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日奈阳菜不敢再造次,只是小心翼翼地把脸往东木悠生的胸膛里埋了埋。
知道悠生是因为自己害怕才没有继续的,让阳菜对东木悠生的贪婪更上一层楼。
她在心中小声嘀咕著:那就等下次我做好心理准备,再生米煮熟饭吧~
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嗅著他身上那股混杂著一点点酒气的熟悉味道。
原本应该失眠的阳菜,竟然奇蹟般地睡著了。
她是睡著了。
但东木悠生却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默默忍受著接下来漫长的折磨。
在这个燥热的夏夜,抱著一个香香软软的女孩。
这对於一个正值血气方刚年纪的男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漫漫长夜,在不断的深呼吸与自我催眠中度过。
第二天,清晨。
窗外的阳光透过没有拉严实的窗帘缝隙,斜斜地投射在床铺上。
阳菜的生物钟促使她迷迷糊糊地恢復了些许意识。
她砸了咂嘴,下意识地想要翻个身。
可身体却发现被什么东西紧紧地禁錮著,动弹不得。
阳菜在半梦半醒之间,下意识地伸手过去,企图把那个碍事的傢伙给推开。
然而。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那个轮廓的瞬间。
手部神经传回大脑的真实触感,如同高压电一样瞬间击穿了她所有的睡意。
阳菜的双眼猛地睁大,大脑在那一瞬间经歷了短暂的死机。
这————这不是东西!
隨后。
“啊!!!!”
一声极其穿透力极强的尖叫声划破了清晨的寧静。
处於极度惊恐和羞耻中的阳菜,凭藉著求生本能猛地往后一缩。
可是她忘了,自己本来就睡在单人床的最边缘。
“扑通!”
一声沉闷的巨响。
阳菜整个人直接四脚朝天地掉到了床底下,后背重重地砸在木地板上。
这阵巨大的动静,把沉睡中的东木悠生也给彻底嚇醒了。
他猛地坐起身,揉了揉乱糟糟的头髮,满脸迷茫地看向床下四仰八叉的阳菜。
“怎么了?”
阳菜坐在地板上,双手死死地护在胸前。
那张脸已经不能用红来形容了,简直像是被煮熟的大虾,连耳朵都在冒烟。
她颤抖著手指著坐在床上的东木悠生。
视线不由自主地从他的脸部往下偏移了一下,然后触电般地飞速移开。
“你————你流氓!”
东木悠生低头看了一眼,顺著她的视线反应过来。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隨后浮现出一抹无法掩饰的尷尬。
他赶紧扯过被子盖在腰间,乾咳了两声,试图挽回自己一点身为成熟男性的尊严。
“那个————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你以为是谁昨晚非要在我的衣服里乱摸,最后还抱著我睡了一晚上的?
香香软软的女孩在怀里待了八九个小时,哪怕是和尚念一晚上经也不可能没有任何反应吧。
两人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地上,场面陷入了令人室息的尷尬。
就在这个时候。
“篤篤篤!”
门外响起了十分突兀的敲门声。
紧接著,百惠阿姨那中气十足又充满著某种极其诡异的关切声音传了进来。
“哎哟,怎么啦怎么啦?”
“怎么还有摔东西的声音啊?”
“昨晚累坏了吧!快点起来洗漱,妈妈已经做好早餐给你们补身体啦!”
这几句话犹如往沸水里泼了一勺热油。
阳菜双手捂住脸,几乎要绝望了。
母亲绝对是故意在这个时候来听墙角的!
“知道了阿姨,我们这就下去!”东木悠生硬著头皮对著门外喊了一声。
“哎,好嘞,不著急慢慢来啊!”百惠的声音渐行渐远,还能听见她下楼时开心的哼唱声。
“那个————”
东木悠生清了清嗓子,“洗漱吃早餐去吧。”
“哦!”
阳菜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的,直奔洗手间而去。
十分钟后。
两人各自磨蹭著下楼,洗漱的过程中都不敢互相看对方。
到了饭厅。
桌子上摆著的丰盛早餐,直接让东木悠生的脚步定在了原地。
桌子中央放著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韭菜炒鸡蛋。
每个人面前的白米饭上,都铺著一层厚厚的生山药泥。
甚至每人的手边,还配著一碗几乎是用生蚝肉熬成浓缩汁的海鲜汤。
这早餐是不是有点过於丰富了。
百惠阿姨双手叉腰,看著两人微妙而尷尬的气氛。
一个连对视都不敢,另一个走路都不自然。
百惠阿姨心中暗笑:看样子,昨晚的压箱底烧酒加单人床战术,是圆满成功了啊!
“来来来,都別站著,快坐下吃。”
百惠阿姨脸上的笑容比绽放的向日葵还要灿烂。
她毫不客气地用漏勺捞起几个最大的生蚝,堆进了东木悠生的碗里。
“来,悠生多吃点,这些都是大补的东西,年轻人消耗大,必须得好好补一补元气。
“”
“咳咳咳!”
东木悠生刚喝了一口水,差点被这句话给呛死。
阳菜也是如坐针毡,头都快低到碗里去了。
“还有你,阳菜。”
百惠阿姨转头看向女儿,给她夹了一大筷子韭菜。
“女孩子也得补一补。初次肯定都比较辛苦。”
“妈!!”
阳菜终於受不了了,她猛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食不言寢不语!你別乱说话了行不行!”
“哎呀这孩子,还害羞了。行行行,妈不说,你们多吃菜。”
百惠笑呵呵地坐了回去,用充满慈爱的目光注视著这场尷尬到了极点的早餐局。
东木悠生如同嚼蜡般吞咽著那些强效精力补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赶紧去学校。
一顿令人极其煎熬的早餐好不容易结束。
东木悠生拿起车钥匙去后院发动车子。
阳菜刚背上书包准备出门,百惠阿姨突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她身后,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哎,等会。”
百惠阿姨神秘兮兮地凑到阳菜耳边。
她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阳菜的双腿上扫了两圈。
“怎么样?”
“看你早上那动静,还有下楼时那躲躲闪闪的样子,看样子昨天晚上战况很激烈啊。
“”
百惠伸手拍了拍阳菜的后背。
“看你腿都站不稳了,今天上课吃得消吗?”
“不过没关係,慢慢习惯就好啦!悠生这孩子看起来体力確实不错。”
阳菜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母亲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问题是,昨天晚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就只是单纯地睡了一个素到不能再素的觉!
早上掉下床纯粹是因为意外!
可是面对母亲那副“我已经全都懂了,你不用再隱瞒”的欣慰表情,阳菜发现自己根本百口莫辩。
她现在哪怕跳进东京湾也洗不清这个莫须有的事实了。
“我走了!”
阳菜红著脸,挣脱母亲的手,像逃难一样冲向了停在外面的白色本田。
拉开车门,重重地把自己摔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怎么了?”
东木悠生一边打方向盘,一边看了一眼旁边气鼓鼓的阳菜。
“没什么!”
阳菜咬牙切齿地看著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脑子里一团乱麻。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