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天闕集团最近將大量资金投入了新產品研发，流动资金虽然足够支付这笔款项，却会让公司陷入捉襟见肘的境地。”
夜冥缓缓点头，手指在会客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原来如此。5000万確实偏高，不过……也在我的预估范围內。”他顿了顿，目光在苏明月脸上停留片刻，嘴角浮现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苏总作为镇岳区第一美人，亲自来和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谈合作，这个面子我一定给足。”
话音刚落，夜冥右手掌心向上平伸。空气中忽然泛起淡蓝色的光晕，细密的灵能粒子如星尘般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在他掌心上方三寸处交织、旋转，最终凝聚成一串清晰发光的数字——
30,000,000
数字悬浮在空中，散发著柔和而稳定的光芒，將会议室一角映照得微微发蓝。
“3000万。”夜冥的声音平静无波，“不知道这个价格，贵公司能否接受。”
苏明月和温以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3000万——这已经是个相当良心的价格。心髓液本身就是s级稀有材料，再加上斩杀那头变异树魔所需承担的风险和消耗，这个报价堪称友情价。
然而苏明月並未立即答应。
她微微向前倾身，双手交叠置於桌上。
“夜总，我这里还有一个合作提议。”苏明月的声音清澈而从容，“或许能让这个价格……再下降一些。”
夜冥挑起眉梢，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苏总请讲。”
“想必夜总知道，我们天闕集团在整个化妆品行业里，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品牌。產品销路遍布全国，甚至开始向海外拓展。”苏明月不疾不徐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有力，“这意味著，我们公司每年需要消耗的灵能材料，是一个天文数字。”
她停顿片刻，观察著夜冥的反应，然后继续道：“我希望与贵公司达成长期合作——未来天闕集团所需的全部稀有灵能材料，都由贵公司负责获取和供应。有我们一家的订单，我相信足以让贵公司在镇岳区，乃至整个行业站稳脚跟。”
说罢，苏明月朝温以寧递去一个眼神。
温以寧立即从公文包中取出一本深蓝色封面的册子，双手递给郭海皇。册子不厚，但纸张质地特殊，触手微凉，封面用烫银工艺印著天闕集团的logo——一轮弯月缠绕著藤蔓。
郭海皇接过册子，隨手翻阅。纸张在他粗糙的指间沙沙作响。册子里详细列出了十七种稀有灵能材料，每种都附有规格要求、年需求量、品质標准等信息。
他快速扫了几页——月华露、星尘砂、冰魄结晶、翡翠梦境花粉……確实都是些价格不菲的材料，而且种类繁杂，获取难度不一。
合上册子，郭海皇朝夜冥点了点头，眼神中传递著明確的信息：这份订单的体量，相当可观。
夜冥陷入沉思。
实际上，他正在脑海中飞速运算。（“一七得七，二七十四，三八妇女节，五一劳动节……”）（“不对不对，重来——月华露市价每克八千，年需求两百克，就是一百六十万；星尘砂每克一万二，年需求一百五十克……”）
他表面平静，內心却掀起波澜。（“我的乖乖，就这一册子的灵能材料，总价值加起来都快赶上之前落霞市一整年灵能產业的一半產值了！大城市果然不一样，这还只是一家公司！”）
数秒后，夜冥抬起眼，右手掌心上方悬浮的数字开始变化。光芒流转间，3000万迅速缩减，最终定格在一个新的数字——
10,000,000
“1000万。”夜冥缓缓说道，声音里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淡然，“不知这个价格，苏总能否接受？”
实际上他心里已经在滴血。（“靠，是不是报太低了？看她那表情好像还挺满意……失策失策！”）
苏明月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她维持著得体的微笑，轻轻頷首：“当然，这个价格完全在我的预期范围之內。夜总果然爽快。”
夜冥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果然报少了！这女人……”）
“以寧，把合同拿出来。”苏明月吩咐道。
“是，苏总。”
温以寧又从公文包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同文件，一式两份，整齐地摆放在会议桌中央。纸张边缘切割得一丝不苟，每一页都散发著淡淡的油墨清香。
夜冥见状，不禁暗自咋舌。（“好傢伙，连合同都提前准备好了，这是吃定了我会答应？现在的商界女强人都这么厉害吗？”）
郭海皇接过合同，仔细审阅。他阅读的速度很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在看。会议室內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和中央空调低沉的运转声。
十分钟后，郭海皇抬起头，朝夜冥微微点头——合同条款清晰，权利责任明確，没有隱藏陷阱或模糊表述。
“如果夜总觉得合同没有问题，”苏明月適时开口，声音如玉石相击，“我们两家的合作，今天就可以正式达成。”
夜冥拿起沉甸甸的钢笔，拔开笔帽，在合同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跡瀟洒而不失力道，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带著一股说不出的恣意。
接著，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印章。夜冥將印章在红色印泥上轻轻一按，然后在签名旁郑重落下。
印章接触纸张的瞬间，那些银色纹路忽然微微发亮，在纸上留下一个特殊的印记——並非普通印泥的红色，而是泛著淡淡银光的复杂图案，图案中心是一个古老的“冥”字。
苏明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復平静。她同样在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用的是隨身携带的定製钢笔，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细腻而均匀。
“合作愉快，夜总。”苏明月起身，伸出手。
“合作愉快，苏总。”夜冥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皮肤细腻如瓷，但握手时十分有力，带著商界人士特有的乾脆利落。
就在这时，苏明月忽然问道：“不知道夜总晚上有没有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