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是对桑澈太苛刻了。
心中没来由的愧疚,尹怀夕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毛病。
正在这时,搁在一旁的手机叮咚一声响。
有人发来消息。
心乱的不成样子,尹怀夕停住刷牙的动作,擦手,立马上前解锁手机。
诺倩倩:【怀夕,你的那堆东西,我逐一拍照给舅舅看了。】
【下面是最近一部分老板发来的报价和竞价,你看看满不满意?】
个、十、百、千、万。
再往下,尹怀夕只觉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还只是一个小玩意的报价,这么一整袋东西,足够尹怀夕少奋斗人生二十年。
哦,不对。
应该是少奋斗五十年。
可以直接退休的那种!
心口发热,尹怀夕含了一口凉水,將牙刷泡沫吐出来,企图用薄荷的清凉浇灭心头的燥热。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她好像真的有点心动。
在这个大环境不好的时代下,一个温柔多金又漂亮的富婆站在她面前。
虽搞霸道强制爱。
但胜在人实在美丽,给的又太多,尹怀夕真的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
手机屏幕那端迟迟没有人回应,诺倩倩想这么早尹怀夕大概是没起床。
“倩倩,你那同学怎么说?”
“这东西卖吗?”
诺倩倩舅舅很是諂媚,倒一杯茶,给诺倩倩推过去。
“不知道啊,舅舅。”
“这东西是她的,我也做不了主。”
李晃:“这我明白,好东西,不愁没人买,是不能贱卖。”
“她有顾虑是正常的。”
“这人啊,要不是手里没钱,谁会捨得把这样的心肝宝贝卖出去?”
“你告诉她,要是嫌价格没达到预期,那就再等。”
“我这就给她联繫有钱的主,绝对有人出得起好价钱。”
听舅舅这么说,诺倩倩继续打字。
【怀夕,是不是这几个报价你不满意?我舅舅说不急著卖,要是没达到你心里的预期,可以再等等。】
这会,尹怀夕已然刷完牙。
她看著诺倩倩的消息,决定跟桑澈说一声。
那毕竟是桑澈赠予她的,要是卖了,桑澈会不会很伤心?
尹怀夕:【倩倩,这东西你等我问问,我再决定要不要买。】
诺倩倩:【好。】
深呼吸一口气。
尹怀夕伸手推开卫生间的门。
桑澈趁著心情甚好,换下身上的长裙,又穿起宽鬆的衬衫。
现代人的衣裙很是紧身,桑澈不太喜欢,她即便是穿现代的服饰,也要换成宽鬆大码的。
尹怀夕出门就瞧见桑澈正在把衣服往下抚平,她平日里看著纤细,脱下外衫又格外有料。
人比人气死人,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
“怀夕,你洗漱完了?”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
看,桑澈的身体构造就是这么奇怪,这样一张好脸,脑子却偏偏烂掉。
全是不正经。
桑澈凑过来的瞬间,尹怀夕立马伸出食指抵住桑澈不安分的举措,她心虚挪开眼。
“阿澈,在那个…之前我可不可以问你一句话?”
好奇挑眉,桑澈:“怀夕有什么想对我说的话,直说便是。”
“我洗耳恭听。”
尹怀夕彆扭,心中又带著隱约的期待,她问:“阿澈,要是我把你赠予我的那袋东西卖了,你会生气吗?”
早就料到尹怀夕会这么问,桑澈摇头。
尹怀夕更加疑惑。
“阿澈,我都要卖你东西了,你一点都不生气的吗?”
桑澈:“生气什么?”
她那双无神的眼眸美得惊心动魄,尹怀夕不敢想桑澈如果真的恢復视力,大概被她这么一直看著,就算是块石头也会动情。
尹怀夕:“生气我不尊重你的心意,或者什么別的…”
桑澈径直开口打断尹怀夕的胡思乱想,她直截了当说:“怀夕,你在我面前不必有这么大的压力。”
“我当初寻这些东西回来,只是想让你开心。”
“不管你是把它们打了,砸了,还是卖了,只要你能开心,那它们本身的意义就达到了。”
“这就是我送你礼物的初衷。”
“惟愿你开心就好。”
这番话,尹怀夕从未听人说过,她三观当场重塑。
桑澈又伸手抓住尹怀夕的手腕,她抬上来。
“怀夕,你若是身上银两不足,只管找我来要,或者跟牙儿说也行。”
“它这些年藏了不少。”
尹怀夕:“???”
还有这种操作!
桑澈:“好了,现在怀夕你能亲我了吗?”
抿唇。
双手捧著桑澈的脸颊,尹怀夕大有视死如归的架势。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电视剧里的男女主接吻她从小就开始看了。
再说,桑澈不会以为只有她会这种事吧?
踮起脚尖,尹怀夕让自己比桑澈高出一截,企图让气势比尹怀夕厉害。
她直愣愣的亲下去。
这回,尹怀夕胜负心上来,不打算这么简单的放过桑澈。
但她才刚乱来,桑澈就追上来,掌心轻抚著她的后背。
等等……
桑澈这傢伙的手怎么不老实!
要干嘛!
她光天化日的要干嘛!
心中警铃大作,尹怀夕这时候想抽身却已“羊入虎口”早已来不及。
想叫桑澈的名字让人停止,尹怀夕口中却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早已几百年没开过荤的桑澈还惦记著在苗寨民宿那次,她停不下来,也不想停下来。
整个人被折腾的精疲力尽,桑澈好不容易撤开,尹怀夕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又听见桑澈在她耳边低语。
“怀夕,去…洗个澡吧。”
“这样你身上会干净些。”
尹怀夕本想拒绝,但她脑子里又冒出诺倩倩给她发的报价表。
好吧。
总该是要付出点什么的。
桑澈不分日夜的习惯,她以后再纠正,现在顺著她就是。
“阿澈,你…你能看见吗?”
“別把我摔了。”
面对尹怀夕的担忧,桑澈將尹怀夕放进淋浴间,她用脸颊贴上。
“放心,怀夕。”
“我怎么会把你摔了。”
尹怀夕听著桑澈这信誓旦旦的保证,还没来得及相信,她背脊忽地触碰到冰凉的磨砂玻璃。
异样的感觉直窜天灵盖。
肩膀被压著。
桑澈这时候不由分说的吻上来,她修长的手指穿插进尹怀夕黑色长髮中,指尖用力。
好凉、好舒服。
尹怀夕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念头,再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