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是谁啊?”马尾女生不甘心地追问,抱著一个爱马仕的袋子小跑著跟在她身侧。
许南桥把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
“秘密哦。”
从校门口到金融系女生宿舍楼,这一路上经过的女生大概有二三十个,认识许南桥的至少有十几个。
每经过一个熟人,不需要许南桥开口,跟在她身后帮她拎包的那几个女生就抢著替她回答了。
“南桥男朋友送的!这些都是!你看这个袋子,几十万!她手腕上那块表,跟这个是一对的!”
熟人的表情从惊讶变成羡慕。
许南桥把这些声音尽收耳底,嘴角翘起,內心暗爽不已,嘴上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也没什么啦”。
就在她飘飘欲仙地往宿舍楼走的时候,前方迎面走来一个人。
米白色连衣裙,长发用一根木簪鬆鬆地挽在脑后,手里拎著一个帆布包,步伐从容而优雅。
正是温思寧,她刚从学生会那边开完晚会前的最后一次协调会回来,帆布包里装著列印好的节目单和主持人的手卡。
看到前方许南桥,还有身后跟著五六个拎著大包小包的女生,阳光洒在那些橙色、黑色、棕色的购物袋上,把品牌logo照得分外清晰。
温思寧的脚步停了一下。
目光从那些购物袋上掠过,爱马仕,梵克雅宝,宝格丽,积家,蒂芙尼。
在心里默数了一下这些品牌的购物袋数量,然后又看了看许南桥手腕上那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铂金腕錶。
许南桥的家庭情况她大概了解,京城的普通家庭,不算差但也绝对算不上能让她一次性买这么多奢侈品的程度。
而这些东西加起来,保守估计要大几十万。
正要开口打声招呼,许南桥已经先朝她挥了挥手。“寧寧啊!”声音里没有任何尖酸,没有任何阴阳怪气,是一种和她平时的说话习惯完全不搭的温柔。
温思寧微微愣了一下。
许南桥走到她面前,手里拎著最轻的那几个袋子,后面的女生们也停下了脚步。
她抬起手,帮温思寧把她帆布包上沾的一小片碎叶拿掉,那个动作做得自然而隨意,像是顺手拂掉朋友肩上的落花。
手指从温思寧的帆布包上移开之后,阳光落在腕錶盘面上,那个精致的月相窗口闪了一下,铂金表圈的光泽柔和而沉稳,把她白皙纤细的手腕衬得像一段被月光洗过的白瓷。
温思寧內心发笑,心想许南桥故意跟她炫耀手錶也是真有意思。
“去好好练习跟陆言的情歌,加油。”许南桥嘴角弯著,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
温思寧看著她,看了几秒。
许南桥的皮肤在自然光下是那种不需要任何粉底修饰的白皙,今天什么妆都没化,但整张脸好像在发光。
温思寧认识许南桥这么久,从来没见过她笑得这么灿烂。
“……嗯。”温思寧点了点头,然后和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擦肩而过。
另一边,龙安市金融街。
金融街是龙安市最核心的商业地段,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著上午越来越炽烈的阳光。
这里是云省金融和商业的心臟,也是眾多游戏和网际网路公司的聚集地。
岩浆工作室的办公地点就在金融街正中心的地段,九月份搬到这里之后,工作室的规模从最初的十几个人扩张到了现在的近百人,占据了整栋大厦的整个十六层。
陆言把车停在大厦地下停车场,从副驾驶上拿起那套黑色西装。
西装是之前在义大利手工定製店里顺手买的,剪裁极其精准,肩线贴合,腰线收得恰到好处。
【黑夜君王】那种带有魅力加成的套装太过招摇了,陆言平日里还是穿这种定製的西装。
在车里换好西装,对著后视镜整理了一下领口。
镜子里映出的那张脸在黑色西装的映衬下更添了几分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锐利,微分碎发被他隨意地往后拨了一下,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双比昨天更加深邃的眼睛。
推开车门,走进大厦大堂。
前台的两个女生正在低头整理访客登记表,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然后同时脸红。
只见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年轻男人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白色衬衫的领口没有系领带,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乾净的皮肤。
对方正低头看手机,侧脸在日光灯下轮廓分明,睫毛在每一次眨眼时都会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陆言从大堂走过的时候,两个前台女生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追隨著他的背影,直到电梯门合上,其中一个才如梦初醒地拽了拽同事的袖子。
“刚才那位好帅啊,好像比杂誌上的男模还好看……”
“我觉得他比那些选秀明星都帅,不对,是所有选秀明星加一起都没他好看。”
时间回溯三十秒。
就在陆言走进大厦的同一时间,一个穿著皱巴巴衬衫拎著公文包的年轻人正站在大厦门口,仰头望著这栋高耸入云的建筑,脸上带著一种混合了紧张和期待的表情。
董瑞今年刚从云省一所普通二本院校毕业,大学专业是程式设计师,就业本来前景很好,可惜得罪了领导,结果上个月那家公司裁员,他成了第一批被裁掉的人。
女朋友还不知道这件事,每天早上他还是按时出门,假装去上班,实际上是泡在人才市场或者网吧里投简歷。
昨天半夜,他在招聘网站上刷到了岩浆工作室的招聘信息。
这家公司在云省游戏圈可是赫赫有名,去年那款《愤怒的小鸟》手游几乎火遍了全国,现在的日活还在手游排行榜前列。
他看到招聘岗位里有市场运营专员还有程式设计师,这些和自己的专业都对口,就抱著侥倖心理投了简歷,没想到居然收到了面试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