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拉威看到新闻发布会时，整个人几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第二次公投？”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最害怕的事情，终於来了。
因为现在的民意，已经不是第一次公投时的民意了。
失业。
降薪。
电价上涨。
这些现实，已经把很多人打醒了。
如果第二次公投正常举行，他很可能会输。
而一旦他输，就意味著他之前煽动的一切，都会变成笑话。
更意味著他会成为態国这场灾难的替罪羊。
素拉威第一时间拨通布莱克的电话。
“必须阻止第二次公投。”
布莱克的声音冷淡：
“亲王殿下，恐怕很难。”
“现在態国民意已经反转。”
“白塔联盟內部评估认为，继续投入资金，收益不高。”
素拉威心头一凉。
“你们不打算帮我了？”
布莱克没有正面回答。
“米国已经投入过一次。”
“新国也投入过一次。”
“第一次公投反对成功，但后续效果並不理想。”
“现在重新砸钱，未必能改变结果。”
素拉威呼吸急促起来。
他又拨通李松的电话。
结果得到的答案也差不多。
素拉威终於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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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如果连米国和新国都不愿意继续出钱，那他就完了。
他手里的组织、媒体、地方势力、收买网络，全都是靠钱维持的。
没有钱，他根本组织不起第二场公投战。
素拉威死死攥著手机，再次拨通，声音几乎变得嘶哑：
“布莱克局长。”
“你们不能现在放弃我。”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如果我倒了，普拉颂就会彻底倒向夏国。”
“克拉克运河会重启。”
“南岛自贸区会继续扩张。”
“新国还是会被架空。”
电话那头沉默，素拉威咬了咬牙，终於拋出了最后的筹码。
“如果这一次你们帮我。”
“只要能按死普拉颂。”
“只要我能上位。”
“我可以把態国未来三十年百分之三十的港口收益，作为抵押。”
“交给新国和白塔联盟。”
电话那头，李松的呼吸明显停了一瞬。
布莱克也沉默了。
百分之三十港口收益。
这不是小筹码。
如果素拉威真能上位，新国不仅能阻止克拉克运河，还能反手控制態国港口利益。
布莱克缓缓说道：
“亲王殿下，你確定？”
素拉威眼睛发红：
“我確定。”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很久之后，布莱克说道：
“我们会重新评估。”
李松则缓缓说道：
“新国可以再出一笔钱。”
“但这是最后一次。”
素拉威终於鬆了一口气。
“足够了。”
“只要有钱。”
“我就能再贏一次。”
……
第二次公投的当天。
態国街头，再一次出现了大量宣传车。
只是这一次，气氛和第一次完全不同。
第一次，反对派声势浩大，许多人是真以为自己在保护態国。
而这一次，越来越多的人已经沉默。
他们不再轻易挥舞標语。
也不再轻易相信演讲。
可素拉威的人依旧在行动。
钱，再一次流了出来。
村镇里，有人挨家挨户发放现金。
“投反对票。”
“態国不能接受夏国百分百经营权。”
“这是最后一次保护国家的机会。”
城市里，一些组织开始给失业工人发放临时补助。
“拿著。”
“只要反对成功，亲王殿下会给你们新的工作。”
社交平台上，大量水军重新刷屏。
【第二次公投是普拉颂向夏国低头！】
【拒绝屈辱条约！】
【態国不能交出运河经营权！】
【不要用工作换主权！】
他们试图復刻第一次的操作。
用钱。
用恐惧。
用主权敘事。
用民族情绪。
再次把民意推向反对克拉克运河。
可是这一次。
很多人拿著递到面前的钱，却没有立刻点头。
一个中年工人低头看著手里的现金，沉默了很久。
发钱的人催促道：
“拿著。”
“投反对票。”
“这是为了態国。”
中年工人忽然抬起头。
“上一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发钱的人一怔。
中年工人看著他，声音沙哑：
“上一次，我拿了钱。”
“然后我丟了工作。”
“这一次。”
他把钱塞回对方手里。
“我想要工作。”
不远处。
投票站的大门缓缓打开。
长长的队伍，开始向前移动。
素拉威的人还在发钱。
还在呼喊。
还在试图復刻第一次胜利。
可是，投赞成票的队伍却越来越长，甚至看不到尽头。
........
当天晚上。
態国王宫。
普拉颂坐在会议室內，静静等待最终结果。
王室大臣、內阁成员、军方代表、法律监督委员会成员，全都坐在两侧。
陈晓城和夏雪也在场。
没有人说话。
只有大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统计数据。
第一次计票结果出来时，赞成票就已经遥遥领先。
隨后，差距越来越大。
南部港口城市，赞成票超过九成。
北部工业园周边地区，赞成票超过九成五。
曾经反对声音最激烈的几个城市，也出现了明显反转。
那些真正承受过失业和降薪压力的人，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一次该怎么选。
晚上十点整。
態国公投委员会正式公布最终结果。
无数摄像机对准了大屏幕。
下一秒。
数字浮现。
【赞成重新签署克拉克运河合作协议：93%】
【反对重新签署克拉克运河合作协议：7%】
【公投结果：赞成方胜出】
整个態国，瞬间安静了一下。
隨后，无数地方爆发出巨大的声音。
这一次，不是第一次公投时那种盲目的狂欢。
而是一种终於看清现实之后的释放。
“通过了！”
“克拉克运河能重启了！”
“我们有工作了！”
“夏国资本会回来吗？”
“工厂是不是能重新开？”
“终於不用再听素拉威那些鬼话了！”
王宫会议室內。
几名大臣长长鬆了一口气。
普拉颂看著屏幕上的数字，眼神深处终於浮现出一丝冷意。
九十三比七。
这个结果，比他预想中还要彻底。
它说明一件事。
態国人民不是不明白。
只是有些道理，必须痛过一次，才会真正记住。
陈晓城看了一眼数据，淡淡说道：
“该收网了。”
普拉颂缓缓点头。
“是啊。”
“闹剧，该结束了。”
……
半小时后。
態国王宫新闻大厅。
普拉颂再一次走上发言台。
这一次，他的表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平静。
但所有熟悉他的人都看得出来。
这份平静之下，藏著刀。
全场媒体已经挤满。
闪光灯亮成一片。
所有人都知道，普拉颂要宣布公投结果。
普拉颂站在台前，目光扫过全场。
“各位。”
“第二次克拉克运河全民公投结果，已经正式公布。”
“赞成重新签署克拉克运河合作协议的票数，为百分之九十三。”
“反对票，为百分之七。”
“根据公投结果，態国王室与政府，將正式接受民意授权。”
“克拉克运河项目，將重新启动。”
现场顿时一片譁然。
无数记者爭相举手。
普拉颂没有理会他们。
他继续说道：
“同时，態国將与夏国重新签署克拉克运河合作协议。”
“新协议內容，將按照此前王室公布的版本执行。”
“夏国將获得克拉克运河百分百经营权。”
“並拥有长期运营主导权。”
“態国將尊重协议，尊重投资，尊重商业秩序。”
“这一次。”
普拉颂声音微微加重：
“態国不会再用所谓民意，去破坏自己亲手选择的未来。”
台下许多態国记者低下了头。
这句话，太重了。
几乎等於是当著全世界的面，点破了第一次公投的荒唐。
可普拉颂还没有结束。
他停顿片刻，忽然说道：
“接下来，我要宣布第二件事。”
新闻大厅瞬间安静。
普拉颂抬起头，看向镜头。
“在两次公投期间，王室以及调查部门，陆续接到大量民眾举报。”
“有人在背后组织非法资金流入。”
“有人收买选票。”
“有人操纵媒体舆论。”
“有人利用境外资金，破坏態国正常政治秩序。”
此话一出。
现场瞬间炸开。
记者们猛地站了起来。
“国王陛下，您指的是谁？”
“是否有境外势力参与？”
“调查结果是否已经確认？”
“这和第一次公投结果有关吗？”
普拉颂没有被打断，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经过调查。”
“王室已经掌握初步证据。”
“相关资金炼、人员名单、通讯记录、组织架构，已经移交態国司法机关。”
他停顿了一下。
隨后，一字一句说道：
“目前证据显示。”
“这一系列事件，与素拉威亲王及其政治团体，有直接关係。”
轰！
整个新闻大厅彻底炸开。
无数记者疯了一样站起。
摄像机全部对准普拉颂。
素拉威！
王室竟然直接点名素拉威！
而且不是批评。
不是质疑。
而是调查確认！
普拉颂继续说道：
“即刻起。”
“態国王室授权司法机关与安全部门，对素拉威亲王及其核心团体展开逮捕。”
“所有涉嫌收受境外资金、操纵选票、破坏国家重大工程、製造政治动盪的人员，一律依法调查。”
“无论身份。”
“无论背景。”
“绝不姑息。”
新闻大厅內，已经彻底失控。
记者们疯狂提问。
“国王陛下，素拉威亲王现在在哪里？”
“是否会牵涉白塔联盟？”
“米国和新国是否参与其中？”
“第一次公投是否会被认定无效？”
普拉颂看著这些记者，声音沉稳：
“態国会依法调查。”
“但我也要告诉所有人。”
“態国可以接受合作。”
“可以接受投资。”
“可以接受竞爭。”
“但绝不接受任何人用钱收买態国人民的未来。”
说完，普拉颂转身离开发布台，而身后的记者们都知道...
歷史是由胜利者来写的。
大清算...
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