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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魔之王头顶五色华盖,华盖下垂落无数细密的符文,將整座法阵笼罩其中。
    接替那只被化魔神光肢解成遍地魔头的左臂魔人,凝聚阵法中所有魔头的合力。
    深渊领主察觉到了危险。
    它放弃了对左臂魔人的残余追击,转身扑向法阵的核心。
    四条蜥蜴粗腿狂奔,以远超其体型的迅捷加速。
    邪能在其体內爆发,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踏出一个深绿的脚印。
    双头巨刃在它身侧旋转,刀锋上的阴绿色火焰暴涨,將沿途的魔头烧成灰烬。
    它冲向中央黄魔將军的阵基,试图破坏法阵的枢纽。
    五蕴阴魔王虚影动了。
    抬起右手,五指大开。
    一掌拍下。
    那一掌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
    五指裹挟著五色霞光,將深渊领主的整个身躯笼罩。
    深渊领主举起双头巨刃格挡,五色霞光与阴绿色火焰碰撞。
    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光。
    五色光与阴邪绿光交织、缠绕、湮灭。
    深渊领主虽然早已做了准备,但却依旧小瞧了这魔头。
    远超预期的巨力从头顶传来。
    双头巨刃从刀尖开始断裂,一寸一寸,碎裂成铁屑。
    它的双臂从肘部开始弯曲,骨骼折断,肌肉撕裂。
    四条腿同时跪地,膝盖砸在地面上,砸出四个深坑。
    它的头颅低垂,犄角触地,颈骨断裂。
    五蕴阴魔王虚影收回右手,五指握拳。
    一拳砸下。
    拳风裹著五色霞光,轰在深渊领主的背部。
    邪铁铸就的鎧甲应声碎裂,鳞甲剥落,脊椎从背部凸起,断裂成数节。
    它的身体被砸进地面,嵌入泥土中,只剩一个头颅还露在外面。
    那一招一式,都是整座阵法之內所有魔头的合力之威。
    数千魔头的气息,通过阵法匯聚到五蕴阴魔王虚影的身上。
    將它推到了一个远超深渊领主的境界,將它彻底碾压。
    深渊领主不愧是恶魔,生机果真旺盛。
    虽然早已不成人形,但还在挣扎。
    它用那四只已经折断的腿在地面上刨动,用那颗已经嵌进泥土的头颅拱动地面,试图把自己从坑里拔出来。
    阴魔趁机袭入它混沌的心神,在它残破的意志中搅动。
    干扰它的判断,迷惑它的感知。
    深渊领主感觉一切都变成了重影。
    它的视野模糊,听觉混乱,连自己的身体都感应不到。
    如此才算彻底打破了它被邪能扭曲的意志。
    张顺义抬起右手,一道化魔神光从指尖射出,精准地落在深渊领主的头颅上。
    光团炸开。
    深渊领主身上的邪能印记光芒大盛,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
    从它的头颅开始,沿著脊椎向下蔓延,將它的身躯撕裂成无数碎片。
    那些碎片落在地上,蠕动、膨胀、变形,化作一头头崭新的魔头。
    它们嘶吼著、咆哮著、撕咬著,不分敌我地乱战成一锅粥。
    张顺义在半空中盘坐,闭目凝神。
    五鬼运財大阵在他身下缓缓旋转,將那些残余的邪能恶魔一一吞噬。
    將它们的血肉、骨骼、魂魄、邪能,连同那些被化魔神光异化后廝杀成一团的魔头,一併捲入阵中。
    阵中传来持续的廝杀声、惨叫声、骨骼碎裂声、肌肉撕裂声、血肉吞噬声。
    它们混成一片,低沉而密集,如同暴雨中的雷鸣,又如同无数只虫子在啃噬朽木。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盏茶,也许是一个时辰。
    阵中的声音渐渐稀疏了。
    他睁开眼。
    大阵之中,魔头的数量已经从数万锐减到了三千。
    这三千魔头,每一个都经过了数十次、上百次的廝杀,吞噬了十倍於自身的同类。
    它们的身形凝实得如同实体,气息深沉得如同幽潭,连眼神都比之前灵动了几分。
    不再是那种空洞的、只会杀戮的疯狂。
    而是一种冷静的、审视的、隨时准备扑杀的警觉。
    张顺义抬手,魔光一卷。
    三千魔头同时化作光点,匯聚到他空荡荡的左肩。
    沿著断口处的肌肉纤维攀爬、缠绕、交织,凝聚成一条崭新的手臂。
    五色法袍也从阵基上剥离,化作五道光带,重新披在他身上。
    一切如初。
    他从半空中落下,站在满是焦痕和血泊的战场上。
    遍地都是恶魔的残骸和魔头的碎片,正被法域缓缓吞噬。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硫磺和血腥气息。
    远处,城墙上的弟子们还在清理残敌。
    柳残阳的剑光在城头闪烁,赵豹和白骨力士在城下追杀那些漏网之鱼。
    张顺义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掌心摊开,一枚深绿色的结晶静静躺在那里。
    结晶拳头大小,呈多面体形状,表面有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隱隱有阴绿色的光芒在流转。
    结晶中,隱约可见一头缩小版的深渊领主在翻腾、挣扎、嘶吼。
    但它的身形比之前缩水了大半,气息更弱,连挣扎都显得有气无力。
    深渊领主的魂魄。
    被化魔神光从它的躯体中剥离,又被五鬼运財大阵捕获、压缩、凝炼。
    最终化作了这枚深绿色的结晶。
    张顺义將结晶举到眼前,盯著它看了片刻。
    结晶內部的深渊领主感应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用那两团阴绿色的火焰与他对视。
    火焰中,有愤怒,有不甘,有屈辱,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他將结晶收入袖中,转身向城墙走去。
    身后,三千魔头虚影在法域的光芒中若隱若现,无声列阵,如同三千尊沉默的石像。
    静室无窗,只有一盏长明灯。
    灯是铜的,铸成莲花形。
    灯芯浸在桐油中,火苗只有豆大,却將整间静室映得亮如白昼。
    墙壁上刷了一层白灰,白灰脱落了几处,露出下面斑驳的土坯。
    地面铺著青砖,砖缝中填著细沙,沙粒在灯火下泛著细碎的金光。
    张顺义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悬浮著深渊领主的灵魂结晶。
    结晶拳头大小,呈多面体,表面有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隱约有阴绿色的光芒在流转。
    结晶中,那头缩小版的深渊领主还在沉睡——或者假装沉睡。
    它的身形比生前缩水了大半,只有拳头大,蜷缩在晶体中,如同一个尚未出世的胎儿。
    “蜃衍万化神禁”,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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