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个人只要没有工作,就不会再相信漂亮话。
素拉威说得再动听,可这些话不能换成工资。
最开始,素拉威把矛头指向夏国的时候,西方媒体確实兴奋了很久。
他们终於找到了新的敘事角度。
【夏国撤资报復態国民主选择!】
【態国拒绝克拉克运河后遭遇东方资本惩罚!】
【经济胁迫!夏国用就业逼迫態国低头!】
一条条报导铺天盖地。
可这一次,態国民眾却没有像之前那样轻易买单。
因为失业的人,是他们自己。
降薪的人,是他们自己。
电价上涨后交不起帐单的人,也是他们自己。
他们终於开始想起夏国资本还在的时候。
那时候,港口扩建区到处都是招工gg,收入一天比一天高。
那时候,北部工业园的房租在涨,餐馆在开,运输车队排队等订单,市场一天比一天热闹。
路边的小摊、临时旅馆、物流仓库、建材店、修理铺,全部因为克拉克运河和夏国投资变得繁荣。
可现在呢?
西方媒体的讚美很多。
真正留下来的工作,却越来越少。
很快,態国各大论坛上,关於克拉克运河的討论彻底爆炸。
最开始,还有人坚持认为夏国撤资就是报復。
“夏国就是想逼我们服软!”
“我们不能跪!”
“態国不能被夏国资本控制!”
可很快,就有人反问:
“那你告诉我,白塔联盟承诺的工作在哪里?”
“你告诉我,新国企业为什么来了一个月就裁员?”
“你告诉我,为什么夏国工程队在的时候,我一天工资比现在高一倍?”
“你告诉我,自由能不能帮我交房租?”
一条帖子,很快被顶上態国最大论坛首页。
標题只有一句话。
【我们到底投掉了什么?】
帖子里,一个自称曾在克拉克运河工地工作的態国工人,写下了自己的经歷。
他写道:
“公投前,有人给了我钱。”
“他们告诉我,投反对票,是保护態国。”
“他们告诉我,夏国不会真的走,因为他们已经投了那么多钱。”
....
这篇帖子一夜之间传遍態国。
评论区彻底炸开。
有人愤怒。
有人沉默。
有人后悔。
也有人第一次站出来,为夏国说话。
“以前谁敢说夏国带来了好处,就会被骂叛国。”
“可现在我想说,夏国企业在的时候,我家真的赚到钱了。”
“我父亲给夏国工程队开运输车,一个月收入比过去半年还多。”
“克拉克运河如果建成,我们这个小城本来会变成港口城市。”
“我们被人骗了。”
“他们拿钱买我们的票,却没有给我们未来。”
以前,这种声音一出现,立刻就会被骂成卖国。
可现在,骂声少了。
点讚多了。
更多沉默的人,开始站出来纠正这一切。
態国舆论开始反转。
……
盘龙基地。
夏雪將一份厚厚的民意报告放到林凡面前。
“林总师。”
“普拉颂团队完成了最新评估。”
“態国的闹剧,差不多了。”
林凡接过报告,简单扫了一眼。
【支持重启克拉克运河比例:持续上升】
【反对夏国资本比例:明显下降】
【素拉威信任度:大幅下滑】
【失业群体中,要求恢復工程比例超过七成】
【政商界意见:倾向於重新谈判】
林凡合上报告,点了点头。
克拉克运河当然要继续。
从一开始,它就是夏国东南亚战略中极其重要的一环。
但继续,不代表什么都不变。
原则还是要有的。
如果克拉克运河不能被夏国所掌控,那它就没有继续的意义。
今天这一场闹剧,反倒让態国人明白了一个道理。
谁才是真正帮助他们的人。
谁又只是拿他们当棋子。
林凡看向夏雪,平静说道:
“摧毁之前的协议。”
夏雪眼神一凝。
林凡继续说道:
“擬定新的合同。”
“这一次,我们需要克拉克运河百分百的经营权。”
办公室內,空气微微一静。
夏雪没有立刻说话。
她知道,这个条件比之前强硬太多。
林凡声音依旧平静:
“同时,在合同里写清楚。”
“如果未来態国方面以任何形式,强行夺取、冻结、国有化、军事接管或单方面废除克拉克运河经营权。”
“夏国將有资格,也有权利,行使摧毁权。”
夏雪瞳孔微微一缩。
“摧毁权?”
林凡点头。
“是。”
“既然他们害怕夏国控制克拉克运河,那就把条件写明白。”
“如果態国未来还想再玩一次公投,再玩一次民意绑架,再想把我们建好的东西抢走。”
林凡抬起头,声音淡淡:
“那他们得到的,不会是一条运河。”
“而是一片废墟。”
夏雪心中一震。
她终於明白了。
这不是单纯的新合同。
这是让態国彻底长记性。
林凡继续说道:
“还有,这份新条约,不要低调。”
“让態国官方大肆宣传。”
“每一条都讲清楚。”
“让態国民眾知道。”
“这一次,夏国愿意回来。”
“但不是无条件回来。”
“机会给过他们一次。”
“第二次,就要按我们的规矩来。”
夏雪深吸一口气,点头说道:
“明白。”
……
很快。
燕京的態度,就通过外交渠道传到了態国王室。
王宫会议室內。
普拉颂看著那份全新的合作条约,沉默了很久。
旁边的几名大臣脸色有些复杂。
因为他们都看得出来。
夏国这一次,条件比以前强硬了太多。
百分百经营权。
长期运营主导权。
关键港口、航运结算、电力调度、安全管理,全部由夏方主导。
如果態国方面未来单方面夺权,夏国拥有摧毁权。
这份协议,对態国的约束极强。
可是。
普拉颂几乎没有犹豫太久。
他拿起笔。
直接在初步確认文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名大臣忍不住说道:
“陛下,这个条件……”
普拉颂抬头看了他一眼。
“很苛刻?”
大臣沉默。
普拉颂冷冷说道:
“可是我们有选择吗?”
“第一次协议,夏国给了我们足够体面。”
“结果呢?”
“我们的人拿著米国和新国的钱,把项目投停了。”
“现在態国经济出了问题,失业潮来了,资本跑了,电价涨了,所有人又来求王室重启项目。”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声音沉稳:
“夏国加条件,不奇怪。”
会议室內鸦雀无声。
普拉颂继续说道:
“说到底,这份条约只是约束我们不要背叛。”
“那我们就平安无事。”
他看向眾人:
“而且,態国会重新得到工作、港口、產业园和未来。”
“这笔帐,我算得清。”
眾人再无异议。
第二天。
沉默许久的普拉颂,再度召开新闻发布会。
这一次,王宫新闻大厅比上一次更加拥挤。
所有人都知道,態国局势已经到了一个新的转折点。
普拉颂走上台时,现场闪光灯瞬间亮起。
他只是站在发言台前,平静说道:
“过去一段时间,態国经歷了一场艰难的选择。”
“王室尊重第一次公投结果。”
“克拉克运河项目暂停。”
“夏国资本撤离。”
“態国人民也亲眼看到了这个选择带来的后果。”
新闻大厅內,许多態国记者低下头。
普拉颂继续说道:
“如今,来自民眾、地方政府、商会、企业、工会和社会各界的意见,已经匯总到王室。”
“他们希望重新討论克拉克运河项目。”
“他们希望恢復就业。”
“希望恢復產业合作。”
“希望態国重新回到东南亚经济发展的主航道上。”
他停顿了一下。
隨后说道:
“因此,王室决定。”
“根据最新民意,举行第二次全民公投。”
轰!
现场瞬间沸腾。
记者们猛地站起。
“第二次公投?”
“国王陛下,第一次公投结果是否会被推翻?”
“夏国是否提出了新的合作条件?”
“如果第二次公投通过,克拉克运河是否会重启?”
普拉颂抬手压下声音。
他表情严肃:
“第二次公投,將决定態国是否接受与夏国重新签署克拉克运河合作协议。”
“我必须提前告诉所有態国人民。”
“新的协议,不会和以前一样。”
“夏国將获得克拉克运河百分百经营权。”
“並拥有长期运营主导权。”
“如果未来態国单方面撕毁协议、夺取经营权,夏国將拥有协议约定的处置权。”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这条件,太硬了。
可普拉颂没有迴避。
他看著全场镜头,一字一句说道:
“这是代价。”
“第一次,我们曾经拥有更好的条件。”
“但態国人民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现在,如果我们想重新得到克拉克运河,就必须接受新的条件。”
“我不会替任何人隱瞒。”
“我也不会替任何人美化。”
“这一次,请所有態国人民清楚地知道。”
“你们投下的不只是一张票。”
“而是態国未来几十年的方向。”
“我们的机会,也只有这最后一次了。”
“我可以在此告诉所有人,没有第三次公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