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蓝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晨光落在他侧脸上,將那双在眸光星海加持下的眼睛映得格外深邃。
餐厅里几个正在用餐的顾客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刀叉的速度。
许南桥坐在陆言对面。
身上的雾蓝色连衣裙在自然光下呈现出一种柔和而高级的质感,领口处露出的锁骨上戴著那条梵克雅宝ludo secret系列的限量款项炼,铂金和钻石在阳光下闪烁著低调的光芒。
她的手腕上是积家大师月相腕錶,手指上没有戒指,那条宝格丽serpenti蛇形手鐲缠绕在她纤细的手腕上,蛇眼的鸽血红宝石隨著她翻菜单的动作微微晃动。
许南桥翻菜单的动作很认真,但余光一直在偷偷扫向周围那些投过来的目光。
端著托盘的服务生从她身边经过时差点绊了一跤,好在他眼疾手快地稳住了托盘,但托盘上的两杯柠檬水还是洒了几滴在地毯上。
他连声道歉,退下去的时候耳朵根还是红的。
“这些人是没见过女生吗。”许南桥低声嘟囔了一句,把菜单举高了一点,遮住自己微微发红的脸颊。
在龙安大学,她走在校道上回头率高得离谱,军训时还有隔壁连的男生专门跑过来看她被教官罚站军姿。
按道理来说早就习惯了被注视,但今天这些目光不一样,平时看她的人,看的是她本身,一个漂亮的女生。
而现在看她的目光里多了另一层东西,那就是同性眼里的羡慕。
那些女生看她的眼神,羡慕里带著打量,打量里带著酸味,酸味里还有一丝你凭什么的不甘。
这种感觉对她来说挺陌生,不过也很爽。
陆言倒是大大方方地翻著菜单,头也没抬地问道:“想吃什么?”
“隨便。”许南桥把菜单翻得哗啦啦响。
“没有隨便这道菜。”
“那就菲力吧,五分熟。”许南桥把菜单合上,终於从菜单后面露出整张脸。
脸颊还有点发烫,但已经恢復了平日里那副清冷淡定的模样。
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落在陆言脸上,忽然开口,“陆言,你是不是给温思寧写了首歌。”
陆言也合上菜单。
“你知道?”
“温思寧在宿舍说的。”许南桥把水杯放下来,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腕錶冰凉的铂金錶带,“叫《有点甜》,今晚国庆晚会你们要合唱。”
“嗯。”
“她还说……”许南桥盯著陆言的眼睛,试图从他表情里捕捉到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是你专门为她创作的,特意、专门、只为她一个人写的。”
“她在宿舍里就是这么说的,语气可傲慢了,太显摆了。”
许南桥把“特意”,“专门”,“只为”三个词咬得很重,像是在嚼三颗没熟的葡萄。
说完之后她微微眯起丹凤眼,目光在陆言脸上来回扫了两遍,显然在观察他的反应。
“倒也没说错。”陆言把菜单递给服务生,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確认今天的天气是多云转晴。
许南桥气鼓鼓地靠回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快得像在敲摩斯密码。
“那你就是承认了,也是,温思寧是江南那边的白富美,家里有钱有势,人又温柔又会说话,你肯定想娶人家。”
“到时候婚礼上说不准会特意邀请我过去,让我看你们接吻,看我出丑……”许南桥的声音越来越小,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自言自语。
昨天那个梦的画面又重新浮现在脑海里,陆言穿著黑色西装,温思寧穿著白色婚纱,自己在台下用力鼓掌,心臟痛到不能呼吸。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陆言的声音把她从梦境的回放中拉了回来,正用叉子叉起一块餐前麵包,动作隨意而从容,完全没有她预想中的慌张或愧疚。
“温思寧过几天过生日,我提前祝她生日快乐,这首歌算是提前送的生日礼物。”
许南桥抬起头,丹凤眼里的光芒从刚才的气鼓鼓变成了某种雀跃的光。
清冷的容顏重新焕发出神采,嘴角翘起一个她自己都压不住的弧度。“这样啊,那也就是说,不是她嘴里你表达心意给她写的歌了。”
“哼,我就知道温思寧故意那么说气我的。”她把餐前包掰成两半,塞了一半进嘴里,嚼得格外用力,像是在嚼温思寧故意气她的那句话。
陆言没有接话。
正在切牛排,五分熟的菲力在刀刃下呈现出漂亮的粉红色断面,肉汁缓缓渗出,在白色盘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许南桥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压根没把自己刚才那一连串的情绪波动放在心上。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了一会儿。
牛排馆里的背景音乐是一首舒缓的爵士乐,钢琴和萨克斯交织在一起。
靠窗的卡座阳光正好,陆言低头切牛排的动作不紧不慢,许南桥偶尔抬起头看他一眼,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头继续吃。
吃完饭之后,陆言带著许南桥在匯金中心剩下的几层逛了一圈。
系统显示消费进度还差十一万,他需要把最后这点额度花完。
在四楼的一家义大利手工皮具店里买了两只行李箱和一只男士公文包,花掉三万。
许南桥还在困惑买这个送自己干啥,陆言就说送给她父亲,给许南桥整得有些脸红,心想对方考虑还挺长远的。
在五楼的家居生活馆里买了一套骨瓷茶具和一条手工编织的羊绒毯,花掉两万。
在六楼的电子產品旗舰店里买了一台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和一副降噪耳机,花掉四万。
最后两万,陆言在一楼的香水店里挑了一瓶女士香水和一瓶男士古龙水。
许南桥试香的时候把试香纸举到他鼻子下面让他闻,他微微后仰了一下,说味道太甜了。
许南桥说你懂什么这是今年最火的斩男香。
陆言说我不用被斩。
许南桥白了他一眼,但还是把两瓶香水一起放进了购物袋里。