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瑞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顿了一下，他不是没见过帅哥，但眼前这个人的“帅”已经超出了他平时用来评价人长相的那套体系。
不是“好看”，是站在那里就让周围所有人都自动变成背景板的那种存在感。
包括前台两个女生同时抬起目光，表情从不经意到愣住，再到交换眼神抿嘴偷笑，整个过程他看得一清二楚。
董瑞咬了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电梯门正要合上，他紧赶两步挤了进去，进去之后才发现电梯里只有他和那个年轻男人两个人。
电梯四壁都是镜面不锈钢，把两个人的身影映得清清楚楚。
董瑞站在电梯按钮旁边，手指悬在楼层按键上方，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正犹豫要不要按楼层的时候，那个年轻男人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按下了十六层的按钮。
董瑞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多看了他几眼。
“你好，你是岩浆工作室的员工吗？”董瑞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乾。
陆言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董瑞穿著皱巴巴的白衬衫，领口有一小块没洗乾净的小块咖啡渍，公文包边角都磨白了，头髮刚洗过但没吹乾，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
不过对方眼神不躲闪，虽然紧张，却不心虚。
“我確实是那的员工。”陆言的语气很隨和，没有居高临下，也没有刻意套近乎。
董瑞一听是岩浆工作室的员工，整个人立刻来了精神，往陆言那边靠近了半步，压低声音，用一种自来熟的语气问道：“那待遇好不好，说起来我今天是来应聘的。”
“待遇挺好的。”陆言把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微微一笑，“老板人也隨和，总体来说工作氛围很好。”
陆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岩浆工作室的待遇在整个云省游戏行业都是出了名的好，老板確实隨和，工作氛围也確实好。
至於老板是谁，董瑞没问，陆言自然也不会说是自己。
“是吗，那就好。”董瑞明显鬆了口气，然后又立刻紧张起来，手指在公文包的提手上反覆摩挲，把本来就磨得起毛的皮革搓得更皱了。
“就是不清楚我能不能入职，我是二本毕业的，上一家公司干了好几个月就被裁了，经验也不算多。”
电梯在十四楼停了，门打开，几个女白领走了进来。
她们穿著职业套裙，手里拿著咖啡杯，应该是楼上证券公司的员工。
进电梯的时候几人还在聊著今天的kpi，声音在看到陆言的瞬间戛然而止。
一个女白领端著咖啡杯的手僵在半空中，另个人正对著化妆镜补口红的女生手里的镜子歪了一下，差点画到鼻子上去。
齐刷刷地转过身去，面对电梯门站著，背对著陆言，把脸藏在同事的肩膀后面，互相交换了一个只有女生之间才能读懂的眼神。
董瑞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但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接下来的面试上，没有心思去分析这些女生脸红的原因。
又往陆言那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帅哥，能不能给点提示啥的，比如工作室更喜欢什么样的员工，我自我介绍的时候也好借题发挥。”
陆言掐著下巴，认真地想了想。“你正常介绍就行，只要能力和人品可以，其他都不是问题。”
董瑞听到这话，嘴上说著“谢谢谢谢”，心里却凉了半截。
这种你正常发挥就行的回答，他太熟悉了，每次面试官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意思都是我对你没什么特別的印象，你自生自灭吧。
他默默地在心里嘆了口气，把公文包抱得更紧了一些。
电梯到了十四楼和十六楼之间的位置，那几名女白领鱼贯而出，临走前还回头看了陆言一眼。
就在电梯门即將合上的瞬间，一只手伸了进来，按住了门缝。
穿著职业套裙的长髮女人走了进来。她身材高挑，黑色丝袜裹著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脚上一双黑色尖头高跟鞋。
长髮披肩，发尾微微內扣，五官的精致程度让电梯里的空气再次凝固了一下。
那女生的眼睛扫过电梯里的两个人，在陆言身上停了一拍，然后极其自然地移开，伸手按下了二十层的按钮。
胸牌上印著三个字，南宫莲。
董瑞看到她的脸，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咽口水的声音。
飞快地低下头，盯著自己公文包上那个磨白的角，耳朵根泛起了不易察觉的红。
陆言的目光在南宫莲的胸牌上停了片刻，然后又移到她脸上。
南宫莲，南宫集团董事长南宫啸的独生女，二十三岁，今年刚从麻省理工斯隆商学院mba毕业回国，目前在南宫集团旗下的投资部门担任副总裁。
南宫集团是云省最大的民营企业之一，和宣月曦的明曦集团並称龙安双极，两家在多个领域既有合作也有竞爭。
这些信息在陆言的脑海里快速闪过，但他在意的不是这些。
他在意的是，南宫莲的顏值確实高到了某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程度。
许南桥、温思寧、苏灵秀都是校花级別，而眼前这个女人也是顶级顏值，大概是一整栋写字楼所有公司的顏值天花板。
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艷丽，而是那种被精英教育和商业环境淬炼出来冷静而自持的美。
南宫莲似乎察觉到了陆言的目光，微微皱了皱眉。
大概把陆言当成了那种看到美女就不自觉盯著看的普通男员工，在这栋写字楼里，这种目光她每天都能收到几十次。
收回视线，站得笔直，盯著楼层显示屏上不断跳动的数字，不再看任何人。
电梯到了十六层，叮的一声，门开了。
岩浆工作室的前台就在走廊正对面，一整面深灰色logo墙，墙上用极简的白色字刻著“岩浆工作室四个字。
前台是个新招来的女生，面容姣好，穿著工作室统一的深蓝色polo衫，看到电梯门打开，条件反射地站起来鞠躬。
“陆总好！”她的声音很响亮，在安静的走廊里迴荡了两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