年普洱。
林晓关火。
他从保鲜柜里拿出一颗大白菜，剥去外层绿叶，只取最中心那一点嫩黄的菜心。
林晓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在菜心上飞快扎出密密麻麻的小孔。
白菜心被放进漏勺。
林晓舀起滚烫的清汤，从上往下均匀浇淋。
热汤顺著菜叶缝隙流淌，白菜心在高温下迅速软化，顏色变得愈发鲜亮透明。
林晓將烫熟的白菜心放入一个白瓷深盘。
他舀起两勺清汤，沿著盘壁注入。
清汤恰好没过白菜心的一半。
一盘开水白菜，製作完成。
林晓端著白瓷盘走出后厨，稳稳放在老人面前。
“你的开水白菜。”
门外的胖子垫著脚尖，看清了盘子里的东西，顿时大失所望。
“搞了半天，就一碗白开水泡白菜？”
旁边的瘦子也跟著附和。
“这也行？刚才那股能香死人的肉味去哪了？”
人群中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
老人对外界的嘈杂置若罔闻。
他的目光只落在眼前的盘子上。
清汤寡水，一颗白菜心静臥其中，再无他物。
老人拿起桌上的汤匙。
他舀起一勺清汤，送入口中。
清汤滑入喉咙的瞬间，老人握著汤匙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鸡肉的鲜、火腿的香、乾贝的醇，无数顶级的味道在口腔里轰然炸开，那股鲜气直衝天灵盖。
老人放下汤匙，拿起筷子。
他夹起一片白菜叶。
菜叶已吸饱了汤汁，入口即化，根本无需咀嚼。
白菜本身的清甜与高汤的浓醇交织，化作一包滚烫的鲜汤顺喉而下。
老人开始大口吃著白菜，甚至省去了咀嚼的动作，直接吞咽。
不到两分钟，盘中的白菜心被吃得一乾二净。
他端起盘子，將剩下的汤汁一饮而尽。
放下盘子，老人长长呼出一口气，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红润。
门外的胖子看呆了。
“这老头……吃个白菜怎么能吃得那么香？”
瘦子擦了擦嘴角不自觉流下的口水。
“肯定好吃，你看他，盘子都快舔乾净了！”
【情绪值+1000，来自食客的极度震撼。】
【情绪值+800，来自食客的彻底折服。】
【情绪值+300，来自路人的极度渴望。】
系统的提示音在林晓脑海中疯狂刷屏。
老人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色银行卡，放在桌上。
“这道菜，值这个价。”
林晓指了指墙上的收款码。
“开水白菜，两千八百八十八。”
“扫码支付，不收现金和银行卡。”
老人愣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对准二维码，扫码付款。
“叮”的一声，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
门外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一碗白开水泡白菜卖两千八？这是抢钱啊！”
“这老头不会是请来的托吧？”
几个保鏢猛地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视人群。
议论声戛然而止。
老人站起身，拿起他的紫檀木拐杖。
他没有立刻走，而是看著林晓。
“你的手艺，比京城国宾馆那几位，还要好。”
林晓拿著抹布擦拭桌子，动作不紧不慢。
“过奖，混口饭吃。”
老人双手拄著拐杖，身体微微前倾。
“我姓赵，海城餐饮协会的会长。”
林晓把抹布洗净，掛回墙上。
“赵会长慢走，不送。”
赵会长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的请柬，压在桌面的调料罐下。
“下个月，海城有一场厨神爭霸赛。”
“贏的人，可以拿到那把传说中的龙泉菜刀。”
林晓擦手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桌上的请柬上。
“没兴趣。”
赵会长转身，一步步往外走。
“评委里，有当年逼死你父亲的人。”
林晓擦拭吧檯的动作停住。
他看著赵会长的背影消失在车里，拿起那张请柬，翻开。
请柬的落款处，是三个手写的名字。
最后一个，是孙建国。
林晓合上请柬，扔进抽屉。
赵会长已经坐进了红旗轿车。
车子发动，悄无声息地驶离街道。
门外的人群也逐渐散去。
林晓拉下捲帘门，掛上打烊的牌子。
他坐回吧檯，打开了系统面板。
【任务完成：国宴的传承。】
【奖励已发放，请查收。】
林晓点开物品栏。
里面多了一本金光闪闪的菜谱，和一次黄金轮盘抽奖的机会。
他点击抽奖。
一个巨大的金色轮盘在他眼前浮现，上面划分著几十个区域，写满了神级菜谱和特殊道具。
林晓点击开始。
轮盘飞速旋转，指针划过一片片光华。
五秒后，轮盘速度减慢。
指针最终停在一个散发著紫光的区域。
【叮！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小笼包菜谱。】
【配套特殊道具：百年紫竹蒸笼一套。】
林晓点击提取。
吧檯上凭空出现了一摞紫色的竹製蒸笼，散发著清幽的竹香，竹子表面泛著温润的光泽。
他拿起一个，做工精细，严丝合缝。
林晓把蒸笼收进后厨。
第二天一早。
林晓六点准时开门。
门外，队伍已经排到了街角。
昨天那个胖子赫然站在第一个，手里攥著几张百元大钞。
“老板，今天卖什么？给我来一份！”
林晓把价目表翻过一面。
“今天上新，神级小笼包。”
“一屉八个，一百八十八。”
胖子看了一眼价格，想都没想，把钱拍在桌上。
“来一屉！”
林晓走进后厨。
他拿出系统提供的顶级五花肉和高筋麵粉，肥瘦相间，纹理清晰。
林晓手起刀落，飞快將肉块剁成均匀的肉馅。
加入葱姜水、食盐和特製的皮冻，顺著一个方向快速搅拌，直至肉馅粘稠拉丝。
和好的麵团被揉搓成长条，切成大小均匀的剂子。
他拿起擀麵杖，飞速擀皮，麵皮中间厚，边缘薄。
左手托皮，右手放馅，手指快速捏合。
一个顶端有著十八个均匀褶皱的小巧包子便在他手中成型。
林晓將包子码入紫竹蒸笼，动作飞快，一屉很快包好。
他把蒸笼架在沸水锅上，盖上盖子，大火猛蒸。
五分钟后。
一股浓郁的肉香混合著清雅的竹香，从蒸笼缝隙中喷薄而出，瞬间填满了整个小店。
坐在外面的胖子不停地吞咽口水。
“这味道，要命了！”
林晓关火，戴上手套。
他端著一屉热气腾腾的小笼包走出来，放在胖子面前。
“小心烫。”
胖子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
包子皮薄如纸，几乎透明，里面的肉馅和汤汁清晰可见。
他轻轻在皮上咬开一个小口。
一股滚烫的鲜汤瞬间涌入口腔。
他被烫得直抽气，却怎么也捨不得吐出来。
鲜甜的肉汁在舌尖上舞蹈。
胖子一口將剩下的包子吞进嘴里。
肉馅细嫩无渣，入口即化。
麵皮劲道弹牙，带著纯粹的麦香。
胖子闭上眼睛，脸上满是幸福。
不到两分钟，一屉八个小笼包全进了他的肚子。
他意犹未尽，甚至把蒸笼里最后一滴汤汁都吸溜乾净。
“老板，再来十屉！”胖子大声喊道。
林晓指了指墙上的规矩。
“每人限购一屉。”
胖子急得直拍大腿。
“我出双倍价钱！行不行？”
林晓拿起抹布，开始擦桌子。
“不行。”
后面排队的人已经炸了锅。
“老板，快给我来一屉！”
“我也要！钱准备好了！”
店里瞬间忙碌起来。
林晓在后厨与吧檯之间来回穿梭。
一屉屉小笼包被端上桌，食客们吃得大汗淋漓，讚不绝口。
【情绪值+80，来自食客的极致满足。】
【情绪值+100，来自食客的意犹未尽。】
【情绪值+120，来自食客的极度震撼。】
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林晓的情绪值余额飞速上涨。
上午九点。
最后一屉小笼包卖完。
林晓掛上售罄的牌子。
没买到的食客们只能垂头丧气地离开。
林晓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喝了一口，目光瞥向了那个放著请柬的抽屉。
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剎车声。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蛮横地停在店门口。
车门推开，一个穿著紧身皮衣、头髮抹得油亮的年轻男人跳下车。
男人大步流星地走进店里，把一张名片拍在吧檯上。
“你就是林晓？”
林晓扫了一眼名片，隨手將它丟进脚边的垃圾桶。
海城食神餐饮集团，少东家，孙浩。
男人双手撑著吧檯，身体前倾，俯视著林晓。
“听说，你接了厨神爭霸赛的请柬。”
林晓放下水杯。
“有事？”
孙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
他把支票推到林晓面前。
“这里是一百万。”
“拿著钱，滚出海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