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部队浩浩荡荡地穿过颈泽的沼泽地,进入了河间地。
他们准备沿著绿叉河北岸向君临进军。
这支部队因復仇被暂时凝聚在一起,可罗柏·史塔克却没有足够的威望,也没有经验。
北境的贵族大多是暴脾气,起初这支部队甚至会因为行军的顺序而大打出手。
儘管罗柏並没有经验,但他在行军途中开始效仿父亲的习惯,轮流邀请每一位封臣与他同行或共同进餐,並耐心聆听对方的意见或与其討论战略。
每当罗柏遇到北境贵族们因为各种小事爭吵不休时,他就暗自后悔没有亲自去请卢斯·波顿前来辅佐自己。
在北境的诸多贵族中,这位恐怖堡伯爵是少数有威望又肯动脑子打仗的,若是他在便不会连行军这种小事都需要罗柏自己亲自调解。
罗柏起初留意到卢斯·波顿的私生子拉姆斯·雪诺,是因为他在每次会议中总是安安静静,看起来十分有礼,与其他吵闹的北境贵族差別明显。
这让他不禁联想到了,这私生子会不会继承了老波顿的智慧。
直到他邀请拉姆斯同行並与其交谈后,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这个私生子看起来十分丑陋,满身横肉看起来还算壮实,那如同两条蠕虫般横在脸上的肥厚嘴唇也不知隨谁。
罗柏不正一次失礼地想,老波赖並不算丑,拉姆斯若是长成这个样子,那当年卢斯,波顿是如何强忍著噁心上了这私生子的母亲?
这拉姆斯倒是长了些脑子,有点小聪明,但见识十分有限,可能是自幼没受过什么像样的教育导致的。
一次在扎营时,罗柏一时兴起邀请拉姆斯与他一同练剑,这才发现这拉姆斯不止没什么谋略,连剑术也只不过是些三脚猫功夫。
最让罗柏无法忍受的是这私生子经常与他名为“臭佬”的僕人形影不离,两人的身上都散发著难以忍受的臭味。
这种种匯集起来,让罗柏对拉姆斯再也不復当时的热络。
所幸隨著罗柏不断地与封臣们交谈、聆听他们的建言,这群復仇心切的贵族们也渐渐地接受了罗柏这个年轻得过分的主君。
哪怕是最暴躁的大琼恩也开始愿意听从罗柏的命令。
直到这支队伍收到了临冬城快马送来的信。
一场贵族会议在大帐中召开,罗柏向大家公布了自己母亲遇害的消息。
“大琼恩”最先在会议中拍桌大喊:“先与徒利家合兵,弄死泰温那条老狗!”
北境的贵族们尊重他们的艾德公爵,也同样尊重其妻子。
大琼恩不止一次地在罗柏面前发牢骚,称艾德南下的时候应该带著他,这样艾德绝不会如此惨死。
如今又得知自己已去世主君的遗孀又被人杀害,更是气得暴跳如雷。
“我们需要转向李河城渡河,行军至奔流城会师。”梅姬·莫尔蒙也说。
她是厅中四位穿著盔甲的女性之一,另外三位是她的长女黛西、三女莱拉、四女乔蕊尔。
莫尔蒙家族的封地熊岛是整个维斯特洛大陆唯一一个会將女性和男性一同列入徵召兵范围的地方。
因为歷史上的铁民和来自冰封海岸的野人经常突袭劫掠熊岛,在男人出海打渔时,女人们也不得不拿起武器,抗击侵略者。
所以熊岛几乎称得上是全民皆兵,这也使得熊岛以一岛之力为罗柏提供了近两千名战士。
“金狮子红狮子,这两头坏狮子是一伙的!先收拾谁都没差!”盖伯特·葛洛佛也说道。
“我们確实应该先挺进西境,为凯特琳夫人报仇雪恨。”儘管席恩·葛雷乔伊心中对凯特琳夫人並没有多少感情,但他也积极地对此表示了支持,只要是能让他离恶魔远一些,他做什么都愿意。
“瓦德·佛雷不会让我们轻易越过李河城的。”威里斯·曼德勒给眾人泼了盆冷水,“他会向我们索要过河费。”
“过河费?他们要多少金龙?”罗柏红著眼眶紧握著拳头,他在召集会议前就已经哭过,所以能勉强控制住不在眾人面前失態。
“那就看我们有多著急了,那群黄鼠狼很擅长干这事。”威里斯说。
“还有其他的过河方法吗?”罗柏抿了抿嘴。
“我带著侦察兵去河边看过,水流太急,应当是游不过去。”席恩回答。
“我非要过去不可。”罗柏看了眼大厅中沉默下来的诸位贵族。
“我们直接打下孪河城!”大琼恩猛地一拍桌,“我们的兵力是佛雷家的五倍!”
大琼恩有些脑子,但仅限於战场上的战术,战略层面的智谋仅停留在“比大小”上。
“李河城的两座堡垒分別建在两岸,如果对岸没有军队配合,我们甚至没有办法围攻。”威里斯继续给大琼恩泼冷水。
“啊!”大琼恩怒吼一声,把酒杯摔在了地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人鱼家的小子,你来说,到底怎么办!?”
威里斯瞥了一眼暴躁的大琼恩,不再说话。
曼德勒家的地位在这南下的復仇军中变得有些尷尬,明明在卢斯·波顿仅派了一个私生子来搪塞的情况下,曼德勒家族的地位本该是最重要的。
但偏偏敌人是曼德勒伯爵的养子,这也使得老威曼不敢隱藏实力,派了三千五百人参战。
“我们需要与佛雷家谈判。”罗柏眼看著大帐中的人爭吵,终於开了口,“我们要过河与徒利家族会师,我们需要他们的力量。”
“我去吧!”大琼恩站起身,抢先开口,“我去与他们谈判,如果不让我们过河,我就在他们的大厅里把那老黄鼠狼剁作八段。”
其他贵族看著这莽夫,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琼恩大人————我的身边离不开您的辅佐。”罗柏终於想出了个不会折辱大琼恩自尊心的理由。
“这倒也是。”大琼恩摇摇头又坐下了。
大帐中的沉闷气氛再也维持不住,甚至有人开始偷笑。
在大帐中又安静了一会后,罗柏才说:“我亲自去。”
“不行!”有好几名贵族异口同声。
“请让我代您前往吧,大人。”梅姬·莫尔蒙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站起了身,“我会尽我所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