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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拿下贝尼西亚兵工厂
    卡奎內兹海峡。
    作为连接旧金山湾与中央谷地水系的关键通道,这里从西班牙殖民时代就极为繁忙。
    而它的北方,正是名为贝尼西亚的城市。
    但此刻的贝尼西亚早已是烽火连天硝烟瀰漫。
    从洛杉磯乘船出海的南加州民兵上岸夺下了码头后,以码头为据点,向著城內逼近。
    城市里的民兵反应过来后,皆匯聚到了贝尼西亚兵工厂里。在驻扎兵工厂一个炮兵连的帮助下,开始对南加州民兵们进行反击。
    但因为人数远远低於南加州民兵,迄今为止也只能固守兵工厂,等待其他北加州城市民兵的支援。
    “一千名南加州民兵,四百名北加州民兵,一百名美军炮兵。”
    缓缓爬升的丘陵上,约翰遥望著那座滨河的城市,单手持著的平洋一型步枪斜靠在肩膀上,身下马匹小跑前进。
    “大叔,你说我们先打哪边?”
    旁边落后半个马身的大叔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南加州的民兵將兵工厂围了个严严实实,我们还能飞进去先杀里面的美军和北加州民兵不成?”
    “先不提里面没有我们的人,就算有,你想因为这点破事就去麻烦吾主?”
    约翰打了个哈哈,道:“那就先杀外面的!”
    “正好,杀完了还能取信里面的驻军,让他们以为我们是援军。”
    “驾!”
    约翰一甩韁绳,身下马匹的速度骤然加快。
    他的身后,八百范德林德帮所属骑兵也加快了速度,朝著南边的贝尼西亚衝去,身后烟尘漫天。
    贝尼西亚城內。
    市民们早已逃到別处的定居点或者兵工厂內,外面的房屋自然就被南加州的民兵们占据,作为营房、餐厅和指挥部。
    一栋带花园的二层房屋內,南加州民兵团的团长乔治·谢里登正在和军官们商议著接下来的进攻。
    “我们切断了流向兵工厂里面的溪流,里面又没有水井。三天时间,五百人也该把储水罐里的水喝完了。”
    谢里登志得意满地道:“旱季的加州基本不会下雨,明天,明天我们就能看到里面的人出来向我们投降了!”
    闻言,身旁的手下直接拍起了马屁:“上校不愧是参加过美墨战爭的英雄,从战略到战术简直就是完美两个字的化身。”
    “就是就是。”
    另一个下属也迎合道:“当初您的退役简直就是国家的损失,您不应该止步上校,而应该成为准將乃至少將才是。”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说的没错。”
    谢里登哈哈大笑起来,显然很是受用。他看著桌子上的地图,眼神灼热:“等我拿下兵工厂,就能鸟枪换炮,然后直接打去萨克拉门托,將美国党的那群混蛋彻底碾碎!”
    “到时候,说不定我能被道格州长任命为加州民兵副官长兼军需官,那样咱们都有好日子过了。”
    一帮人正在这里畅想日后的远大前途,忽然感觉地面微微震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地震了?”一名手下有些惊慌。
    谢里登眉头皱起,示意眾人闭嘴。他侧耳趴在地上听了一会儿,瞳孔骤然收缩,大吼道:“警戒!有骑兵朝我们这边衝过来了!”
    “噠嘀嘀嘟!噠嘀嘀嘟!”
    话语未落,不远处的钟楼上便响起了急促的吹號声,警告四周的士兵们,有不明身份的大规模骑兵朝著城市里衝来。
    谢里登衝上二楼阳台,掏出单筒望远镜朝著声响传来的方向看去。
    北面的地平线上,一道灰色的洪流正以惊人的速度涌来,马蹄声如疾风骤雨,敲击大地,烟尘滚滚。
    “美国党派来的援军吗?”
    他眯起了眼睛,低头对下面的下属下令道:“传我命令,所有士兵立刻撤入房屋,占领住屋顶、阳台和窗户。”
    “那群骑著马的如果敢直接衝进城市,那就让街道成为他们的坟墓!”
    下方几个传令兵的两条腿开始飞速动了起来,出了大门翻身上了拴在门口的几匹马,策马朝著民兵团在城內的阵地奔去。
    城內的阵地主要有三个:码头上留有一个连,负责守著水道这条生命线。兵工厂外围六个连,围住四面城墙。剩下三个连在城內各处休息,时刻准备接替轮换。
    负责通知城內各处休憩士兵的传令兵与范德林德帮几乎前后脚到达。
    他们躺在房屋里睡著大觉或者玩著牌,传令兵过来扯著嗓子传军令的时候,很多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快!快!快!往屋里撤!占据制高点!”
    其中一栋房屋內,尉官踢著士兵的屁股,把人往房屋二楼的制高点赶,又搬来沙发堵住大门。
    很快,外面的三个连的大部分士兵都出现在了窗户旁或者阳台上,手里的各式枪械枪口指向街道的方向。
    隆隆!隆隆!
    闷雷般的声响由远及近,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十几秒后,骑兵们沿著几条道路衝进了城市里,马蹄踏在了街道上。
    “fire!“
    伴隨著大喊,最接近骑兵们的民兵们开枪了。
    噼里啪啦的枪声响起,虽然有些稀稀拉拉,但依旧有几个倒霉蛋中枪,出现了伤亡。
    但大部队不为所动,更多的骑兵衝进街道,像决堤的洪水,根本挡不住。
    “一群傻逼,就前膛枪的射速也想拦住骑兵?”
    低伏在马背上的约翰头也不抬,从腰间摸出一枚手榴弹,轻轻一拉往上一甩。手榴弹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精准落进了一栋房屋二楼的窗户里。
    轰!
    火焰裹挟著破片在狭小的屋內炸开,霎时间碎木飞溅浓烟翻涌。
    里面的几个民兵当场死亡,就连趴在屋顶上的两个,也被气浪掀下去摔在地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更多的骑兵摸出了手榴弹,朝街道两旁的窗户或者屋顶甩去。
    爆炸声此起彼伏,惊呼声与哀嚎声亦是连绵不绝。烟尘四散,建筑碎片如雨落下,砸在了骑兵们的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两分钟不到的功夫,骑兵们便衝过了覆盖著三个连的街道,直奔兵工厂而去。
    此时的兵工厂外,六个连的连长在接到传令兵送来的命令后,连忙带著民兵们开始后撤。
    军官们扯著嗓子喊:“列队!维持队形撤离,不要散开。”
    但毫无作用。
    民兵们骤然听到骑兵来袭的消息,瞬间就变得慌乱起来。他们生怕兵工厂里面的北加州民兵趁势衝出,撤退很快就演变成了逃跑。
    而就在这时,骑兵已经从城內穿了过来。
    “散开!穿插他们!”
    约翰看著前方那散乱的队伍,狞笑一声,取下背著的步枪就开始开火。
    砰!砰!砰!
    最前方骑兵开枪射死几个,人为製造了一个薄弱处后,拔出马刀夹紧马腹就衝进了人堆里。
    “不要乱!反击!”
    附近的几个尉官大喊著,掏出左轮对马背上的骑兵连连开枪,试图把人组织起来。
    但隨著几次精准地点射,领头的尉官纷纷命丧黄泉,刚要组织起来的队伍再度溃散。
    八百骑兵在兵工厂外围的阵地上来回切割,如同割麦子的镰刀。
    他们不恋战不纠缠,步枪齐射几次丟几发手榴弹后便立刻撤出战场。但当民兵们以为能喘口气时,他们调头又冲了过来,再杀一批。
    民兵们被分割成一块一块的小圈子,各自为战,谁也顾不了谁。
    六个连在骑兵的反覆穿插下,不到一个小时就彻底溃散了。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匯聚成血泊。
    活著的人四散奔逃,有的往码头跑,有的躲进房屋,更有甚者丟掉枪举起双手投降。
    谢里登被人从城里带出来,跌跌撞撞地跑上码头。在他身后,则是追击著的骑兵们。
    码头这边依旧设好了防线,几辆马车横在路口,沙袋也垒了起来。最后一个连的连长將谢里登放进来,大喊道:“开火,给我打退他们!”
    在沙袋后排成三行的民兵们开始射击,循环往復,硬生生地將骑兵们的衝锋拦截了下来。
    但对面的骑兵们似乎完全不惧怕死亡,顶著枪林弹雨继续衝锋。
    直到衝到离码头不足一百米的位置,几十枚手榴弹高高拋出,又迅速落下,砸在了沙袋后的人群中。
    轰!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沙袋被炸开,马车被炸翻,躲在后面的民兵被炸得血肉横飞。那个连长被气浪掀翻在地,爬起来的时候,耳朵里嗡嗡响,什么也听不见。
    谢里登咬著牙拉起连长,拖著他快步走向码头上的船只:“走,上船!”
    咚!
    没走两步,一枚手榴弹就落到了他们脚下不远处。
    “fuck!“
    轰!
    贝尼西亚城內,枪声渐渐稀落。
    约翰骑在马上,环顾四周。
    大街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尸体,死士们正仔细搜查著有没有存活的民兵。俘虏们被捆上了手脚,聚集在空旷的地方。
    他点了点头,看向兵工厂的方向。那座灰色的建筑群静静地矗立在城北,围墙上的哨塔里有人在张望。
    “留下一部分人手处理这里的手尾,剩下的人,跟我去兵工厂。”
    一刻钟后,约翰带著五百名下了马的骑兵,缓缓朝兵工厂的大门走去。
    兵工厂的围墙上,北加州民兵们探出头来,看著这支缓缓靠近的骑兵队伍。他们刚才听到了城里的枪声和爆炸声,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墙头上有人喊道。
    约翰抬头看著墙头,回答道:“我们是萨克拉门托派来的援军!”
    墙头上的人面面相覷。
    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探出头来,上下打量著约翰和他的骑兵。
    “怎么证明你们的身份?”那个军官大喊道。
    “证据就是我们刚刚打跑了民主党那群懦夫的军队,救了你这头蠢猪的生命!”
    约翰毫不客气地骂道:“快开门!我们要补充弹药,还有伤员需要救治!”
    墙头上的军官被骂得脸色发青,咬著牙把怒火压了下去。
    “给他们开门!”
    得到命令的北加州民兵们连忙拉动铁链,將兵工厂的那扇沉重的大门拉起,隨后连招呼都不打就往外面跑。
    约翰瞅了一眼跑过去的民兵。
    嘴唇乾裂,眼窝深陷,一副很久没喝水的模样。他们一溜烟地跑向最近的溪流或者水井,完全不顾外面还有零零散散地枪声。
    见外面的骑兵毫无异动,紧接著又有更多的民兵跑了出来,完全不顾里面军官们的呵斥。
    “这是都渴坏了啊。”
    约翰一挥手,五百人排成整齐的队列,小跑进了兵工厂里。
    说是兵工厂,里面其实更像是堡垒群。除了石制的围墙,里面的弹药库、仓库和各类建筑皆是石头砌成的。
    五百人站在兵工厂的一片空地上,四面八方投射来好奇的目光,打量著他们。
    “我是驻守在此的第三炮兵团一连的连长查尔斯·西德尼·温德上尉。”
    先前那个被骂的军官从墙头上下来,走到约翰的身边,怒气冲冲地道:“你叫什么名字?你的上司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他说著说著,眼神落在了约翰手上的步枪上。
    那是一把后膛装填的步枪,枪身鋥亮,保养得极好。更关键的是,这人带来的援军手上也是这种枪————
    “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我可不记得加州哪支民兵队伍手上全是后膛枪。”温德警惕地看著约翰,手开始摸向腰间的左轮。
    砰!
    一声枪响打断了他的动作。
    约翰扣动步枪的扳机,子弹正中温德的胸口,飞溅起一朵血花。温德瞪大眼睛,嘴巴张了张,尸体摔在了地上。
    “动手。”
    五百支步枪同时开火,对准四周的士兵们。
    附近毫无预料的士兵们瞬间就受到了重创,倒下了一半的人。
    剩下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下面的人以极快的速度將子弹上了膛,隨后又是一轮齐射。
    有人试图还击,但很快就被击毙。
    死士们开始四散开来,往兵工厂深处摸去。半小时后,他们將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士兵击杀。
    约翰看向赶来的大叔,缓缓道:“清点兵工厂的库存,武器、弹药、火药、车床,这些全记下来,等兴汉堂的人来接收。”
    “我们在这里休整一晚,明天早上,直奔萨克拉门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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