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內的掌声久久不能平息。
史密斯教授和他的专家团队,此刻就像是几只被拔光了毛的斗败公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那个价值百万美金的可携式切割机被冷落地扔在桌上,显得无比讽刺。
他们甚至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在绝对的实力和事实面前,任何狡辩都只是徒劳的小丑行径。
“各位专家。”
老鬼走到会议桌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语气中透著一股大国特工的威严与嘲弄:“既然顾先生已经用中国的方法证明了国宝的真偽,我想,你们的破坏性取样化验可以省省了。”
“另外,关於这尊龙首的归属权,我们將通过正式的外交途径,与诸位所在的国际海洋文物保护组织”进行交涉。”
“现在,我们还要为顾先生疗伤。”
史密斯教授咬了咬牙,怨毒地瞪了一眼坐在轮椅上、被林小鹿推著的顾清河。
他猛地站起身,一言不发地带著助手,灰溜溜地走出了会议室。
隨著大门关上,那场试图以“科学”之名行强盗之实的闹剧,彻底宣告破產。
“呼”
回到医疗室,刚一关上门。
顾清河原本挺得笔直的脊背,瞬间像失去了支撑一样,软软地靠在了轮椅上。
他紧闭著双唇,额头上渗出了大颗大颗的冷汗,左肩的白色西装上,再次殷红了一片。
“清河!”
林小鹿嚇坏了,赶紧把他抱上病床:“医生!”
刚才那场“悬丝听音”,对於一个重伤未愈、且体內还有神经毒素残留的人来说,消耗的不仅是体力,更是极度的精神力。
他完全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在硬撑著国家工匠的骨气。
“我没事。”
顾清河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但他那只没受伤的手,却死死抓著林小鹿的手腕,甚至捏得她有些发疼。
他的声音虚弱得仿佛隨时会飘散:“伤口————裂开了。重新————缝。”
军医冲了进来,看到顾清河的样子,也是倒吸一口凉气,立刻开始准备手术器械。
林小鹿被请出了病房。
她站在走廊里,看著紧闭的医疗室大门,眼泪终於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
她靠著冰冷的钢铁舱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將头埋在膝盖里,无声地哭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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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傻子。
明明可以不用这么拼命的。
明明只要活著就好了。
为什么还要去管那些外国人的嘲笑?
为什么要为了那一尊铜像,连命都不要?
“他是顾家的传人。
97
老鬼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递给她一张纸巾。
“在他们那种传统手艺人的骨子里,有些东西,比命还重要。”
老鬼看著病房的门,眼中充满了敬意:“规矩不能破,祖宗留下的东西,更不能被人糟蹋。”
“林丫头,你找了个————了不起的男人。”
三天后。
利剑號飞弹驱逐舰,终於驶入了领海。
海风变得不再那么凛冽,带著一股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暖意。
这三天里。
一场雷霆般的风暴,正在国內悄无声息、却又极其猛烈地席捲开来。
老鬼从沙滩上挖出的那个黑色铅盒,里面不仅有叶震天记录的海外资產密码,更有一份详细到令人髮指的“暗桩名单”。
那是美杜莎集团二十年来,渗透进国內古董圈、海关、甚至某些保护伞高层的全部人员网络。
这是一份足以让整个中国地下黑產地震的核弹级证据。
“根据国內传来的最新急电。”
老鬼拿著一份加密文件,走进顾清河的病房,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色:“收网行动非常成功。”
“名单上的六十七个关键人物,全部落网。美杜莎在国內的洗钱通道和走私网络,被连根拔起。”
“那条盘踞在亚洲的毒蛇,终於被斩断了七寸。”
病床上。
顾清河依然蒙著眼睛。经过几天的抗毒血清治疗,他左肩的伤口已经开始癒合,高烧也退了。
虽然他的双腿依然没有知觉,视力也没有恢復。
但他听完老鬼的匯报,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了下来。
“那————龙首呢?”林小鹿正在给顾清河削苹果,隨口问道。
“龙首一靠岸,就会立刻移交给国家文物局,进行最高级別的保护和修復。”
老鬼看著他们:“至於你们————”
“国家没有忘记你们。鑑於这次行动的极度危险性和涉密性,你们的事跡无法公开表彰。”
“但上面,给了你们一份更实在的东西。”
老鬼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三个极其精致的红色丝绒盒子。
他走到病床前,神色变得无比庄重。
他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著三枚由纯金打造、雕刻著国徽和一把利剑的“国家安全荣誉勋章”
。
“这是国安系统最高级別的內部表彰。”
老鬼將其中一枚勋章,郑重地放在顾清河的枕边:“它不仅是荣誉。更是一道免死金牌。”
“从今往后,无论是谁,哪怕是国內那些不长眼的豪门势力,如果敢动你们一根毫毛。就是跟整个国家机器作对。”
“国家,会护你们周全。”
这绝对是一份无价的礼物。
在这个充满算计和危险的世界里,有了这枚勋章,顾清河他们才算真正拥有了在这片土地上安身立命的绝对底气。
“谢谢。”顾清河的手指轻轻抚摸著那枚冰冷的勋章,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老鬼前辈,那我们呢?”姜子豪和夜鸦从门外探进头来,满脸期待。
老鬼哈哈大笑,把另外两枚勋章扔给他们:“都有份!你小子这次抱著龙首死不鬆手,算你立了一大功。夜鸦的那个病毒程序和录音,也是关键证据。”
“不过————”
老鬼话锋一转,看向顾清河:“军舰马上就要靠岸了。上面安排了军方最好的总医院,由最顶级的神经科专家为你进行后续的毒素清除治疗。”
“顾小子,你这双眼睛和腿————上面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给你治好!”
顾清河没有说话。
他反手,准確地握住了林小鹿正在削苹果的手。
“不用去军方医院。”
顾清河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久违的、令人心安的慵懒:“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
“带我————回四合院吧。”
“我想家了。”
林小鹿看著他蒙著纱布的脸,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但这次,她笑得比阳光还要灿烂。
“好。”
她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