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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来没有设想过桑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到她手上。
    尹怀夕满是不可置信,她想甩开这东西,可又惦记著这情蛊是桑澈身上最值钱的宝贝之一。
    要是她经不住嚇,一手给扬了,这金贵的要死的蛊虫会不会被瓷片给割死。
    一命呜呼!
    那她可真的就是桑澈的大罪人。
    “阿澈,你能不能別嚇我,这样的东西你交到我手里不合適…万一要是被有心之人拿走,会酿成大祸的。”
    听到尹怀夕这好笑的发言,桑澈摇头:“它是我的宝贝,是我的乖孩子,只会听我的话。”
    “怀夕,还有你的。”
    像是为了更加安抚尹怀夕不安的內心,桑澈接著说。
    “不会蛊术的人,即便识得定它是情蛊,那也无能为力。”
    “蛊虫只会听主人的命令,倘若有人想加以染指,那就势必会被蛊虫反噬,连全尸都没有。”
    “淒悽惨惨。”
    桑澈懒洋洋的趴在尹怀夕小腹上,她用脸颊蹭著尹怀夕身上的肌肤,话语开始黏黏糊糊。
    “怀夕,我知你对我有戒备,也对我放心不下,那我就把情蛊交到你手里保管。”
    “你盯著它,这样就不用担心我会偷偷摸摸对你做些什么。”
    尹怀夕:“……”
    尹怀夕指尖忍不住去揪著桑澈软乎乎的耳朵,用力一拧,故作埋怨:“好啊,阿澈,原来我在你心心里就是这么一个毫不讲理的形象?”
    耳朵被捏得有些疼。
    桑澈也一点都不恼怒,相反她很喜欢尹怀夕这么对她。
    她指尖紧紧跟隨尹怀夕搭在尹怀夕手背上,桑澈开口,嗓音清冽。
    “怀夕,若我真觉得你是毫不讲理之人,我是不会把这么重要的情蛊交於你的。”
    什么嘛…
    把话说的那么好听。
    糖衣炮弹。
    儘管是这么想,尹怀夕心底对手中拿著的这只赤红色小虫戒备已然消去大半。
    她知晓这只情蛊是能让桑澈双眸恢復的唯一途径。
    弄丟,实属罪大恶极。
    得好好收著才是。
    …
    厨房。
    陶罐咕嚕嚕响著。
    许灵去外面铺子抓了中药回来,她按照师傅的叮嘱,煎了药,端过来。
    嘴唇乌青的灵虚道长对许灵满是愧疚。
    “灵儿,你若实在支撑不住,便回山上去吧。”
    “你师弟师妹还在道观里,这里的事情为师处理,即可。”
    惹了厉鬼,哪里是那么容易脱身的事,灵虚道长深知桑澈说的话一句不假。
    那只恶鬼千年道行,能活到今朝,必然是有后手。
    神龕的器灵已然被灵虚道长给取出,他写了三张符纸,牢牢將器灵镇住。
    这回是真的一点都不敢將器灵再放出来招惹孤魂野鬼。
    不过,他倒是被那苗疆女子点醒,这器灵以后可以用来设祭台,专门抓孤魂野鬼。
    不必再像昨日那样丟洋相。
    灵虚道长之前只听师傅说过这东西有一缕仙气,是天上仙人隨手丟下的法宝,虽算不得上乘,但也比一堆破铜烂铁、俗物要强得多。
    叫他好好收著。
    “师傅,都是一起下山的,徒儿怎么能把您一个人丟在这里自行保命,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客厅师徒俩的声音还挺大,尹怀夕无奈,她昨日被鬼衝撞。
    要不是桑澈出来拉了一把,恐怕这时候就已全军覆没。
    “道长,要实在不行,您老人家回去吧。”
    尹怀夕可不是故意说这种风凉话,她单纯就是担忧道长的存在可能跟她一样,让桑澈打怪时分心,给桑澈拖后腿。
    照那女鬼被炼成傀儡前的说法,尹怀夕心中清楚,只要溺死鬼有同伙,那么必定会衝著她这个香餑餑来。
    牵扯更多无辜的人进来,这的確是她的锅。
    尹怀夕拿过抱枕,坐在沙发上,她语气诚恳:“道长,您走之前能不能教授我几招防身的。”
    给张黄符也好。
    当名刀用,也能防偷袭。
    让她不至於第一关都过不去。
    被轻易看扁的灵虚道长擦拭著铜钱法剑,他一双炯炯有神的目光看向尹怀夕。
    “这是自然。”
    “小友,你说的这位女鬼…哦,不对,阁下。”
    “她可是苗人的祭司?”
    这一声脆响的铃鐺,靛蓝长裙,还能驾驭毒物,使传说中的蛊术。
    这等厉害角色,想来即便是他师傅还在,也未必是这女人的对手。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这女子说了要帮他祛除体內尸毒,灵虚道长很是感激。
    尹怀夕若有所思:“她算是祭司吧,圣女这个职位,现在的苗寨应该已经没有了。”
    得到肯定的答覆,灵虚道长双眸放光。
    “哎呀,小友,听闻苗疆有许多奇珍异草,我这炼丹还差几味药材,不知…那位尊贵的阁下手上可有,我愿出重金,价格都好商议。”
    尹怀夕:“?”
    道长您还受著伤呢,怎么这会子就开始做起交易了!
    “我的东西可不便宜。”
    “道长,您要是钱袋子不够,那就自个儿勒紧些。”
    桑澈从臥室走出来,她只编了条辫子,身上早已换成尹怀夕给她买的衣裳,那繁琐的靛蓝长裙,桑澈忍痛割爱。
    装进了行李箱中。
    怀夕说今日要带她逛逛,桑澈心中燃起期待。
    身外俗物对桑澈来说本就不重要,愿博佳人一笑的事,她没少做。
    只要她的妻子开心就好。
    听到桑澈这话,灵犀道长客气:“阁下莫要说的那么决绝,好东西谁不喜欢,便是花再多金银那也值得。”
    手搭在沙发,桑澈低下头习惯性就去轻蹭尹怀夕。
    她莞尔笑:“你若要选,那便去小牙儿那边去选,至於你要给的钱,转给怀夕就好。”
    对於这种身外之物,桑澈本身没多大感觉,她知晓怀夕一向是个財迷,便想著既然从今往后她们要在一处生活。
    那將这些东西全部赠予怀夕也尚无不可。
    如今怀夕还在同她长辈居住,她老是赖下去会给怀夕的长辈观感不好,也是时候该在这城中择一栋宅子。
    为將来和往后做打算。
    完全没料到桑澈会说这番话,尹怀夕用手指指著自己,疑惑:“我…我吗?”
    阿澈当真要把这些东西全都赠予她吗?
    桑澈抬眼瞧著这副甚是可爱的模样,同她低声耳语。
    “是,我的一切身外之物都是你的,就当做是…怀夕你们汉人的聘礼。”
    尹怀夕:“!!!”
    阿澈也太会撩了!
    她心臟真受不住!
    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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