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人床上,两人贴得很近。
东木悠生被阳菜的话震得大脑发懵。
来吧?
来什么!
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他伸手去推阳菜的肩膀,试图把阳菜从身上扒拉下去。
但怎么都推不开,阳菜死死抱著他的腰。
“阳菜————你在说什么啊!”
不仅如此。
阳菜在听到东木悠生的话后,更抬不起头了。
她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丟人过。
我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他居然还要问我在说什么?
他是不是男人啊!我都这么主动了,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笨蛋悠生!”
阳菜在心里大骂。
阳菜咬了咬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既然言语无法传达,那就用行动!
她贴在东木悠生腰间的那只手,突然顺著衣摆的缝隙,极其生涩却又无比坚决地探进了他的衣服里。
“嘶—
”
指尖直接贴在了他的腹部。
东木悠生猛地睁大眼睛。
这死丫头来真的?
“等等!阳菜!”
东木悠生瞪大了眼睛,一把按住了阳菜那只还在他衣服里企图往上攀爬的小手。
“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不等!”
阳菜此刻完全上头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另一只手也顺势环住了他的脖子,整个身体不安分地往前蹭著。
“悠生,你是不是在装傻!”
“我不信你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女孩特有的洗髮水香气混合著肌肤的温热,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地將东木悠生罩在其中。
这种变本加厉的乱动,终於触及了男人的底线。
东木悠生眼神一凝。
他直接反握住阳菜的手腕,借著自身的力量优势,肩膀猛地发力。
“哎呀!”
伴隨著单人床弹簧发出的一声沉闷的吱呀声,一阵天旋地转。
阳菜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已经被东木悠生翻转过去,牢牢地压在了床铺上。
两人的位置瞬间发生了逆转。
原本主导进攻的阳菜,现在变成了被完全压制的一方。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芒,阳菜睁著那双標誌性的栗色猫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脸庞。
东木悠生的呼吸几乎都喷在了阳菜脸上。
“咚、咚、咚————”
阳菜的心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此时她被压著手,栗色的马尾早就散开,髮丝凌乱地铺在枕头上,额头上覆著一层薄汗。
她咬著嘴唇不说话。
由於害羞眼眶有些发红,脸颊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朵。
两人靠得太近了。
“咕咚。”
阳菜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身体僵硬得一动不敢动。
东木悠生居高临下看著她。
“阳菜你知道在做什么吗。”
他语气沉了下来,带著警告的意味。
阳菜偏过头去,她不敢直视那双眼睛,但嘴上依然倔强。
“妈妈说了————只要今晚————只要今晚和你生米煮成熟饭————”
“以后我们就不用再那么奇怪地相处了————”
【朝日奈阳菜在极度的羞涩中向你坦白了“作案动机”,她对你的反应感到无比恐惧又极度渴望。】
【情绪值暴击+900,入帐9000000日元!】
东木悠生简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生米煮成熟饭?
百惠阿姨果然是唯恐天下不乱的顶级选手,居然教自己女儿这种生猛的招数。
更离谱的是,这傻丫头居然还真听进去了,甚至亲自下场实操。
明白了阳菜的真实意图后,东木悠生的脑门上浮现出几条黑线。
“你啊————你当煮饭是过家家吗。
看著他这副有些无奈的神情,阳菜以为他又要说出拒绝的话,一股委屈涌上心头。
她再次开始剧烈地挣扎扭动起来,双腿踢腾著,手也不老实地想要推开东木悠生的手臂。
“你走开!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反正你总是有那么多大道理!”
原本单人床的承重范围就有限,被她这么一折腾,东木悠生的重心顿时有些不稳。
更要命的是,在这种严丝合缝的摩擦下,即便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別动了。”东木悠生沉声喝道。
“我就动!你放开我!”
“阳菜,我警告你。”
东木悠生猛地压低了身体,彻底贴紧了她。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冷酷:“你再乱动,我可就真的不客气了。”
“你来啊!
”
阳菜闭著眼睛喊道。
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好。”
东木悠生没有再开玩笑。
他故意撤掉了一直用手臂支撑著的力道,让自己的全部重量几乎都压在了阳菜的身上。
与此同时,他低下头,嘴唇凑近了阳菜白皙脆弱的脖颈边缘。
温热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喷洒在那里。
阳菜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她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脑一片空白。
未经人事的她根本就没有做好一丁点承受这些的准备。
哪怕阳菜嘴上喊得再凶,真到了这一刻,她却害怕得浑身都在发抖。
那双刚才还敢与他对抗的猫眼,此刻紧紧地闭著,眼角甚至沁出了一点点被嚇出来的泪花。
双手更是死死地攥住身下的床单,连抗拒的动作都不敢有。
感受到身下女孩那近乎痉挛的颤抖,东木悠生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果然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笨蛋。
连谈恋爱的阶段都跨过去了,就想直接进入大人的环节,怎么可能不害怕。
东木悠生压下慾火,暂时放过了阳菜。
如果今天不给她立个规矩,以后指不定百惠阿姨还能翻出什么新花样来。
他直起身,收回了那具有侵略性的压迫感。
隨后。
他动作自然地顺势躺在了阳菜的身边,伸出一条手臂穿过她的脖颈,將这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女孩一把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这一个完全保护性的姿势,没有任何的情慾色彩。
就好像回到了很小的时候,她害怕打雷钻进他被窝时的样子。
“行了,別胡思乱想了。”
东木悠生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静与温和。
“赶紧睡觉吧。再敢乱来,我真的对你不客气了。”
听到这句略带嫌弃却安全感拉满的威胁。
阳菜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了下来。
预想中的可怕事情並没有发生。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熟悉又让人安心的怀抱。
“哦————”
阳菜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像是一只做错事的小奶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