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军队的指挥权被蓝礼交给了奥柏伦,围绕著灰绞架堡东南方向的围城营地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在保持警戒的同时,工匠们不断在守军眼皮子底下的围城营地中打造攻城器械,藉此打压守军士气。
蓝礼的主力部队则是被奥柏伦命令退后两千步扎营,他期盼著守军能够主动出城进攻围城营地,自己便可派出骑兵纠缠住敌人,在城外展开决战。
可这城中的守军毫无动静,仿佛没有半点攻击欲望,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城外的敌人在围城营地中热火朝天的劳作。
叛军不断地將足够粗大的树干一头打磨光滑后包上铁皮,之后再將其用铁链悬掛在木质框架上,装上轮子,一架简易的攻城锤就製作好了。
攻城锤上方被钉上厚木板、蒙上皮革,来防御箭矢。
建造用於登上城墙的轮式塔楼比较消耗时间,这是一个庞大的、立起的木箱,內里交叉著木樑固定,外面覆盖著动物毛皮,下方立著三对木轮,让这个高过城墙的庞然大物能够靠近城墙。
塔楼內的长梯则可以使被塔楼保护的士兵,在不受两侧的箭矢集火的情况下向上攀登。
七架攻城锤和七座攻城塔被建造出来,还有更多粗糙的长梯也被交付,甚至还有几架没什么准头的投石车,而打造这些攻城器械花费了七天时间。
在这七天中,守军也用砍伐来的树干製作出足够的檑木;以阻碍攻城者。
在奥柏伦的命令中,建造投石车的优先级並不高,这种耗费工时更长的器械的確可以在漫长的围城战中发挥出至关重要的作用,但如今他们最缺的便是时间,所以只能求速胜。
攻城器械打造完成后,六千名准备出击的士兵在围城营地中聚集。
他们被奥柏伦分成两队,分別从城堡的东侧和南侧展开进攻,东侧的主攻部队由利斯特·莫里根伯爵和他的弟弟率领,由风暴地贵族们带来的战士组成,他们从鸦巢城带来的八百五十名战士也被尽数编入其中。
南侧的两千佯攻部队则是由蓝礼的绿衣卫杰洛·戴恩负责,主要由多恩人组成。
守军最先冒著飞来的石弹站上城墙的,是特兰家的一千名士兵。
许多第一次参战的战士握紧手中的步兵矛,看著城墙外正靠近的、举著盾牌的一个个步兵方阵,有些紧张。
“我们就该留些骑兵在城里。”马林·特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白盾的绑带和肩带,抽出了佩剑,“那样我还能去干掉他们的工匠。”
“我们手里现在还有足够的骑士,不过我不会允许你带著他们出城送死。”杰斯林爵士冷冷地扫了马林·特兰一眼。
“我们不用去南侧城墙看看吗?”马林·特兰停下了之前的话题。
“南侧城墙是佯攻,你哥哥能应付得过来。”杰斯林说。
“可南侧的攻城塔甚至比这边还要多一架。”马林·特兰还是有些担心自己的哥哥。
“多恩人不擅长攻城战,南侧全是多恩人。”杰斯林用左手抽出了剑,有几名卫兵为他举著盾牌,“奥柏伦绝对捨不得將多恩人全投入到第一批的消耗战里,即使多恩人真的参与强攻也绝对是和其他贵族的军队掺在一起。”
杰斯林看著城外的步兵方阵靠近了射程的標记,立刻高喊:“弓箭手准备!”
莫里根家族的乌鸦旗帜缓缓靠近城墙,隨在其后的还有宝冠雄鹿旗、乾草垛旗和白色羽毛笔旗。
一个个步兵方阵推著攻城塔或抬著云梯靠近。
而进攻方的弓箭手也在巨盾的掩护下靠近。
“射击!”
城墙上箭如雨下,当进攻方进入弓箭射程后,抬著长梯的步兵开始加快步伐,吶喊著向城墙靠近。
城外的投石机也停了下来。
进攻者顶著箭雨靠近城墙,竖起长梯,然后又在攀爬中被城墙上的守军推倒梯子,梯子上的四五个人便摔了下来。
趁前方有士兵正吸引仇恨时,又有徵召兵抬来提前打造好的木质幕墙搭建在城下,让自家的弓箭手有地方躲避城上的箭矢。
而弓箭手们还能通过木墙上提前留好的狭小的射击孔,与城上的弓箭手对射。
守军们投下檑木和石块来攻击躲在墙根举著盾牌的进攻者,直至他们再也承受不住伤亡匆匆退去。
城外的利斯特·莫里根伯爵立刻派来第二批步兵,去使用之前的士兵们丟下的长梯继续进攻。
而此时的攻城锤与攻城塔也足够靠近城墙。
第一架攻城锤刚撞击城门两下,就有守军端来烧热的动物油脂淋下,但只有少数从木缝中渗下的油脂烫到了推著冲城锤的士兵。
但紧接著就有几支点燃的火把从门楼上投下,沾满了油脂的攻城锤立刻被点著。
几名士兵狼狈地从攻城锤中逃出,退入盾阵的掩护,也有被点著的倒霉鬼发出哀嚎。
在盾阵中的骑士的指挥下,有背负著沙袋的士兵企图去扑灭火焰,却被乱箭射死。
三架攻城塔顶著箭雨靠上了城墙,立刻有士兵顺著攻城塔內的长梯往上爬。
守军们纷纷被这几架攻城塔所吸引。
“大罐的滚油!”杰斯林挥动著铁手下令。
几个士兵合力抬起一个巨大的陶罐,將里面粘稠的液体倾倒在攻城塔上,然后点燃火把扔下去。
瞬间,火焰冲天而起,发出啪的声响。
还没爬上去的士兵发出悽厉的惨叫,纷纷坠落,摔在地上。
战场上除了木头燃烧的味道,还混杂著肉香。
但更多的长梯搭上了城头,进攻者用盾牌挡住头顶继续向上爬。
一些士兵甚至成功爬上了城墙,与守军展开了白刃战。
“我是里查德·莫里根!”里查德爵士高喊著自己从奥柏伦那里听来的名字,“杰斯林·拜瓦特!出来!面对我!”
迎上他的却是白甲白袍的御林铁卫马林·特兰。
两人挥舞著剑打在了一起。
更多的敌人也攀登上了城墙,双方在城头展开了混战。
城下的骑士们开始高喊口號,动员预备队。
“为了首相!为了国王!”
金袍子们也开始登上城墙,从溃退的士兵中穿行,在城墙上结成盾阵將登城的敌人往下推。
马林·特兰和里查德·莫里根穿著全身甲站在队伍最前方,两人被挤在前列,谁也奈何不了谁,只是不停地用盾牌互相推搡,用剑敲击对方的头盔。
城下的守军的支援要比敌人的更快到达。
城墙內的下方还有结队的弓箭手对著成功登城的敌人倾泻箭雨。
城头上的敌人终於承受不住这不断的伤亡,开始有人顺著长梯往下爬,可这又阻断了进攻的援军。
里查德·莫里根被马林·特兰带著几名持盾的士兵逼离了城垛。
红了眼的理察这才发现自己身边已经没了友军,也没了退路。
“我来面对你!”马林·特兰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不过被头盔所遮盖,恐怕理察再也见不到了。
马林·特兰用盾牌將理察从城墙上推向城內的地面上。
穿著全甲从城墙上摔落地面的理察一动不动,肯定是十死无生了。
马林·特兰掀开面罩看著城內墙根下自己的杰作,对著身后的士兵下令:“把他的脑袋砍下来,和他那该死的兄弟的头串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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