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怀夕完全享受著桑澈的主动,她感慨桑澈的体温简直就是降温神器的存在。
哪怕是被热水冲刷,尹怀夕也没有半闷热。
裹著浴袍,尹怀夕將头髮吹乾,她膝盖跪在床边,又主动撩起桑澈柔顺无比的黑髮。
古代人这该死到犹如绢布的头髮发质,还真让人羡慕。
手臂压在桑澈肩膀,尹怀夕关了吹风机,轻轻嗅著桑澈发间的清香,她好奇问:“阿澈,你的双眼…是不是只能我同你种情蛊才能恢復?”
这是原著中的剧情,尹怀夕想大抵是真的,不过,桑澈能活到现在,想必原著的剧情应该差不多崩坏完了。
桑澈身体僵住,她沉默片刻,不知道尹怀夕这么问是出自哪方面。
是想试探她还是尹怀夕真的在关心她。
“喂,阿澈。”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为什么不回我话?”
尹怀夕悻悻的將吹风机收了,她抿唇,心想桑澈只不过是漂亮话说的好听,实际上对她也是防备满满。
被一声又一声叫著“阿澈”。
桑澈无奈嘆气:“是,你说的是真的。”
放回吹风机,尹怀夕又快步走到桑澈身边,她一把搂住桑澈脖子,笑著说:“那你刚才怎么不回答我?”
桑澈脖颈上还有尹怀夕的杰作,她浴袍半敞的模样最为迷人,尹怀夕忍不住多看两眼。
“怀夕,你在不知道情蛊有什么副作用的状况下跟我说这种话很危险的。”
情蛊的副作用,尹怀夕是知道的,不过她没说,就是想看桑澈是怎么回答。
扭头,桑澈能够闻到尹怀夕身上和她共同分享的香味。
她声音变得清浅:“怀夕,如果你不知道情蛊的副作用,需要我跟你讲解一遍吗?”
鉤子都丟下去了,这个时候把鱼竿丟掉,那岂不是半途而废。
尹怀夕:“阿澈,你说。”
“我听著就是。”
桑澈一向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怀夕既然要问,就证明她之前把她说过的话放在了心中。
告诉怀夕也没什么不可。
桑澈:“你同我种下情蛊后,你会和我同生共死,反之亦然。”
“还有,怀夕啊…我的眼睛的確会因你而好,不过同样的…你的听觉、嗅觉、触觉…也会被我影响。”
一边说著,桑澈还霸道地牵过她的手,捏著她的手背。
让酥麻痛感清晰的传过来。
尹怀夕却完全不上当,她注视著眼前人精致的眉眼,开口:“只有这些吗?”
“阿澈。”
被看穿的桑澈无奈抿出一个笑。
“唉呀,我的怀夕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呢,我的这点小把戏看来在怀夕面前已经完全没有作用。”
“既然,怀夕都看穿了。”
“那我也没什么必要隱瞒。”
“如实告知怀夕就是。”
说话就说话。
桑澈怎么越来越没分寸,眼瞅著桑澈越靠越近,尹怀夕无路可退,她背部压在枕头上,整个人陷进床榻中。
外头日头正好,天光大亮。
也在提醒尹怀夕这是大白天的,不要做什么越界的事情。
“阿澈…你说话就说话,干嘛贴我这么近…”
伸出双手抵著桑澈的腹部,尹怀夕还怪不好意思的,她视线往上,只能看见桑澈下顎。
“贴近些才好方便我同怀夕讲话。”
“怀夕不喜欢我这样吗?”
手腕被桑澈给压下去,尹怀夕整个人动弹不得,桑澈却完全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温热的鼻息洒落在柔软的耳廓,桑澈只差没含著她的耳朵说:“情蛊最大的作用,就是它的名字,怀夕…只要我对你种下蛊。”
“你便会对我一往情深,此生非我不可,非我不嫁。”
尹怀夕:“……”
她耳朵很痒,却又逃离不了桑澈的追击,只好用脚踝去踢桑澈的小腿。
尹怀夕低声呢喃,声音小到像是自言自语:“阿澈,你给旁人下情蛊,你会把她们…变成傀儡吗?”
这里的“她们”尹怀夕指的是她自己。
这个答案好像是毋庸置疑的,桑澈如果真的想把她变成傀儡,早在她死的时候,桑澈就可以选一只极其听话的蛊虫放进她的躯体。
让蛊虫模擬她的生活习惯说话语气,最后以假乱真。
但桑澈没有这样做,她寧愿將自己关在棺材里,也要苦苦追寻她的轮迴转世。
尹怀夕有时候都不知道说桑澈什么好。
“我自然不会將你变成傀儡,怀夕,你就是你。”
桑澈垂眸说的认真,就像是在苍山上对著神明起誓那般。
“蛊虫模仿他人或许能欺骗到思念逝者的可怜人,可我就是蛊虫之主,它们做不到欺骗我这个主人。”
自欺欺人的把戏,桑澈也做不到。
甜言蜜语果然蛊惑人心。
尹怀夕闭眸。
她胆子还没有大到义无反顾去吃蛊虫。
况且,她对桑澈只是尚有好感,真要说什么“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这种鬼话,恐怕说了桑澈也是不信的。
搂著尹怀夕的桑澈看著她心事重重,便猜到尹怀夕心中在想些什么。
她鬆开黏著尹怀夕的动作,脚踩进拖鞋里,桑澈蹲下身,从床头柜里翻找出她放在这儿的碧玉色器皿。
听到床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尹怀夕忍不住好奇,用手支撑著身子朝外看。
桑澈这时候已经捧出一个碧玉色的小罐,掌心摊开,来到她面前。
“怀夕,你若真这么好奇,那便自己来看。”
这句话把尹怀夕嚇得一激灵,早上那点困顿早就烟消云散。
她手指抠著被褥,心中的好奇愈演愈烈。
被这小罐子装著的,就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情蛊”吗?
桑澈该不会是誆她的吧?
其实这罐子里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一边这样想著,尹怀夕僵在原地,没有动弹。
反倒是桑澈轻笑,她伸手捏住盖子,轻轻一扭,一只血红色的肥虫撞进眼中。
尹怀夕不敢想,这传说中的情蛊居然长得这样硕大,要是直接生吞下去,会不会把人噎死?
身体本能的想蜷缩,离这只肥虫子远些,谁知,桑澈却没有打算饶过尹怀夕的意思。
她伸手拽住尹怀夕的掌心,十分熟练的用指尖强行將尹怀夕掌心摊开,然后把冰凉的碧玉色小罐子放进尹怀夕掌心。
包裹住尹怀夕手背,桑澈再用手指合上。
她用著最温柔的语气轻声叮嘱:“怀夕,你既然念著。”
“那我就把情蛊赠予你。”
“这样,你就不必担忧我会偷偷將情蛊下给你。”
整个身体都在排斥手中的情蛊,尹怀夕略微惊恐的视线和桑澈抬眸撞了个正著。
“怀夕啊,好好收下吧。”
“这是我的一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